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子不教父之過
2024-04-30 12:02:37
作者: 顏禎
在我們三人詫異目光下,老大爺疑惑看著我們:「你們知道?」
為了不暴露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我搶在胖虎和李建濤之前開口:「老大爺,我們是二中學生,來這裡想找我們朋友,你說的那個竇保衛聽朋友提起過,好像很厲害。」
「厲害?厲害個屁!」老大爺似乎非常討厭竇保衛,冷哼說:「他啊,就是個窩裡橫,一點兒本事都沒有,哪兒厲害了?」
胖虎好奇問:「呦?大爺,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竇保衛這個不孝子差點把他爹給害死嘍!」
在我們目光下,老大爺來了興趣,盤著腿對我們招手,指著眼前那兩座土坯房說:「東邊那座是竇老爹的家,西邊那座是竇保衛的家!」
我們三人齊刷刷看了過去,不約而同點頭後,老大爺這才竹筒倒豆子般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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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細數竇保衛的混帳事,還得從竇老爹開始講起。
年輕時的竇老爹也算是十里八鄉的能人,幼時父母雙亡的他靠著左鄰右舍救濟,長大成人後便開始跟著別人販馬。
隨著生意越來越好,竇老爹的生活也逐漸滋潤。
別人都是有錢就變壞,但竇老爹不是這樣,他自小過慣了苦日子,不希望自己將來有了孩子,也會過上自己以前的生活,便把錢全都攢了下來,打算留給未來的孩子。
由於竇老爹吃苦能幹,媒人差點把他家的門檻都給踏平了。
最後,竇老爹還是和隔壁村子的姑娘成了親,沒出一年,竇保衛呱呱墜地。
為了給這個寶貝兒子好的生活,但凡小孩子用的東西,竇老爹都會買最好的,更是對竇保衛百依百順,即便是兒子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盡辦法摘下來。
竇老爹的寵溺讓竇保衛沒有學會感恩,反而讓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隨著年齡的增長,竇保衛變得性格極端,哪怕是到了工作的年紀,他也和一幫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但凡沒錢就伸手向竇老爹要。
自小便囂張跋扈的竇保衛花錢如同流水,竇老爹年輕時攢下來的家業很快被他揮霍了個乾淨。
竇保衛之所以還能保持光鮮,全都是竇老爹夫妻倆打工換來的。
自那一刻,竇老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嬌慣害了孩子。
為了可以補救,竇老爹四處托人想給竇保衛找個媳婦,希望用媳婦拴住竇保衛的心。
但竇保衛可是附近出了名的懶漢,沒有人敢把自己的閨女推向火坑,這可愁壞了竇老爹。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沒有幾天,一個姑娘便敲開了竇老爹家的門。
原來這個姑娘的父親得了場重病,因為家中沒錢看病,姑娘希望竇老爹可以施以援手,作為回報,她願意嫁給竇保衛,成為他的妻子。
正為此事發愁的竇老爹瞅著姑娘長得漂亮,也沒徵求竇保衛的意見,便把這個事兒給應承下來。
畢竟結婚需要彩禮,給姑娘父親看病用的錢權當彩禮了。
還沒有玩兒夠的竇保衛在竇老爹的逼迫下,心不甘情不願地和何小芹成為父親。
自打結婚那天開始,竇保衛就看不起何小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經常夜不歸宿,和狐朋狗友鬼混在一起。
竇老爹眼瞅著沒辦法,便用最後的一點積蓄買了隔壁的宅基地,給竇保衛蓋了間土坯房,把小兩口攆了過去,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從小嬌生慣養的竇保衛一下當了家,一時間手足無措,為了能繼續花天酒地,他一方面逼迫何小芹出去工作,賺錢給自己花。
另一方面則繼續向竇老爹討要零花錢,要是不給錢,輕則惡語相向,重則會對竇老爹老兩口拳打腳踢。
如此日復一日,竇老爹的家底被這個不孝子徹底掏空,隔三岔五還會被竇保衛恐嚇威脅,導致老伴鬱鬱寡歡,最終病死在了家。
老太太出殯那天,竇保衛都沒有送自己的親生母親最後一程,和一眾狐朋狗友沉浸在溫柔鄉之中。
竇老爹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把悔恨的眼淚往自己肚裡咽。
日子一天天過去,竇保衛最終當了爹,卻對自己的孩子不管不問,這麼多年過來,他連孩子的玩具都沒有買過。
但凡喝醉酒回來,就會對何小芹母子倆毆打謾罵。
漸漸地,竇保衛成了村里臭名昭著的混混。
明知自己的頭銜不太好聽,竇保衛卻並不在乎,反而變本加厲。
三年前,竇保衛突然從外面帶回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剛進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何小芹滾出這個家。
為了當初的承諾,何小芹並沒有離去。
一天早上,村里人發現平日裡起得最早的何小芹沒有出來,便準備敲門看看怎麼回事兒,卻意外發現院門虛掩。
當村民進入院子後,才看到何小芹吊死在了房樑上。
那時候沒有人多想,以為竇保衛帶回來的女人刺激到了何小芹,便將其掩埋。
何小芹死後,家裡沒有了經濟來源,何小芹兒子只能輟學在外打工,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那點錢還要被竇保衛拿走一半。
這件事情早已成了東關村老少皆知的事情,即便自己的兒子在外累死累活,竇保衛依舊和女人成雙入對,時不時還會回來找竇老爹要錢。
「真他媽不是個人啊!」胖虎攥著拳頭砸向紅磚。
紅磚安然無恙,疼得胖虎抱著拳頭一個勁兒慘叫。
我輕輕嘆息:「事情能變成這樣,也怨不得別人,如果不是竇老爹一味的嬌慣竇保衛,他也不可能變成這樣。」
《三字經》中有子不教父之過這句話,說的便是不好好教育兒女,便是父母的過錯。
但凡在竇保衛小時候嚴加管教,他的性格不會變得如此跋扈,更加不可能讓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
老大爺怔怔望著我:「你的意思是說,一切都是竇老爹的錯?」
我應聲點頭,看向老大爺正要開口時,才發現他的目光透著不滿,仿佛在看待仇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