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江雪梨的另一面

  車子抵達S.L，兩個人被保鏢掩護著從後門進入公司。

  沈知意離老遠還聽見江雪梨那激進的粉絲等著要說法呢，等到了公司，運營部的工作人員打開了電腦，投影上放著沈知意與江雪梨的數據，「沈小姐。從昨晚開始這數據漲得很不正常，而且就粉絲查找說明發現這些IP的地址均來自同一個地方，也就是您所在的小區。」

  陸南風開口道：「我們不是不清楚，這年頭狗仔跟蹤明星，在明星家附近操作數據挑起新聞，也是常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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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員也很贊同陸南風的說法，「的確，這種狀況，在你們來之前我跟公關部討過，但眼下沈小姐剛剛惹上了假離婚的風波，加上江雪梨那邊的真愛粉一口咬定使我們刷了數據，所以才陷入了僵局。」

  「那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一直沒開口的鄭美蘇幽幽地問道。

  運營部頓了頓，「我們與公關部一致商討的結果是——讓沈小姐在個人帳號上同江雪梨道個歉，並自動退出榜單的參選資格。」

  「不是知知做的事情，憑什麼讓她認？！」陸南風拍桌子之前站起來，「你們是還覺得她身上的水被潑得還不夠多嗎？」

  運營部顯然不知道陸南風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他們勸慰陸南風道：「想要一直在娛樂圈火下去，一時的忍耐是值得的。」

  沈知意起身，笑盈盈地對著在座的各位說：「如果我公開道歉的話，不就間接在說我是刷榜嗎？」

  「關於之後的結果，我們運營部給出的方案是沈小姐可以暫時地迴避幾天，等到別家的藝人消息沖淡了這些事情，沈小姐在回到公眾視野。」

  「哈。」聽到運營那邊的話，沈知意冷笑道，「迴避？《女帝十三》下一個拍攝就在明天，你讓我迴避到什麼時候？」

  「你的戲份將由公司的新人演員替身扮演。」

  厲皓南作為編劇，用手指扣著桌面，「我作為這部劇的編劇，女二的戲份被改，居然都不用考慮到我了？」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嘛。」運營部對著厲皓南陪笑道。

  沈知意垂著頭，輕笑道：「所以今天這個會議召開的意義就是將已經做好的決策，通知給我，是嗎？」

  「江雪梨有粉絲。」陸南風勾起薄唇，「我們家知知，就不能有粉絲了嗎？運營和公關被做成現在這樣，我看你們以後也不用做了。」

  「你們可以不過問知知和厲編劇的情緒，直接下通知。就是不知道，我這個S.L第二大股東的身份，還有沒有話語權？」

  運營部和公關面面相覷，之前BOSS確實是在員工郵箱裡發送S.L內部空降副總的事情，想不到竟然是陸南風。

  「陸總說得哪兒的話？」公關部立刻笑道：「最終的選擇權還是由你。」

  「有時間讓藝人躲起來——」陸南風的俊眉染上寒霜，那眸中的光如刀割在錐生的臉上，「我不相信，運營找不到水軍去淨化網絡，控制一下輿論走向。」

  「我更不相信，公關拿不到一張數據崩壞的圖去面對記者說昨天的數據只是一個粉絲P圖，現在江雪梨被吞的數據已經被吐了出來。」

  簡單的兩句話，讓沈知意對陸南風颳目相看。

  厲皓南隨聲附和：「你們剛剛那是什麼決定，按照陸先生的做法，雙方不都得到解決了。」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之前江雪梨還只是個不見起眼的小網紅時，就有人曝出她之前在某地做過NEI模，後來攀上了娛樂圈高層，風生水起地被包裝成了才華與美貌並存的國民女神。

  沈知意原本不想以這樣惡毒的心思去揣測江雪梨，畢竟網上那些也許是都是鍵盤俠們的KY。

  如此想著，沈知意的手機里閃出一條消息。

  彩信上清晰地顯示著她的數據，是江雪梨昨晚發的微博的配圖，上面還說著：「今天背了一天的台詞，無意中看到榜單上的自己是第二名，棒棒噠。」

  其中一個網友評論被翻牌，他問：「女神，榜單的第一名不是才拍電視劇嗎？怎麼電視劇沒拍完，她就成第一了？是不是刷的數據？」

  江雪梨發了一個「噓」的表情：「有些事情咱們自己在粉絲群里說一聲就好了，不然別人會誤解我亂帶節奏。」

  紅色被認證的大V啊，一面對自己說不上網，一面背後在網上亂帶節奏，沈知意下意識地點開橙黃色的app，那條微博竟被刪除！

  雖然不知道是誰發來的信息，但是不吃虧的性格，沈知意將截圖微信甩在江雪梨的臉上：「真不愧是蟬聯多年的影后，這自導自演的精分現場大概是忘了這世界上還有種東西叫做截圖？」

  兩小時後，經過溝通，風意CP與江雪梨團隊出現在S.L的組辦的發布會現場。

  記者們已經等候多時，四人剛出現，就各種鎂光燈的問題撲面而來。

  「請大家一個個耐心詢問。」

  MC握緊面前的話筒，對在座的記者說道。

  「江小姐。請問刷榜單的事情，是否影響你與沈知意的關係？」其中一個記者搶到了前排。

  「什麼榜單？」江雪梨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些內容，「我不是很清楚你的問題哎。但是我跟知意一直都是很要好的關係。你說是不是啊知意？」

  問題如繡球一樣，被拋在沈知意這邊。

  好啊。

  不就是比誰更加小白麼？

  陸南風想要替沈知意回絕這個問題，卻被沈知意以眼神制止。

  只見她莞爾一笑，柔聲道：「自從我簽約S.L以來，雪梨姐雖然和我不是一個公司，但作為曾經的校友，在圈子裡一直很照顧我。想來你們說的那些刷榜什麼的，沒準兒是雪梨姐的黑粉故意刷給我，企圖破壞我們倆之間的關係的吧！」

  江雪梨知道沈知意的話裡有話，但是她又不能當著媒體的面表達什麼。

  「我們運營部仔細查了一下昨晚的數據——」運營部接過沈知意的話，「現在，大屏幕上的榜單值才是真實的，今早我們與圍脖技術部取得了聯繫，他們把吞掉安影后的數據已經吐了出來。所以，現在大家看到的排名，才是最真實的。」

  在座的記者吃了一天的瓜，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種局面啊。

  「有關於網上拿假截圖滋事誹謗S.L的，我們將依法處理，並提交律師內涵。」陸南風起身總結：「今天的記者發布會就到這裡，還請大家把關注的重心放在藝人的演藝作品上。謝謝。」

  一眾人剛要起身，台下的傳來一聲嘹亮的嗓音：「陸先生。有傳言說你和陳鹿鳴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他取向有問題的的話，那我這麼多年又算什麼？」

  沈知意遠比陸南風的回答更速度。

  那位記者還未問完，就聽到身後保安呵斥道，「這位男士，現在是新聞發布會現場，你不能進去。」

  「柳醫生。」沈知意的眼底露出欣喜的色彩。

  「作為《我離》的嘉賓，我怎麼能缺席這樣的熱鬧呢？」此時一位男人步履虛浮地上台。

  記者們紛紛從兜里掏出錄音筆，記錄著接下來要發生的消息。

  柳醫生拿出了《我離》期間陸南風與沈知意一起的甜蜜的畫面，讓本來噪雜的環境，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末了，柳醫生說：「都是出來討生活的，有必要用你心裡見不得光的想法，去惡意揣測別人嗎？」

  的確。

  娛樂圈經常有些標題黨和無實際意義的P圖的團隊，操控著藝人們的「生死大權」。

  台下的記者們，你一言，我一語，將整個S.L的氛圍點燃。

  早些跟拍風意CP在菜市場買菜甜蜜互動的記者基本上可以斷定，陸南風與陳鹿鳴的兄弟情，大概是對家故意發的幾個片段，故意黑他。

  「好啦。諸位。」陸南風在揚聲器中，清了清嗓子，「今日的發布會，我們就到這裡了。明日演員們還要進組趕著下一輪的拍攝，還望各位體諒。」

  ......

  沈知意一行人上了保姆車，鄭美蘇發給沈知意一段視頻。

  「大家好。很抱歉占著公共資源打擾大家幾分鐘的時間，由於對方的勢力牽扯過深，我只能以不露面的方式去揭秘國民女神的真實面孔。」

  畫面中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繼續說道，「與許多粉絲朋友相似，我曾經懷揣著自己的夢想——希望有一天，能夠與自己喜歡的明星有更近一步的發展。恰好有個機會，江雪梨經紀人紅姐找到我說，江雪梨看到我的小說，很是喜歡，想要投資我去拍電影。老實說，當時能被自己的女神賞識，我真的很開心，於是我們很快簽訂了合約。」

  「電影是被拍出來了，就是大家耳聞目睹的江雪梨的成名作！可是片頭卻寫著根據江雪梨同名小說編寫。」面具男說到這裡哽咽起來，「想必說到這裡，我想大家應該清楚，關於我成為我愛豆代寫的事情還不是最糟糕的，可當我拿出證據的時候，江雪梨的粉絲都說我是想錢想瘋了，甚至還有人講說就算江雪梨找槍-手又怎麼樣？要不是他們女神演這部戲，誰有會知曉我這種小透明。」

  「真的是這樣嗎？」面具男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所以我要求江雪梨公開道歉，曾經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討厭，法庭上就算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是有利的一方，可江雪梨團隊強詞奪理說與我的合同就是買斷我的版權。」

  視頻當中呈現出面具男與紅姐的合約對比：「多可笑啊。堂堂的國民女神，居然簽訂陰陽合約。」

  「最近，我已經收集了被江雪梨所打壓的幾藝人，想讓你們看一看你們所謂充滿才華與美貌的女神，真實面孔到底有多讓人憎恨！」

  「我知道，這個視頻可能很快就會被江雪梨的團隊頂下來，維權這條路很難，但是眾人抬柴火焰高，我堅信，我們終將有一天會取得勝利。」

  ......

  後續是面具男提供的這些年，被江雪梨打壓的那些藝人發聲視頻。

  「知意。」鄭美蘇收好手機，「這下你相信，江雪梨團隊打造女神的面孔下，是踩著多少人，才有了今天吧？」

  不過現在網上搜不到江雪梨的證據，甚至說但凡說江雪梨不好，系統就會阻止，可以見到這個女人的背後，實力牽扯範圍多麼廣泛。

  約莫是今天的瓜很大，之前蹲守的記者幾乎絕跡。

  柳醫生提議說大家不如中午去紫毛那邊吃飯，自從《我離》節目錄完後，紫毛也很久沒見過陸南風和沈知意了。

  本來沈知意與陸南風是想著去吃韓料的，架不住柳醫生和視頻里紫毛的熱情，幾人一起去了紫毛開的餐廳。

  不愧是網紅餐廳，要不是紫毛事先留好了包間，他們還有可能會等很久。

  紫毛開的店有著江城最好的日料。

  沈知意他們選了壽喜鍋，紫毛介紹說牛肉採取的是優質的黑毛牛，從霓虹國冷藏空運，霜降均勻適度，做成壽喜燒以後，口感十分柔軟細膩。

  「吃味增嗎？」點鍋時，陸南風溫和地問著旁邊的小女人。

  沈知意倒是不挑食，全鍋也可以接受。

  「那就全鍋吧。」

  陸南風點完鍋底以後，服務員給他們四個人，每人都送了朝一雞蛋，據說都是從霓虹國運過來的。

  陸南風與沈知意先點了牛肩肉，薄薄的牛肩肉的肉色紅艷，放鍋里稍微燙一下，即刻入口。

  吃飯期間，柳醫生為了給紫毛補充能量，還特地點了特選牛肉後，才專心地涮鍋。

  「知知還有什麼想吃的？」陸南風將涮好的肥牛蘸上蛋液遞給沈知意，「我再去問他們要。」

  「嗯......」吃得不亦樂乎的沈知意嘴裡嗚咽著：「要魔芋、響鈴......」

  「就這兩個？」陸南風顯然質疑自家這位美食達人，「不需要其他的了？」

  「再去拿些蝦滑吧？」沈知意用吸管攪拌著瓶中雪梨汁道。

  「好。」

  《我離》中本來是三對嘉賓，現在只有兩對嘉賓同框，但彼此對於這個久別重逢後的聚餐都很開心。

  吃過飯後，已經是下午了。

  陸南風按下車鎖後，問沈知意願不願意跟著她一起去兜風。

  沈知意點了點頭，等他們把開到北山的半山腰時，天已經逐漸被染上了黑色。

  耳邊吹著的夜風。

  陸南風掛上自動擋，扭過身子，右手抓著沈知意的左手，問她手怎麼那麼涼。

  「換季就這樣。」

  「把外套裹緊了。」陸南風紳士地在下車時為沈知意披上西服，他能感受到他的小姑娘今天一天很不開心，所以才開車帶她來散心。

  城市熙熙攘攘剛下班的人群，橙黃色的暖光柔軟地包裹著整個江城，整座城市的夜景，被盡收眼底。

  廣闊無垠的夜幕，掛滿著會眨眼的星星，閃閃爍爍，似那低喃著情人間的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