第11章 打一棍子再給個甜棗

  德賢皇后心裡惱恨醫神的不識抬舉，可她面上端著歉意的笑容：「真是抱歉，怪我一時興起，說了不該說的話。」

  漢宗隱晦的猜疑眼神落在歐陽素錦的身上，傳聞，醫神擁有龐大的勢力，天下莫敢不從她，否則便是死路一條。

  這天下是他的天下，便是他的子孫敢覬覦他的一分權利，他也斷不會放過對方的，更別提一個小小的賤民。

  「皇后這話確實不對，」他和善的笑著：「不知，醫神此次來雲都，所謂何事？」

  

  歐陽素錦瞥了眼一個人站在中間，被孤立又被故意遺忘的顧曜華，對漢宗說道：「陛下此話，很奇怪，我雲遊天下，一慣是想去哪兒便是哪兒，難不成我去哪兒，得向誰打報告？」

  漢宗是先帝的弟弟，而先帝不是沒兒子繼承帝位，是漢宗和德賢皇后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的。

  最令她厭惡的是，漢宗是個既猜忌心重又重權的人，這人為了權利竟是對團團一個小孩子數次暗下黑手，只為了收拾顧曜華。

  漢宗心生惱意，他笑著點了點頭：「醫神說得對，朕也是好奇。」

  「聽聞，醫神醫術非凡，不知醫神可否為朕把把脈？」

  他理所應當的伸出左手，微微抬著頭。

  歐陽素錦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側頭笑看著顧曜華：「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戰神曜親王了吧？怎麼曜親王一個人站在這兒？不是說陛下極其寵愛你嗎？陛下怎會讓你站著，這可真是稀奇事。」

  「瞧朕，光顧著和醫神聊天了。」漢宗面不改色的示意顧曜華坐下：「曜親王，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他得知，不止和親王夫妻找了醫神，連曜親王也找了醫神。

  和親王跟曜親王找醫神，怕是借著看病想籠絡醫神，從而好搶走他的皇位。

  漢宗的眼底悄然划過一絲陰霾，他是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搶走他的皇位的。

  顧曜華仍是那副淡漠的樣子：「無。」

  顧智鳴看似輕笑著和歐陽柔兒低聲的聊著天，實則他留意著所有的事，顧智修則是東瞧瞧西看看，仿若什麼都不關他的事。

  德賢皇后一派賢良的給漢宗夾著菜，漢宗擺足了賢君的派頭。

  歐陽素錦待得噁心，她施施然的站了起來：「若陛下無其他事，我便先告辭了，這皇宮，待得我很不舒服。」

  「醫神請留步，」漢宗笑著道：「朕有意冊封醫神為太醫院院首……」

  「沒興趣！」歐陽素錦一臉嫌棄：「區區太醫院院首罷了，連我家阿貓阿狗都瞧不上。」

  「大膽！」顧智鳴斥責道：「醫神，你竟敢如此對陛下說話……」

  『嘭』。

  歐陽素錦抬腳便將顧智鳴踹飛出去，她涼颼颼道：「不管是為帝者還是尋常百姓，皆會生老病死，」

  她笑意斐然的看著漢宗，「陛下說，是不是？」

  德賢皇后和歐陽柔兒驚呼，歐陽柔兒連忙扶起顧智鳴，萬分關切跟心疼，擺足了好妻子的人設。

  顧智修在心裡朝醫神豎起大拇指，這才是最厲害的，當著陛下和皇后的面，一腳踹飛了和親王。

  顧曜華毫不意外，更大膽的事醫神都做得出來，誰讓醫神有足夠的底氣和底牌。

  漢宗自是聽懂這威脅的，他的雙手慢慢收緊：「醫神說的是。」

  歐陽素錦拿出一瓶藥丟給大太監王公公：「這是送給陛下的禮物。」

  得讓漢宗活得久一點，她才能更好的收拾顧智鳴夫妻和歐陽家的所有人吶。

  漢宗眼神微暗的盯著歐陽素錦離開的背影，他看了眼王公公。

  王公公行了一禮，拿著藥瓶往太醫院去了。

  約莫小半個時辰，王公公回來。

  王公公彎著腰，對漢宗耳語道：「陛下，太醫院院首檢查了這瓶藥，驚為天人，院首拍著胸膛保證，陛下每日服用一顆藥丸，可年輕至少五歲，龍體也會更好。」

  漢宗的呼吸一緊，他用力的握緊藥瓶，眼底滿是火熱，自從龍體一日不如一日後，他做夢都想恢復年輕。

  他必須拉攏醫神！

  而歐陽素錦回到宅院，下人便將癱軟的春梅拖了上來。

  春梅全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兒傷痕，可她的雙眼呆滯空洞，一張臉毫無血色。

  歐陽素錦微微俯身看著春梅：「你還是不願意說嗎？」

  歐陽素錦含笑的嗓音，如同打開魔窟的開關，令春梅止不住的顫抖：「不不不，奴婢說，奴婢說。」

  春梅想到自己所經歷的折磨，恨不得昏死過去才好，她並未受任何身體上的折磨，可那恐怖又安靜的黑屋子，刺眼的亮光等等，折磨得她快要瘋了。

  歐陽素錦滿意道：「說說你所知道的所有事。」

  多半歐陽柔兒以為，對她忠心耿耿的春梅便是受盡刑罰也不會說一個字的，可惜她折磨人向來有一套。

  春梅趴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說道：「王妃她，王妃她在閨中時……」

  春梅為了不再受折磨，將自己所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你說，歐陽柔兒曾與婉姨娘爆發過激烈的爭吵？」歐陽素錦問道。

  「是，不知為何，婉姨娘從小便對王妃極好，但凡王妃想要的，婉姨娘便會想盡辦法碰到王妃的面前，那次婉姨娘來找王妃商量什麼事，但兩人爆發了爭吵，奴婢只聽到，只聽到……」

  「聽到什麼？」

  「聽到王妃說，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歐陽素錦單手撐著頭，心中有所猜測：「你繼續說。」

  春梅用了半個時辰，才說完自己所知道的。

  其中大多數是歐陽素錦知道：「春梅，你想活嗎？」

  春梅用力的點頭：「奴婢想。」

  她不想死。

  歐陽素錦毫無感情的笑了笑：「現在你有一個活下來的機會，你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