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瓮樓門口,堵個正著!
2024-05-29 10:30:08
作者: 石佛
「青天衛,隨朕走!」周翦大喝。
「其餘人,留下善後,將黃金帶回去!」
他反應很快,後知後覺的眾人才反應過來:「是!」
轟隆隆……
幾十匹烈馬第一時間沖回蒼汗鎮,揚起了滾滾塵沙,在趕路的時間裡,蒼汗鎮南面的廝殺直接進入了白熱化,距離越來越近,聽到的喊殺也就越來越清晰。
天際被火焰照亮,數以萬計的軍隊在一個深坑內廝殺,騎兵撞陣,彎刀斬馬,陷陣之時,死傷一片!
慘叫,哀嚎,喊殺,充斥了天穹,每一秒鐘都有大量的生命凋零。
穆達率領的五千人根本就沒有進入蒼汗鎮,就遭遇了埋伏,但他們確實可以說是精銳,在信徒大軍和武裝組織里是一等一的級別,不亞於曾經的黑山部落。
在付出傷亡之後,他們竟然還能與兩倍的聯軍正面硬剛。
「達姆小兒,你們奸計早已經被我家大人識破,速速投降,饒你不死!」查越大吼,赤著上半身發力,肌肉爆炸,竟是直接將一頭戰馬給扔了出去!
轟隆的一聲炸響,慘叫四起,多少敵軍被這批戰馬砸到吐血。
古人的智慧和力量,不是後世人可以比較的。
「做夢!!」達姆怒吼,他一頭捲髮,披散在肩,臉如圓盤一般,上面長滿了橫肉,身騎一批赤色戰馬,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威能。
「啊!」他怒吼,如同推土機一般,手中長朔亂舞。
砰砰砰……
噗噗……多少聯軍慘叫喋血,被砸成了一攤泥。
「殺出去!」他怒吼,直接撞陣,彪悍無比。
轟隆!
在他的帶領下,他的騎兵們發起了猛烈的反擊,幾乎差點撕碎聯軍的包圍圈。
「啊!!」有聯軍嘶吼,用盡全力鑄造人牆,阻止騎兵殺出。
見人不肯投降,查越也怒了,大吼道:「弟兄們,我們給大人立下了死命令,此戰若不成,我等還有什麼顏面活著!」
「特麼的,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給我屠光他們,事成之後,回去喝酒吃肉!」他單臂掄起一把大刀,砰的一聲砍翻一匹戰馬。
「是,是,是!!」聯軍大吼,發出震耳欲聾的大叫和吆喝。
轟隆!
兩支西域胡人最為彪悍的武裝,展開了更加捨生忘死的廝殺,那怕是手斷了,他們都能用另一隻手拼殺,恐怖至極。
奇怪的是,達姆身陷重圍,並沒有往來的方向突圍的意思,反而是一直血戰,企圖鏖戰,這非常的不符合常理。
在制高點觀戰的周翦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察覺不對,這是在拖時間!
他當機立斷,帶著青天衛和大量衛隊趕往了蒼汗鎮的大牢。
這裡保持了這個鎮子曾經的一個石獄,後聯軍接手,加以修繕,成為了一個類似「瓮樓」的存在,高五層,呈圓環形,中間鏤空露天。
每一層都有聯軍的駐防,火把更是將這裡所有的通道都照亮的通透,一般來說,普通人是絕對無法潛入這裡的,更別說是救人了。
但敦煌就是敦煌,他們能夠稱霸西域,不是沒有手段的。
如果仔細一聞,可以聞見此地的血腥味,不是從遠處飄來的,而是真真切切就出現在這裡,那巨大的木門縫隙正緩緩的淌出鮮血,染紅了土壤。
「我等恭迎須陀主教!」
「救駕來遲,還請恕罪!」六名黑衣人一字排開,在兩軍交戰之際,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是滲透了大牢。
喀嚓,轟隆!
須陀身上的枷鎖應聲倒地,他沒有狂歡,沒有怒吼,似乎沒有任何情緒,艱難的將彎曲的背挺直,由於被閹,鬍鬚什麼都掉光了,整張臉有著病態的白。
慘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猶如是一尊厲鬼似的。
他的眼神透著一股瘋狂和怨念,終於出來了,他發誓,要將所有的恥辱都還給周翦,而且要讓整個大周覆滅,要屠光中原漢人!
「走!」他的聲音充滿陰寒,腳步匆匆,再也不想待在這裡。
「是!」
六名黑衣人緊隨其後,腳步沉穩,仔細看都是光頭,應該是來自敦煌的某一路高手。
不得不說,須陀的排場夠大,被營救之後,出瓮樓之時,都還是由左右兩側的人拉開的大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這是在上朝呢。
時隔多日,他再一次的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他不禁張開雙手,仰天深吸一口氣!
「大周皇帝,你給我等著!」
「讓我活著離開,是你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他的拳頭攥的咔咔作響。
黑衣人們都緊繃著,畢竟這是聯軍的大本營。
忍不住硬著頭皮提醒道:「主教大人,咱們還是快走吧,再晚一會,屬下擔心會有人發現,到時候就麻煩了。」
「是啊,達姆將軍身陷重圍,還在為咱們拖時間。」
須陀冷冷看去:「急什麼急,計劃如此周詳,大周皇帝焉能知道我們在這裡?」
「現在估計他的注意力早就看向僧格沁那邊了。」
六人一顫:「可,可是……」
須陀現在已經是一條瘋狗了,為復仇而活著,他不管不顧道:「殺幾個人再走!必須給大周皇帝一點眼色瞧瞧!」
「須陀大人,想殺誰?」
須陀眼神冷酷且狠辣:「當然是……」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猛的看向六個部下,六個黑衣人茫然,而後瞳孔張大,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這聲音,哪來的?
他們對視,但每一個人的眼神似乎都在說,不是自己說的。
「誰?!」
須陀臉色大變,猶如天堂在往地獄極速下墜一般,大吼出聲。
「當然是朕。」只見黑暗裡,周翦負手,黑髮狂舞,挺拔的英姿正一點一點的逼近翁樓,身旁跟著舞陽樓蘭這樣的美人,還有苦大師楊韋這樣的高手。
一眼望去,風采不一,極具壓迫力。
一瞬間,須陀如遭雷擊,臉色唰的一下就蒼白,整個人都不好了,語無倫次,惱羞成怒的怒吼:「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