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無欲無求
2024-04-30 11:38:21
作者: 浪魚沖樹
「掌門事務繁雜,我們怎敢叨擾,這孩子和我如同親人,我帶他回去治療吧。」這是封世一的聲音。
「此子天賦異稟,又和幾位頗有淵源,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啊。」掌門說道。
「只是..」聞人厚開口了。
「無妨,先前分配的任務,可以暫時放一放,先讓孩子養好身體再說。」掌門說道。
「主要是這山太高了,我住不習慣。」聞人厚接著說道。
「有幾位陪同這些年輕人一起下山,想必絕不會有任何差池,我再挽留的話就顯得有些不尊重人了。」掌門笑著說道。
「那就告辭了,這孩子在這裡也不利於他神志恢復。」師叔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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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剛剛看他那模樣,哎..」掌門估計以為我是還想著報仇。
其實我剛剛暴起,我是想殺了這靈山觀的幾個老道。
因為他們害死的那個人,可以說是我半個師傅,那人正是巫馬昇。
我只覺得身子一輕,應該是什麼人抱起了我。
一陣清風拂面,我們應該離開了房間。
周圍議論聲不斷,看來人不少,估計我並未昏迷多長時間。
「掌門留步。」聞人厚笑著說道。
「慢走。」掌門回應。
我感覺到的顛簸應該是正在下樓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抱著我的人終於說話了,是師叔。
「你是不是找死?」師叔雖然這樣說,但聲音里滿是疼愛。
「傻孩子,就算我們三個老傢伙聯手,估計都不一定能對付那幾個老道,你這是何必呢。」封世一的聲音傳來。
原來他們都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估計應該是黑子告訴他們的。
「哎..實在不該來啊..」聞人厚的聲音里滿是失望。
「這小子重情重義,你怎麼說這種話?」封世一不樂意了。
「這小子和我是兄弟,我是對山上那些老道失望透頂。」聞人厚說道。
「你小子命真好,那老子成啥輩分了?」師叔這話是對我說的。
「咱們各論各的,就是這娃娃咋整,我看他傷的很重啊。」聞人厚的聲音滿是無奈。
「他沒用力打他..」黑子說話,他口中第一個他,自然說的是巫馬昇。
「我說的是心。」聞人厚嘆息道。
「讓他睡一覺吧。」師叔這話肯定是對海棠說的。
他們全都知道我還醒著,不過這也不難猜,肯定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
海棠再次出針,這一回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了。
待我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也沒心情去關心過了多久。
眼前是一處小院,周圍都是樹林,我不知道這裡又是誰的產業,我也不關心。
往院子裡的石凳子上一坐,我的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不知道我和巫馬昇算不算朋友,但是他到死都在維護我,而且還是死在了我的手裡。
我實在過不了自己這關,也實在想不通那些所謂的正道,為什麼要把巫馬昇和東瀛邪道歸為一類。
估計是聽到了動靜,兩側小屋裡的人推門而出,是三女和黑子,還有大黑。
「你可別瞎想啊..」黑子有些緊張。
「小天..」三女嘗試呼喚我。
「我沒事。」我擠出笑容看向眾人。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想不開了..」黑子見我笑,趕緊坐到了我對面。
「小天,別想了。」唯獨三女看得出來我是假裝的。
「我知道你肯定很痛苦,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他為了救你..」原來黑子也知道,他只是在陪我演戲。
「黑子。」周嬌南打斷了黑子,她估計擔心黑子的話又刺激到我。
「這是哪?他們呢?」我抬頭看天。
「封世一老爺子的一處小院,放心,這裡很安全,沒人知道。」周嬌南趕忙解釋。
「師叔去找我爹了。」海棠說道。
「封世一和聞人厚去辦事了。」牡丹解釋道。
「老張和老仲他們回去了..聽說了你的故事,他們也不想參合了。」黑子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原來靈山觀的人早就摸清了東瀛邪道的動向,這一次聚集大家,就是為了分頭行頭,一舉殲滅東瀛邪道。」周嬌南見我面無表情,趕緊岔開話題。
「嗯。」我淡淡的回應了一聲。
我其實不想說話,一個字我都不想說,但是眼前這些都是真正關心我的人,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而且醒來之後,我心底的恨也沒那麼強烈了,或許也是因為我知道我自己實力不濟,我根本無力為巫馬昇報仇。
「小天,你別這樣..」周嬌南咬著嘴唇,神色傷感。
「我想回家..」我苦笑著看向眾人。
「好,等你傷好了,我們回家。」三女和黑子趕緊附和。
「你要是實在難受,我陪你喝幾杯吧?」黑子有些於心不忍的看著我。
說完黑子又看向海棠,畢竟我的傷勢如何,海棠最清楚。
「喝,沒事,幫助血液循環。」海棠居然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我們去給你們準備點下酒菜。」三女說著起身。
「兄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有什麼打算,我們等那幾個老頭回來再說,好嗎?」黑子趁著三女走開的機會,湊到我耳邊小聲嘀咕。
「我不想報仇了,我也不想修道了,這不是我想要的道。」我眼神空洞的看著黑子。
「行行行,那咱回去賣桃木劍?」黑子趕忙點頭。
「幹啥都行,除了這些事。」我搖了搖頭。
「好,那咱開個酒莊,讓趙四海投資,順便把家裡的老房子休整休整,好吧?」黑子第一次對我如此順從,估計是怕我失心瘋吧。
「好..」其實我心裡還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張雪涵。
如果我們徹底放棄修道這條路,或許回到田間地頭也是好事,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幾杯酒下肚,這心裡舒坦了一些,但是一想起巫馬昇的慘狀,我這心口還是隱隱作痛。
「怎麼了?」海棠見我面色難看趕緊湊了過來。
「心口疼。」我也不避諱,說著就抬手按在心口。
「你想哭就哭吧,你這樣子很容易憋出病來的。」海棠柔聲說道。
「不哭,這輩子再也不會哭了。」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