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煙火人間

  可是，她哪裡睡的著，乾脆就穿了衣服起來。

  馮奶奶見她起床了，就心疼道：「晚歌，不要老是坐在電腦面前寫，空氣這麼好，你出去走走，就在附近轉轉。」

  怕她不聽，乾脆又道：「晚歌，你去菜園子裡摘把辣椒，再摘兩個茄子回來，哦，再摘一根黃瓜——」

  馮奶奶吩咐著，她看著外邊朝霞漫天，想讓馮晚歌出去走走。

  這孩子太努力了。

  每天都坐在房間裡，把鍵盤敲的「霹靂吧啦」響。

  有時，她在電腦前會笑，有時又會哭——

  老人看見後，好奇的問她究竟怎麼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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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她解釋後，老人才知道，她是寫的「如戲」了，跟著自己寫的的人物哭笑……

  老人沒文化，但是，她年輕時，他們院裡住了一個「知青」，也是寫文章的。

  她經常看見她一個人在屋子裡寫著寫著，淚流滿面；寫著寫著，又開懷大笑。

  那個「知青」被他們院裡的人笑稱是「神經病」。

  只有她知道，她是寫文章，跟著文字里的人物而喜怒哀樂！

  後來，那個「知青」返城了，成了著名的作家。

  以前，來探望過老人，後來，漸漸就沒有了來往，相忘於這凡間煙塵里了。

  老人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她從來不奢求什麼，只是，看著馮晚歌忘我的寫文，她又記起那些往事。

  她不想馮晚歌勞累成疾，何況她還有身孕。

  所以，好多時候，老人總是藉口讓馮晚歌幫她做事情，好讓她走出房間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透透氣。

  馮晚歌每次都對老人有求必應。

  她知道，她是為了她好。

  所以，那天早上，老人一喊，她立刻就答應了。

  馬上就麻利的從灶房拿起筲箕就去了老人屋後的菜園子。

  馮奶奶是個勤快人。

  一塊菜地，被她種的四季蔥鬱，天天都有新鮮的蔬菜吃。

  菜園子的後邊不遠處，是一座不高的山。

  山上滿是果木，一架紫色的葡萄也成熟了。

  那些葡萄，馮晚歌看著它們一天天的由黃豆粒大小長大，變紫。

  像紫色的鑽石一樣，在霞光里散發出晶瑩璀璨的光芒。

  馮晚歌不由伸手摘了一串紫的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葡萄，在山澗里自然冒出的泉水裡清洗了一下。

  然後，她坐在一塊山石上，對著慢慢升起的太陽，一顆一顆的放進嘴裡。

  才採摘的葡萄吃起來特別的新鮮、香甜、馥郁。

  那葡萄帶著玫瑰和牛奶般的香味。

  她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但是，吃起來特別的香甜，多汁。

  那刻，晨光照耀在那片山坡上，菜地里，明麗又漂亮，馮晚歌頓時忘卻了夢裡的傷心和失意。

  她聽著山林里鳥的鳴叫，看著菜園子裡各種瓜果開的花，心裡頓時生出一種美好和溫潤！

  回想夢境，她不由想，這是不是老天再給他昭示著什麼。

  不經意間，她又想起了當年在馮鄉，他爸爸用皮帶抽打她媽的一幕幕。

  馮鄉的爸爸當時面部扭曲，滿臉猙獰和痛苦的打著她媽，質問她到底是誰的孩子？

  可惜，晚歌從來沒有從媽媽口裡聽說過一點什麼消息。

  她帶著她逃亡。

  好幾次，她都想問問，她如果不是馮家爸爸的孩子，那她到底是誰的孩子？

  可是，看見媽媽滿臉的疲憊和焦慮，那些話，她到了口邊，又全部咽了回去。

  後來，媽媽把她遺棄在封家門口。

  她從此再沒有看見過她，

  就無從問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