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說誰要病死了？

  還沒等蘇小七說話，蘇大花又急又氣攔住蘇母：「這方子是咱家救命稻草，咋能賣了給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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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們賣！」一旁悶不做聲的蘇小七忽然說。

  「什麼？賣？」

  幾個姐姐和蘇大田都露出驚訝神色，周圍村鄰也都滿臉如願表情，蘇二嬸卻一臉得意：「就是嘛！這才不枉了親戚一場，趕緊把方子交出來。」

  旁邊腦滿腸肥的佟掌柜傲慢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零碎銀子，往地上一扔。

  一副囂張德行道：「你們窮苦人沒見過這麼多錢吧？還不交方子拿錢回家偷著樂？」

  被當眾如此貶低羞辱，蘇家老少不免都咬牙憤然。

  但，蘇小七輕飄飄來了一句：「哎呦不好意思，我年紀小記性不好，方子裡的配方忘了幾樣，忽然想不起來了呢！」

  「什麼？」

  蘇二嬸和佟掌柜臉色同時一寒，「你忘了配方？」

  「是啊！」

  蘇小七笑的天真明媚。

  「就怪剛才二嬸太兇，嚇的我心裡犯糊塗實在想不起來了，要不就把殘缺方子賣給佟掌柜換五兩銀子如何？」

  「我才不要殘缺不全的方子，你若不給我全方休想拿我一文錢。」

  佟掌柜氣急敗壞的一吼，又急忙彎腰趴地把他剛才扔的銀子一個個撿起來，十足一副貪財不要命的嘴臉。

  蘇二嬸一見好事要泡湯，急忙抓住佟掌柜不讓他走，一邊喝罵蘇小七。

  「死崽子你成心做損是不是？那好，你不拿錢我現在就讓村鄰燒了你家房子……」

  「對，現在就燒了蘇家房子！」

  人群里立刻有一些村野流氓跟著起鬨。

  蘇小七卻不慌不忙說：「二嬸你別著急，我現在想不起來，但家裡有存的方子，這樣吧！你們先跟我爹娘上集，我回家取方子，如何？」

  蘇二嬸一心等著拿銀子，也辯不出蘇小七話里真偽，只得咧咧嘴答應下來。

  「那……也行，反正你要是拿不來方子，今天就休想回清水村。」

  蘇母不放心的拉著蘇小七道：「你太小了一個人走可不成，娘陪你回去。」

  「不用。」

  蘇小七笑了笑：「娘若是不放心就讓六妮陪我吧！正好做個伴兒。」

  「那行，你姐倆可快去快回。」

  ……

  蘇小七周旋一番後，蘇家終於能去集市開攤了，她跟六妮卻根本沒回家，而繞過村後稻田地竟直接向村外走去。

  六妮見路向不對忙問：「小七，你不回家？這是要去哪？」

  「別多問，跟我來就行了。」

  蘇小七並不多言，帶著懵怔的六妮攔住半路賣糕餅的馬車，匆匆進城去了。

  城裡街市可比鄉里的熱鬧多了，滿眼鱗次節比的商鋪，川流不息的人群，饒是見慣新世紀息壤場面的蘇小七也不禁感嘆原來古代也如此喧譁熱鬧。

  六妮自幼在鄉野長大，幾乎沒見過這麼沸揚的場面，不僅腦袋轉成撥浪鼓似得四面看不夠。

  蘇小七一直帶著她走到城界修河提的工地，她先不動聲色對六妮道：「六妮姐，你看那邊賣風箏的多好看，你先去瞧瞧，我去去就來。」

  「哦，好！」

  六妮其實早就看見河對岸五彩斑斕的大風箏，注意力被引過去也忘了問小七去幹啥。

  蘇小七眼看六妮走遠，便匆匆順河堤跑進工地，找一個老頭問：「請問阿公，蘇老二可在這裡？」

  「蘇老二？在，就在那邊篩沙子呢！」

  老阿公很是熱情指給蘇小七看，一邊還高聲招呼：「蘇老二，有個小丫頭來找你。」

  蘇小七覷著眼望過去，只見遠處一個穿著襤褸藍布粗衣的黑壯漢子匆匆走來，腿腳健碩靈活，生龍活虎的樣子一看就是啥毛病都沒有。

  蘇小七早就想好對策，一見二叔過來，忙連跑帶顛撲過去，猛跪下就放聲大哭。

  「二叔你得了什麼重病啊？二嬸說你就要死了，我好擔心你啊……」

  蘇老二猛剎住腳步定定看著蘇小七，臉色逐漸籠上凝寒殺氣。

  ……

  半個時辰後，鄉集上也正人聲鼎沸熱鬧著。

  蘇大田一家本本分分做包子賣，佟掌柜在一旁眼看銀子流水似的進帳，眼饞的幾乎想撲上去搶。

  蘇二嬸倒是坐得住，在蒸籠旁的小板凳上」，咔嚓，咔嚓「嗑瓜子，一邊心裡美滋滋算著平白就能搜刮十兩銀子，一邊還斷了蘇大田家財路，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正當她做春秋大夢時，忽然一隻精壯手掌重重按在肩頭，緊跟著聽一聲厲喝。

  「死婆娘，你說誰病的要死了？」

  蘇二嬸還以為是哪個聊騷的野男人，正回頭要開罵，卻發現正是丈夫蘇老二。

  這一驚非同小可，她手裡瓜子嘩啦灑了滿地，慘白了臉問：「老二，你、你咋回來了？」

  「我咋回來了？」

  蘇老二滿臉怒氣。

  「我要是不回來，怕是你在家裡給我做衣冠冢下葬了都不知道呢！你說，我得了什麼病？幹啥要大哥家花十兩銀子救命？」

  蘇老二這一吵嚷，惹得集市上往來閒人都涌過來瞧熱鬧，其中不乏清水村的村鄰。

  蘇二嬸眼角餘光已經看到蘇小七和六妮都回來了，心下一轉已經明白定是小七去找回了丈夫，於是忙急口辯解。

  「老二你別聽那些瞎了心的崽子胡說，走，回家我再告訴你是咋回事……」

  說罷她拽著蘇老二就要回家。

  一看蘇二嬸腳下抹油要溜，蘇小七哪裡能放過她，急忙上前一把將懵呆在旁邊的佟掌柜推出去。

  「哎二嬸，你不能走啊！人家佟掌柜可還等著給銀子呢，二嬸你要是走了這買賣還做不做？」

  佟掌柜雖一頭霧水，但也看出蘇二嬸定掖了事兒，於是也攔住她吼道。

  「不准走！咱們可說好了一手拿錢一手交方子……」

  蘇二嬸恐怕蘇老二和鄉鄰們弄清事實，忙安撫佟掌柜：「不好意思，這件事有些差頭先放一放吧！等我明天……」

  蘇老二是個鄉野粗人，早聽小七說的話就憋了一肚子怒火，眼下親眼見媳婦跟人鬼祟不清的更是難壓暴怒，一把便揪住蘇二嬸頭髮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