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今日結下生死仇

  追蹤者是寒國仁！

  尤霧族的形態還是非常容易辨識的。況且方成也曾關注過尤霧族的一些訊息，以他的地位，哪怕是寒國仁私密生涯經歷，也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萬萬料想不到，居然是你！」

  方成心頭一顫，心頭透徹明白了一切。

  寒國仁必定是為了償還寒囯邦紫的死亡仇怨，欲要謀害於他，乃至於一路跟蹤到主戰區！

  但是。

  方成仍有些搞不清楚。

  既然企圖謀害，為什麼只是打出這麼一團莫名其妙的火焰？看似威勢壯闊，實則空虛無比。

  「不管怎麼樣。」

  「暫時不能露出異樣。這寒國仁乃是三等巔峰法座，且憑藉其生靈天賦可堪比普通二等法座！」方成悄然嘀咕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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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清楚得很。

  以寒國仁的修為戰力，他難以戰而殺之。而且如果寒國仁暴露面目企圖當場殺他，他能否逃得掉還是兩說。

  必須小心！

  務必謹慎！

  方成心情繃緊到了一定程度。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孤立無援的主戰區內，遭到的第一次生死危機，居然不是獄族，反而是來自於修行者！

  最關鍵的是——

  方成猜不到寒國仁的任何企圖謀劃！一場未知陰森的危機，仿佛一團陰霾籠罩心靈。

  剎那間。

  火焰轟至方成上空，卻猛然炸裂，化作滔滔不絕的訊息流，猶如清晰無比的屏幕，瞬間流騰億萬字句。

  『本心永恆祇，感悟本心，追尋心靈最原始的信念。』

  『純粹通透，簡潔純一，不糅雜質，即本心永恆祇！』

  『初心永恆祇……』

  『心無限永恆祇……』

  這億萬字句，宛如生動鮮明的經義典籍，以鞭辟近里、高屋建瓴的方法，將永恆祇境界——解釋了個通透！

  「嘶！」

  方成倒吸了口氣。

  即便他已晉級永恆祇，但親眼目睹這些精闢文字，仍略有所得，甚至生出了一絲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仿佛隨意攀登前行之時，忽地遇到了一盞指引道路的曙光，將繁雜玄奧的知識，化作淺顯易懂的簡潔道路，供他閱覽。

  這一刻，他如同遨遊在知識的海洋。

  永恆祇三境，本心、初心以及心無限的朦朧面紗，徹底掀開，仿佛清澈見底的潺潺溪流。

  一眼望去可見溪底，一目衡量可知全貌。

  「他在做什麼？」

  方成心緒幾乎凝固，種種匪夷所思的情緒化作狂瀾海嘯，怎麼會有如此天降好事？

  滿懷惡意的寒國仁，幫助他透徹理解永恆祇之境？

  瞬間。

  方成頓時明白了。

  對於永恆祇而言，此乃寶貴典籍經義。但對於虛空君主而言，此乃葬送修行前途的知識！

  懂了，就有雜質。

  有雜質，就不再純粹通透。

  而永恆祇之境的標準，即是純粹如一、簡潔通透！一旦知曉這些奧秘，修行者再也沒資格晉級永恆祇！

  「該死！」

  方成登時感到了寒意貫體的深沉惡意。

  什麼才是最殘忍的折磨？

  不是悍然襲殺，而是斷絕向上攀登的修行道路，斷送他的希望，毀掉他的修行潛質，終結他的輝煌未來！

  「簡直豈有此理！寒國仁你好歹是一位法座，居然不要顏面，做出此等卑劣的事！幸虧我早已通透心靈，且晉級了初心永恆祇。否則假如仍是虛空主宰境，恐怕心靈方面的永恆祇道路將註定斷絕！」

  「屆時我只能領悟規則，不可能再成為雙重永恆祇！」

  「況且葬送心靈永恆祇道路的繁多後果，更是麻煩無比。單單是如何掩飾規則永恆祇的力量，足以令我焦頭爛額。」

  方成頓生後怕之意，心靈微微顫動。

  旋即。

  他心裡瀰漫冷冽殺機，但表面上卻裝作錯愕萬分、驚慌失措、悲憤黯然、痛苦不堪的樣子。

  顯然。

  正常的虛空君主，乍一知曉這些，理應是這個樣子。

  蓬！

  方成裝作憤怒無比的模樣，右拳死死攥緊，當場打爆了火焰顯化的所有訊息，而且拔空升騰，向上轟出百萬記攻殺！仿佛欲要揪出葬送自己前途的生死仇敵！

  轟轟轟！

  純白存在能化作跌宕起伏的狂瀾，幾乎掀翻了上方的永恆虛空！

  而方成的磅礴怒火，以及黯然神態，也落在了寒國仁的目光內。他好整以暇，撣了撣霧態軀體，端坐億萬摺疊空間最深處，饒有趣味地盯著方成，發出驚悚心悸的怪笑聲。

  「哈哈哈！」

  「可憐可悲的方成，面對前途斷絕你能怎麼辦呢？嘖嘖，我真是為你痛心疾首，惋惜不止啊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

  「是的！你也會有今天！而且痛苦遠不止如此，除了前途斷絕，還有頻繁霉運的獄族追殺，你可要好好享受這麼一頓盛宴，千萬不要自絕虛空啊哈哈哈哈！」

  寒國仁興奮地舔著嘴唇，霧態軀體橫生漣漪。

  他眸光流露出亢奮與愉悅，仿佛親眼目睹了最美妙的景況，似乎居高臨下地賞閱著方成的洶湧憤怒！

  他萬萬不需擔心。

  他的空間法則領悟度，早已臻至圓滿無暇。哪怕他站在方成的正對面，方成也沒資格察覺到他的存在！這就是空間法則的恐怖！

  「哈哈！」

  「真是可憐呢。放心，你的痛苦旅程才剛剛開始！」寒國仁忍不住伸出霧態手掌，甚至在憤怒無比的方成面前晃了一晃！

  晃一下！

  搖兩下！

  再晃一下！

  「嘖嘖。」

  寒國仁津津有味地凝視著方成，好似高高在上的九天神明，肆意捉弄戲耍方成，並以此獲取愉悅！

  他仿佛佇立橋上，俯瞰掙扎浪濤之間的方成。

  但他卻絲毫不知，方成也在暗暗觀察著他，不僅驗證敲定了他的真實力量層級，更是研究著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並以此推測他的種種籌劃！

  「今日結下生死仇，來日必當百倍奉還！」

  方成心生殺機。

  倘若自己不曾晉級心靈永恆祇，恐怕此次真的是有前途葬送、前路斷絕的風險。但也僅僅只是一絲危險。因為他能晉級規則永恆祇，即使知曉這些心靈訊息，說不定也能憑藉混沌規則清除心靈雜質。

  ……

  「哼！」

  假裝發泄了一番怒火的方成，惱怒異常且黯然無比的離去，繼續踏上前往昌書主戰區的路途。

  寒國仁則是尾隨其後，心情暴爽的猖然而笑：「活該！活該你前途葬送！看你怎麼繼續傳奇啊哈哈！嘖嘖，如此沉重的絕望打擊，你能否撐得住還是兩說。」

  「這些經義，可是我辛辛苦苦雕琢而成的！」

  「為的就是讓你第一時間明晰所有，以縱覽全貌的方式，徹底理解永恆祇真諦！」

  他毫無顧忌地在摺疊空間內，仰首狂笑。

  可惜。

  他卻不知，方成也時刻觀察著他，心情也是同樣的暴爽。這些經義典籍令方成對真諦有了更為深厚的感悟！

  「自以為是的寒國仁，為了感謝你煞費苦心，定當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