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熱心腸的小僵（上）

  王奇的直播團隊，明明一共四個人，王奇、小僵、小高和老陳。

  可小吃攤老闆卻要為他們做五份肉夾饃。

  「怎麼多出了一個人？」

  「小奇你們身邊是不是有其他人？」

  「我去，多出來的是誰？」

  王奇看到那條彈幕時，很多人也都跟著看到了，紛紛在直播間問道。

  這時候，小吃攤老闆已經動作麻利地做好了一個肉夾饃，裝在袋子中遞了過來。

  一支手突然伸出來，將袋子接了過去。

  王奇握著自拍杆，拍攝過去。

  那支手的主人，是一個穿著高中校服，戴著口罩的長髮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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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他們身邊，正跟他們站在一起。

  小高、老陳神情警惕起來，分辨出這是先前在占卜中出現過的，那個指甲被小僵弄崩了的霸凌者牌召喚出的口罩女鬼。

  女鬼戴著口罩，外形和普通人相差不多，再加上是夜晚的大街上，小吃攤老闆也沒細看，就認為是和王奇一伙人的同伴了。

  直播間裡，它經過王奇攝像頭的靈異美顏後，就更像普通的女高中生了。

  只是它一句話也不說，眼罩和亂發間的一雙眼睛，向著王奇這邊看過來。

  這種模樣，多少還是讓直播間的觀眾，感覺到了幾分詭異的。

  只見它眼睛淡漠地掃過王奇、小高、老陳……然後在落到小僵臉上時，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小僵正生氣地看著她手裡的肉夾饃。

  「……」

  沉默片刻，它默默地將肉夾饃遞給小僵，轉身就要走。

  先前占卜時的一幕讓它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女不好惹。

  小高跟老陳交換了一下眼神，口罩女鬼悄然跟在他們身邊，還現形出來，擺明是準備驚嚇他們……就是現在弄得有點尷尬。

  「等一下。」王奇突然喊道，老闆那邊已經做好了第二個肉夾饃，王奇接過來，走過去遞給口罩女鬼，滿臉親善，「你肚子餓了吧，沒關係，這個給你吃吧。」

  很明顯，這是一個餓壞了的高中學生。

  可能剛剛在學校補習回來，身上又沒有錢，看到王奇他們站在小吃攤前，就想要混水摸魚。

  就跟當初的小僵一樣，不過她這水平可差遠了。

  口罩女鬼看著遞過來的肉夾饃，似乎有點懵逼，感覺事情發展不對，但它還是接了過來，轉身離開。

  「那女孩跟你們不是一夥的啊。」

  等王奇走回小吃攤，老闆有些意外：「奇怪，這附近也沒學校，哪來的學生？也不說聲謝謝。」

  「可能是住在這附近吧。」王奇回答，「反正一個肉夾饃，算不了什麼。」

  直播間紛紛對王奇的行為表示讚揚，現在華國就缺少王奇這樣的好人。

  王奇笑著跟直播間說，沒什麼，他就是這麼喜歡助人為樂，傳播正能量的主播。

  小僵站在旁邊，吃著肉夾饃，嘴巴鼓鼓的，口中「唔唔」地附和，她就喜歡聽王奇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小高和老陳則警惕地看著周圍。

  現在天氣漸冷，夜晚的街道隱約升起了一層薄霧。

  口罩女鬼的身影，在遠處徘徊，鬼鬼祟祟。

  「它是尹若憂的占卜召喚出來的，跟在我們身邊是要製造厄運，讓占卜應驗……」小高心中判斷。

  幾份肉夾饃很快便都做好了，人手一個。

  「你這主播怎麼大晚上的在街上溜達？」掃碼結帳時，老闆好奇地問。

  「我是一個科普主播，剛才有人占卜，說我會被厄運纏身，我這不是到街上轉一轉，看看是不是應驗麼。」王奇笑著解釋，帶著隊伍準備離開。

  肉夾饃老闆花了好一會才捋清王奇這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他口中感嘆一句，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

  前方有人影經過。

  他抬起頭來，看到正是先前那個女高中生，便準備招呼一聲。

  可突然他神情一怔，發現女高中生的身影似乎是飄在半空的，它還扭頭往小吃攤這裡看了一眼，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小吃攤老闆身體顫抖了一下，這，這是見鬼了啊……他繃著臉收拾東西，準備打烊回家。

  秋夜的大街，陰冷而幽靜，半天才有一輛車從身旁經過。

  王奇帶著直播隊伍，跟直播間聊著天往前走。

  忽然，小高看到前面路面上，下水道的井蓋悄然被掀開。

  口罩女鬼披頭散髮的身影顯露出來。

  王奇走在最前面，那下水道正在王奇的前方。

  它想要讓王奇掉進下水道。

  王奇跟直播間聊著天，沒有注意到前方路況。

  口罩女鬼伸出手，要去拉王奇的腿。

  然後，王奇一腳踩在女鬼頭上，穩穩地就走了過去，直播間鏡頭都不帶晃的……

  當小高、老陳走過去時，女鬼已經不知所蹤。

  「可以瞬移，完全沒有痕跡……」小高微皺奇眉頭。

  口罩女鬼應當是怨靈級鬼怪，本身不算麻煩。

  但它可以做到沒有痕跡的隨意瞬移，這要抓到它就有些麻煩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經過了一家商鋪。

  口罩女鬼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商鋪樓頂。

  朦朧的霧氣中，它舉起一個花盆，在王奇經過時，將花盆丟了下來。

  花盆快速落下來，即將砸到王奇的頭頂。

  小僵突然動作迅速地伸手，一把將那花盆接到了手中。

  少女身體轉了個圈，嗖，就順著原路將花盆丟了回去。

  嘩啦一聲，是花盆碎掉的聲音。

  普通物品無法傷害到女鬼，但這讓它嚇了一跳，樓頂探出的鬼影，猛地縮了回去。

  王奇聽到了聲音，沒有在意，可能是附近有什么小貓小狗吧。

  他還在跟直播間的觀眾說：「家人們，你們看，哪有厄運纏身，占卜根本不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什麼事情也沒有遇到……」

  直播間觀眾紛紛表示，這種親身實踐驗證科普的方式，他們是服氣的。

  小高和老陳也忍不住表示，王奇這種物理驅除厄運的方式，他們也是服氣的。

  接著兩人忽然一愣，看向身邊：「小僵去哪裡了？」

  路旁一棵行道樹後。

  口罩女鬼的身影悄然出現，探出頭來，盯著街道上王奇幾人。

  考慮接下來要怎麼做，可它忽然也發現了不對。

  那個女孩不見了……

  剛想到這裡，一個手掌忽然從後面伸過來，拍了拍它的肩膀。

  口罩女鬼嚇了一跳，轉過頭去，就看到小僵正披頭散髮地站在它身後。

  鬼啊……女鬼差點驚叫出聲。

  但身為鬼怪的自尊，讓它保持住了淡定。

  「你跟著我們幹啥子？」小僵問道，給了你個肉夾饃還不滿足嗎？

  口罩女鬼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來，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口罩下，是一張布滿了傷疤的嘴巴。

  它咧開嘴，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口中是一顆顆刀子般參差交錯的利齒。

  恐怖巨嘴，利齒森森。

  恐怖不可方物。

  但小僵無動於衷。

  「呀，看你這一口爛牙！我幫你修修吧。」甚至她還熱心腸的建議道，然後從身後掏出了鐵錘。

  王奇說了，要助人為樂——眼前這位雖然不是人，但很顯然它需要幫助！

  小僵最懂得貫徹王奇的正能量精神了。

  女鬼：O-O

  今晚的霧氣，越來越濃了。

  伴隨「咯吱咯吱」的三輪車聲響，先前那輛賣肉夾饃的小吃攤，重新駛了回來。

  「怎麼又回來了……」

  老闆滿臉緊張地左右打量，大冷的天裡他卻出了一身冷汗。

  先前看到那女高中生突然消失後，他意識到不對立刻就想離開，可往日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區，突然間變得陌生了起來。

  霧氣也越來越大，大街上原本還能看到的行人車輛，也都消失不見了。

  他順著一條路騎三輪騎了半天，最後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這裡。

  這難道是……鬼打牆？

  正焦急無比的時候，突然間他視野一角，看到不遠處一道影子閃了出來。

  披頭散髮，穿著高中校服。

  是那個女高中生，但和先前不同，它現在沒有戴口罩。

  露出了一張恐怖的血盆大口，正向這邊撲過來。

  老闆當即深吸一口氣，就要發出驚聲慘叫。

  可下一刻，另外一道身影緊隨其後追了過來。

  同樣也是披頭散髮，動作卻無比靈敏。

  老闆認出是先前光顧過的那位叫小僵的女孩。

  她出現後，一腳將那女高中生踹倒在了地上。

  膝蓋頂住它胸口，掄著錘子就往那張恐怖大嘴招呼了下去。

  「你跑啥子跑，我嘴裡以前也有獠牙，後來被王奇給撅了，現在好得不得了。」

  咣咣砸著，小僵還不忘安慰對方。

  在小吃攤老闆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小僵幾錘子下去後，女高中生的身體顫動幾下，忽然消失不見了。

  原地留下了一張撲克牌一樣的卡片。

  小僵撿了起來，打量兩眼，塞進了衣服口袋裡。

  她忽然抬起頭來，向著小吃攤老闆這裡望了過來。

  停頓片刻後，就拎著那把錘子靠近了過來。

  老闆瑟瑟發抖，差點當場尿了。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很確定自己看到了了不起的一幕，這……會不會被滅口啊？

  在老闆恐懼的目光下，小僵來到小吃攤面前。

  「老闆，給我再來一個，加肉再加個蛋。」小僵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一般說道，順手將鐵錘塞回了腰後。

  老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