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敬業
2024-05-29 11:04:57
作者: 大江大河
馬皇后很清楚,許多州府百姓之所以能豐衣足食,倭寇和蒙元隱患能得以解決,這些都是宋隱的功勞。
因而面對宋隱,態度自然不同。
宋隱聞言也是笑了笑,目光掃過大宗正院,內心感嘆,「是啊,幾年前,下官還是一個小縣令,現在已經是大宗正院宗人令,官拜正一品了。」
宋隱點到即止,他和馬皇后彼此間都心照不宣。
他知道馬皇后因何而來。
馬皇后也明白宋隱話里的意思。
他們兩人在閒聊中完成了試探。
馬皇后也不再兜圈子,言歸正傳。
「宋大人,老二雖說是有錯,稍微責罰就行,為何宋大人要動手傷人。」
宋隱早有準備,「夫人應該知道,皇子犯法與民同罪,對不對?」
馬皇后愣住了,想不到宋隱拿這個說事。
轉念一想也是,宋隱有什麼不敢說的。
只是宋隱說到一個罪字,卻是將事情嚴重化了。
在馬皇后眼裡,朱樉是她兒子。
兒子被打,當娘的自然要出頭了。
當然,馬皇后也知道朱樉在治理封地時手段過激,引起民憤。
可是宋隱也不至於放大這事吧!
況且下手忒狠,根本不給皇家留情面。
她安排人去看過朱樉,好傢夥,朱樉整個鼻青臉腫,身上全是淤青。
她還未親見,只是聽著匯報,心裡就如刀割般難受。
而且,皇家有特權,歷朝歷代都是如此。
宋隱卻放大此事,導致皇室顏面無存。
馬皇后心中想來想去,卻不知道如何接話。
雖然皇室有特權,但是宋隱所言也沒有毛病,她無法否認。
思忖片刻,馬皇后輕輕頷首,「沒錯。」
此話一出,等於承認了宋隱的說法。
可是宋隱卻搖頭,「我看不見的。」
馬皇后怔住了。
宋隱之前的所作所為,不就是這麼想的嗎,為什麼要否定?
豈不是前後矛盾。
「為何?」
馬皇后納悶地看向宋隱。
在馬皇后眼裡,宋隱才華出眾,懂的大道理不少。
宋隱若是一個文人,必定會名揚天下。
宋隱輕輕一笑,「普天之下,皆是皇土,四海之內,皆是王臣。」
「大明的每一寸疆土,都是皇上的。」
「即便是給了皇子封地,也是皇上的江山。」
「既然如此,那麼藩王封地上的百姓,仍然是皇上的子民。」
「秦王在皇上的江山里肆意妄為,傷了皇上的子民。」
「如此行徑,夫人覺得,事實上是傷了誰,又是打了誰的臉?」
「況且,皇子就算是封了王,仍然還是臣。」
「身為臣子,不但不能替皇上分憂,甚至還令皇上鬧心,更丟了皇上的臉,這已經不算小事了吧?」
「夫人可知道,治國當以百姓為本。」
「一個王朝能否持續發展,看的是百姓,而不是哪個官員,更不是哪個皇子。」
「如果官員失職,就會發生民憤。」
「民憤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引起動亂。」
宋隱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馬皇后,這才繼續,「當年皇上造反,不也是因為元朝官員和皇帝暴戾,誘發民憤,從而導致元朝滅亡。」
聽宋隱說了那麼多,馬皇后無比驚愕。
她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思考。
她和朱元璋都覺得,宋隱是心裡有怨氣,所以才毆打朱樉,從他身上找平衡。
並沒有更深層次地往國家社稷方面去思考。
他們承認朱樉是有錯,卻沒有考慮到會嚴重到引發動亂。
真要這樣,朱樉已然犯下重罪。
「可是宋大人,你剛剛也否認了皇子犯法與民同罪這話。」
「現在你說朱樉所犯之事是大罪,你要如何處理此事?」
馬皇后接連詢問。
宋隱也不墨跡,「秦王欺壓百姓,引起民憤。」
「雖然表面上百姓是對朱樉不滿,事實上已經影響到皇上名譽。」
「今日我打了秦王,並將他押入大牢,然後皇上認可,文武百官也認可,此事傳出去後,百姓自然會欣慰,覺得皇上沒有縱容自己兒子,反而是嚴懲不貸。」
「至少百姓知道,他們的皇上鐵面無私,皇子犯法與民同罪。」
「這樣一來,百姓對朝廷,對皇上的怨恨也就消除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如何安撫百姓,這就不用我獻策了吧?」
「不過秦王確實腦子有泡,治理小小一個封地都治出民憤來。」
「如果他不漲記性收斂下性子,等他回了封地仍然還會出事。」
宋隱一點都不客氣,直接說出朱樉的不足。
根本不去想馬皇后能不能接受。
不過,宋隱也只是對馬皇后推心置腹,若是換成朱元璋,他才懶得解釋得如此透徹。
因為,不見得有好果子吃。
馬皇后輕輕點頭,看來是贊同宋隱的這番說辭。
不過,她覺得,既然要給百姓一個說法,完全可以做做樣子就行了。
「既然如此,宋大人為何下手那麼重,再如何那也是皇子!」
聞言,宋隱抬手指了指院落,「夫人也知道,這裡是大宗正院,是專門管教皇室子弟的地方。」
「皇上既然讓我當這個宗人令,我自然要盡忠盡職。」
「夫人應該也知道,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敬業。」
「教導皇室子弟,讓他們成為合格的藩王,日後才能替皇上守好邊境。」
「如果大宗正院擔當不好教導皇室子弟的重任,那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乾脆更名為保姆殿得了。」
「皇室子弟養尊處優,更是仗著自己身份特殊為非作歹,尤其是秦王殿下更是如此。」
「如果不多加敲打,讓他懂得收斂,日後能做一個合格的藩王嗎?」
「況且,他還跟我學過一段時間,傳出去,他不嫌丟人,我還要面子呢!」
馬皇后完全反駁不了,雖然心疼朱樉被打,但是宋隱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