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果

  羅蔓菁聽到這話卻沒有什麼回應，因為她知道就算爺爺找大伯娘二伯娘說話，她們肯定不會有什麼改變，所以她根本就不報任何希望。

  香蒲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她高興的走在前頭，隨即轉身看著自己的姐姐和爺爺，清脆的說道：「爺爺，姐姐，你們快點。」

  羅蔓菁看到香蒲雀躍的模樣，這才綻開了一抹笑容，小跑的跟了上去，「香蒲，你走慢點，萬一摔倒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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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香蒲邁著自己的小短腿，樂呵呵的說道：「姐姐，這路又不陡，怎麼會摔倒呢，更何況我們常常來這兒，我都已經熟悉了。」

  羅蔓菁這才不再說話。

  她都忘了，她們小時候的確常常會到後山來，要麼就是來撿些柴火，要麼就是來摘些野果，因此這條路真的很熟悉。

  只不過自從她離開這個小山村之後，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這條山路自然也變得有些陌生。

  如今重新踏上這山間的小路，說不出的感慨。

  羅友根在後頭看著兩個小孫女蹦蹦跳跳的模樣，臉上也終於有了笑容，他一直覺得虧欠的就是蔓菁和香蒲，只可惜自己的老婆子卻一直不待見她們倆，總覺的她們的母親莫名其妙的失蹤，有些晦氣。

  而自己的小兒子羅建業又因為這件事不回家了，就怕觸景傷情，想到失蹤的妻子。

  對於羅建業，他們都很疼愛，如今一年到頭卻看不到自己的兒子，所以老婆子就越發覺得這兩個孫女礙眼。

  每每想到這兒，羅友根都忍不住嘆息。

  其實最苦的就是這兩個孩子。

  母親不見了，父親一年到頭也不回來，也幾乎碰不到面，而在家裡每天都忙忙碌碌的為這個家做著所有的雜事。

  只可惜他自己也有些力不從心，畢竟他們一大家子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一個人的言論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其實說起來也都怪他，當初將錢財都交給了老婆子管理，所以最後這個家當家作主的就是老婆子了，而他的話居然都已經沒什麼作用了。

  羅蔓菁自然不知道爺爺羅友根想了這麼多，她牽著香蒲的小手，歡快地走在山間小道上，這種生活已經是她好久沒有體會過的，如今重新再來一遍，她只覺得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她十分慶幸她回來了，這一次她一定要改變自己妹妹的命運，也要改變自己那悲慘的命運。

  「姐姐快看，那兒似乎有李子，我們快去看看。」香蒲興高采烈的指著右前方說道。

  羅蔓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的確有一棵李子樹，只見樹上面掛著紅彤彤的野李子。

  「我們的香蒲真厲害，一下子就看到了李子，走，我們快過去采。」羅蔓菁也很高興，要知道在如今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有這些野果子吃已經很不錯了。

  羅友根看著姐妹倆走去的方向，臉上也滿是笑容，「你們倆慢點，等等爺爺，我和你們一起來采。」說著快步趕了上去。

  只不過這棵李子樹上的李子並不多，估計已經被人採摘過好幾輪了。

  不過香蒲還是很高興，平時她和姐姐只能吃一些稀飯和剩菜，就連她們以前采的野果都被奶奶拿走給了堂哥堂姐他們，明明是她們采的，卻沒她們的份，不過她還是很喜歡和姐姐一起上山來，因此她們採到野果，可以先偷偷的吃一兩個。

  羅蔓菁看妹妹那高興的模樣，忙挑了一顆最大最紅的李子，用衣擺擦了擦就遞給香蒲道：「香蒲，快嘗嘗看好不好吃。」

  羅香蒲聞著淡淡的果香，忍不住誘惑的咬了一口，「姐姐，這李子真好吃，又酸又甜的，你也趕緊嘗嘗。」說著也挑了一顆遞給羅蔓菁。

  羅曼菁笑著接過了，香蒲又從中挑了一顆遞給了羅友根，「爺爺，你也嘗嘗。」

  羅友根看著小香蒲那天真活潑的模樣，高興地接過了李子，「好好，爺爺也嘗一嘗，來，我們邊吃邊走。」

  「好，我們繼續往前面走，我記得前邊還有一棵杏子樹，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果子。」今天一到山上就採到了野果，所以香蒲的情緒很高漲。

  羅蔓菁其實早就忘了這座山頭到底有些什麼了，此時她就直接跟在香蒲的身後，往前邊走去。

  果不其然，他們還沒走多久，就看到一棵杏子樹，只可惜樹上就只有三三兩兩的幾顆杏子，看來樹上的果子早就已經被人給採光了。

  沒辦法，如今這個年月，吃的東西實在是不多，因此山上的這些野果子樹，只要一有野果，就會被人給采完，他們之前能採到李子，已經是很幸運了。

  香蒲的情緒有些低落，「沒想到都已經被人采完了，上一次我們來的時候，明明還有挺多青澀的果子。」

  羅蔓菁輕輕的揉著她的小腦袋道：「香蒲你看，我們都已經採到李子了，這說明我們的運氣已經很不錯，我們再往前面去看看，說不定能撿到野雞蛋呢。」她記得山上有不少的野雞，所以應該會有不少的野雞蛋吧。

  香蒲的心情這才有些好了起來，「姐姐，那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羅友根今天也背了一個背筐，他看到兩姐妹說說笑笑的走著，直接放心的說道：「你們姐妹倆自己再往前邊看一看，我就在這兒割點豬草回去。」

  羅蔓菁直接點了點頭，對他說道：「好的爺爺，你在這兒先割會兒，我和香蒲再去前面看看，要是沒有什麼收穫，我們再過來一起幫忙割豬草。」

  羅友根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你們兩姐妹就去前邊好好的看一看吧，這豬草我一個人就能割完。」

  香蒲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了過來，「爺爺，我和姐姐待會兒就過來幫忙，所以你先慢慢割哦。」

  看著如此懂事的妹妹，羅蔓菁滿臉的欣慰，只不過今年妹妹都已經有十歲了，可惜一直營養不良，所以香蒲看起來就像七八歲的孩童一樣，因此她也十分希望今天能有些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