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賣花的技巧

  一個大冬天賣花的小女孩，淒淒的跪坐在地上。

  地面上有噴泉噴出來的水漬，看起來很冷。

  而鮮花更是散落一地，惹的路過的人紛紛繞行。

  見狀，鄭暖暖連忙伸手去扶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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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小女孩卻掙脫了開來，只顧著散落一地的鮮花，不顧疼痛的小臉之上，卻有了幾分珍惜。

  於是鄭暖暖也加入了進去，跟著小女孩一起將花都拾了起來。

  兩人捧著花，一塊坐在長椅上，茫然的望著四周走動的人群。

  「你……餓嗎？」

  鄭暖暖忽然問道。

  小女孩搖搖頭，但是眉頭卻皺成了一團，可憐兮兮的看向自己的小肚子。

  不遠處有成排的小吃攤。

  不久後，一大一小皆是端著一碗糖油粑粑，在椅子上吃的起勁。

  連花都放在了一旁，好像沒那麼重要了。

  「放假了出來勤工儉學嗎？」

  吃過了食物，鄭暖暖才有功夫問。

  小女孩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起來什麼，帶了點哭腔：

  「爸爸…病了，媽媽沒有錢，我……」

  短短的幾個字，就全明白了。

  鄭暖暖很是溫柔的掏出紙巾，放在小女孩的眼角擦了擦，柔聲的說道：

  「好啦別哭，都會好起來的。」

  忽然，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椅子旁邊的花。

  先前被摔落在地，如今看起來已經不是那麼完整。

  但她還是說道：

  「你這個花怎麼賣的？」

  「十元一朵。」小女孩止住了哭泣，好奇的看向鄭暖暖。

  「那這樣，姐姐全要了，你趕緊去看你爸爸好不好？」

  「不用的姐姐，你買一朵吧，多了用不上的，而且……賣不掉明天還能再賣。」

  小女孩連忙擺手拒絕。

  吃了鄭暖暖一碗糖油粑粑，她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還會再讓人花那麼多錢買花呢。

  爸爸雖然病了，可曾經也教過她做人要懂得感恩。

  一看小女孩拘謹的樣子，鄭暖暖忽然有了一種照鏡子的感覺，只不過鏡子之外是現在的她，而鏡子之中，則是小時候的自己。

  她知道，怯懦的性格一旦從小在心中生根發芽，便會如野草般肆意生長。

  若不是她遇到了陸晨，又怎麼可能再見光明。

  在這一瞬間，鄭暖暖內心有所顫動。

  旋即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道：

  「你傻呀，買賣就是一個願買，一個願賣，沒有什麼道理可講，姐姐問你，你是不是真心在這裡賣花？」

  「嗯嗯。」小女孩重重的點了點頭。

  「姐姐也是真心買花，你不用覺得難為情，你已經很棒了，姐姐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沒這個勇氣呢！

  而且……姐姐若是用不著，也不會買這麼多花對不對。」

  小女孩像是啄木鳥一般，只會點頭，但眼裡卻已是閃現了些許光芒。

  「你數一數，看看有多少朵，姐姐全買了。」

  鄭暖暖笑著說道。

  心想，買不起九千塊的吉他，這百把塊的花總歸是能買得起的。

  本身身為弱者的她，這種能幫助到別人的感覺，真好。

  小女孩依言數了起來，並且將其中幾隻品相不好的花重新調整了下，這才遞給了鄭暖暖道：

  「姐姐，一共二十支，你付190就好了。」

  二十支，是個整數，也就代表著她一個上午一支都沒賣出去。

  鄭暖暖一愣：「為什麼？」

  「我想請姐姐吃糖油粑粑。」

  小女孩笑的格外甜。

  鄭暖暖也就笑了，搖了搖頭，還是付了二百塊錢整。

  接過花，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離去。

  而是在椅子上觀察了一會兒，教了小女孩許多賣花的技巧。

  「你不能捧著花一聲不吭的到處走，要學會主動打招呼。」

  她伸手一指，指著遠處的一對情侶道：

  「看見沒，像那邊大哥哥和大姐姐一起走的，你走到他們面前，他們是一定會買的……」

  她做過服務員，也在街頭髮過傳單。

  知道什麼人一眼就會拒絕，什麼人不會拒絕。

  前前後後講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鐘，鄭暖暖才目送著小女孩漸漸遠去。

  直到再也看不見人影，她才恍惚，自己好像忘記問名字了。

  轉念想想還是算了，沒有那個必要，只是心中默默的祝福人家。

  看著手中的花，鄭暖暖微微一笑，好似有了目標。

  唯一煩惱的就是沒走兩步，就有人攔住了她買花。

  鄭暖暖頭一偏，露出了個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這花是送人的，不賣。」

  然後，轉身就向著地鐵口走去。

  ……

  公園內。

  陸晨和雲汐一不小心，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裡。

  看門的大爺還沒放寒假，雲汐就笑著打了聲招呼。

  誰知大爺竟攔住了陸晨：

  「上次扔在那裡的煙花你們忘記拿了，我幫你收起來了，待會記得拿走。」

  陸晨一驚，連忙否認：

  「什麼煙花，劉大爺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甭扯，我看著你們長大的，你們兩個那天晚上看見我就跑，我還能認不出你來？」

  劉大爺背起個手，繼續說道：

  「小年輕貪玩，我又不說你們，當晚也只是想提醒你們注意防火，你說是吧，雲汐丫頭，當時就數你跑的最慢，還是陸晨拉著你跑的。」

  「啊？」

  雲汐啊的一聲，一臉懵逼，顯然對放煙花的事情不知道一點。

  陸晨也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哼哼兩聲：

  「我就說你看走眼了吧。」

  說完，大步就走了，不給大爺絲毫繼續說話的機會。

  身後的雲汐，眼中也就多了些對此事的好奇。

  可她卻沒追問的勇氣，因為知道，問了陸晨也不會告訴她。

  被大爺誤會成了自己，但是雲汐的內心已經隱隱能夠猜到，那晚和陸晨一起來放煙花的，八九不離十就是鄭暖暖了。

  想到這兒，心中多了絲若有若無的醋意，但更多的，則是心酸。

  要真是自己，那就好了。

  逛了一會兒，似乎感受到了寒冷，陸晨縮了縮手，停住了不肯往前走，看著雲汐：

  「你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被陸晨看出來了，雲汐點了點頭，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緩了緩，只好問道：

  「你……和鄭暖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