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實質化

  九層餐廳中。

  方成可懶得再寒暄客套，酒店早已準備的美味已經一道接著一道的端上來。

  有鮮美的蘆薈炒元貝，也有熱騰騰的安格斯牛排，還有很多小巧玲瓏的甜點。

  方成口水直流，催促著師父開動筷子。

  「就知道吃，沒救了你。」陸老頭嗤笑一聲，拿起筷子狠狠夾起一塊杏油烏雞。

  他目光瞥了眼方成，上下牙齒一動，把烏雞肉連著骨頭嚼得粉碎，好似那雞肉是方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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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卻沒心情注意這些……

  吃點這個，恩，不錯。

  再嘗嘗那個，嘶，好辣！

  陸老頭臉更黑了，這個傻徒弟，原來還是一頭吃貨！

  一頓飯下來，餐桌上迴蕩著方成的筷子碰撞聲，咀嚼聲，齊振國都看呆了。

  周罡一直在找機會和師父聊幾句，可陸老頭哪有功夫搭理他。

  一腔好心情都被這臭小子破壞掉了！

  這頓飯吃的飛快，短短四十分鐘就結束了，陸老頭擺手拒絕了周罡還想再做東的想法。

  陸老頭搖搖頭，說道：「老咯，回家睡覺去。」

  周罡見師父不容置疑的做出決定，也只好笑著送別師父和小師弟，有些失望。

  要知道，他一年都見不到師父幾面的。

  齊振國和周罡都是記名弟子，什麼叫記名弟子，就是你出門在外，不准以陸老之徒的名義行走。

  齊振國倒是心情開心，今晚他收穫頗豐，只要獲得了小師弟的好感，到時候真有什麼事情求到小師弟頭上。

  只要小師弟願意幫忙，即使他力有未逮又如何，師父能不出手？

  「滴滴。」

  簡訊聲響起。

  齊振國拿出手機，屏幕正亮著，一條未讀簡訊出現在屏幕上。

  他滑動簡訊，看了眼簡訊詳情，心裡更開心了。

  方成之父：一個小型公司的職員，方成之母：一處紡織廠的織工。

  房產：七十九平老舊小區，車輛：無。

  很好，太好了！

  齊振國還擔心，如果方成父母生活富足，他就沒機會出手相幫了，那樣子太明顯。

  現在就好了，不過一定要做的不經意、不刻意。

  齊振國瞥了眼師弟周罡，道了聲：「師弟，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在你這酒店住一晚。」

  「恩，師兄。」周罡點點頭，就邁步離去了

  「哼。」齊振國眼神一冷，心裡暗罵：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師兄？住處都不給我安排，還要我自己去前台刷卡開房間。

  …………

  方成跟在陸老頭身後，他一直顧著吃飯，根本沒察覺周罡的尷尬。

  他跟著陸老頭坐上車，一起回到家中，走到門口，拿出鑰匙打開門，兩人走了進去。

  「還是家裡好。」陸老頭感嘆一聲，走到沙發處，將茶水器打開，燒起水來。

  方成卻是微微一愣，他跟著回來做什麼，還得回宿舍呢。

  算了，讓韓文石幫我簽到吧，大晚上的還要折騰，方成打了個哈欠，他也有些睏倦了。

  主要是和師兄齊振國對戰那十分鐘，對他的體力耗費太大。

  內力？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在想什麼？」

  看到方成站著眼神閃動似是思考問題，陸老頭問道。

  方成抬首，有些茫然的問道：「師父，您說，內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有些不懂。

  陸老頭嘿嘿一笑，此時茶水已經燒好了，他把水倒在茶杯中，又扔了幾片茶葉進去，一股清冽醇厚的淡淡茶香飄散。

  「先坐。」陸老頭指了指沙發。

  方成坐在陸老頭對面，一臉乖寶寶的樣子。

  「內力是一種奇妙的、背離科學的東西，你甚至可以把內力當成一種概念物，沒有人能衡量內力，因為它沒有大小、也不存在範圍、重量等屬性。」

  「它存在於人體中，可又不是氣，也不是生物電。你不必想太多，把內力當成一種武器就可以了。」

  「一種只有你能使用的武器。當然了，內力也分層次，比如職業級高段武者的內力，定是比剛入職業級的武者更深厚，更充盈。」

  方成似乎有點明白內力的意思，他點點頭，又繼續問道：「師父內力都能用來幹嘛？」

  陸老頭搖搖頭，笑道：「還是沒懂為師的意思。臭小子，為師剛才不是說了麼，可以把內力當做一種武器。」

  方成疑惑，還是不解。

  「你也有不懂的時候了？」陸老頭哼笑一聲，繼續解釋起來：「武器可以是劍，可以是鞭，也可以是任何形狀形態的東西。」

  「嘶！」

  方成冷吸一口氣，眼神震動。

  「難道，內力可以化為長劍？化為長刀？」

  陸老頭點點頭，認可了方成的猜測：「可以這麼說，但能使得內力實質化顯現於現實中，至少都要職業級巔峰的實力。」

  原來如此。

  方成微微點頭，陸老頭的這一番話仿佛醍醐灌頂，讓他對內力有了更深入的認知。

  「看。」

  陸老頭伸出一根手指，一道白茫茫似是霧氣般的圓柱形物體出現在手指上方，陸老頭嘿嘿一笑，又轉動手掌，伸平。

  一道似是短劍般的白芒顯現，鋒芒無比，似乎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道。

  「我的天……」方成眼睛都看呆了，內力這東西，還真能具現出來？

  這就是內力？

  可以自由變換形狀？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這又是家裡，總不能讓師父劈砍沙發吧？方成黑色瞳孔上，倒映出那一道劍形白芒。

  陸老頭見方成露出思索憧憬之色，收起手掌，輕笑一聲道：「不錯不錯，沒有知見障。」

  「知見障？」

  方成覺得腦袋有些不夠用了，這些高深莫測名詞，都是啥東西？

  「知見障，就是你內心的不認可。你潛意識中不相信內力的存在，否定自己的本事，這樣即使你有了挺入職業級的實力，也依然無法突破。」

  「比如資深的科研人員、科學家，他們想要突破職業級，不可能。」

  「因為他們相信科學，他們研究了一輩子，研究的前提基礎就是科學，內力這種反科學的東西，他們無法理解，更別提認同了。」

  方成聽的狠狠一怔，還有這說法？

  苦逼的科研人員……

  他心裡慶幸，幸好自己不是科學崇拜者……咦，不對，方成突然想到，自己有屬性異能，還擔心知見障這東西？

  一力破萬法，直接突破就是了。

  方成心中一定，對自己的道路有了清晰的想法，不再是隨波逐流，只要自己的力量不斷突破。

  三點就是職業級了。

  那麼五點呢？十點力量呢？又是何等模樣？

  會不會能一拳轟平大山，劈開深海？

  連內力這種奇異東東都有，那開山劈海是否也有可能？方成的心中旋轉著無數念頭。

  一絲他自己都不敢想的念頭，已經埋種下來。

  陸老頭只當是方成在平緩心神，思忖武道，也沒打擾他，拿起茶杯，輕綴了一口淡茶。

  方成緩過神來，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等下！

  剛才師父好像說過，至少要職業級巔峰實力才能內力實質化……那白芒就是內力顯化而出吧？

  那師父的實力，是職業級巔峰！？

  方成呼吸一窒，似是被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