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過世之約

  「要殺，殺我一個就好了，和他們無關。」我也站起身，朝前走了幾步，擋在了眾人身前直面巫馬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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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眾人齊聲低喝，我沒回話，只是抬手制止。

  「你我的恩怨，早已被那老頭，一筆勾銷了。」巫馬昇一開口，我和眾人都驚掉大牙。

  他說的那老頭，自然就是當初從他手上救了我和黑子的封世一了。

  「那你..」我看巫馬昇朝我們走來，實在搞不懂他的意思。

  「我平生沒謝過任何人，這一次，我謝謝你，我服氣了。」巫馬昇說著朝我一抱拳。

  「你可別打鬼門十三針的主意..」黑子踏前一步，聲音低沉。

  「像我這種人，從來只會殺人，不會救人，不過..」巫馬昇說著邪魅一笑。

  「不過什麼？」我正想抱拳回禮，舉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過說起這個，我反倒欠你一條命了，我這人不喜歡欠人..」巫馬昇說著皺起了眉頭。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這巫馬昇出手狠辣，他突然變得這麼溫柔，我著實有些心慌。

  「你想怎樣？」周嬌南開口了。

  「你小子進步太慢，但我發現煞氣對你好像沒用。」巫馬昇沒理會周嬌南，而是看向我。

  「嗯。」我說著晃了晃左手。

  「對了，你是封鬼人。」巫馬昇說著笑了。

  「到底什麼是封鬼人？」我扭頭看向眾人，又看向巫馬昇。

  「這是一門上古禁術..」巫馬昇說完神色複雜的看向我。

  我眉頭一皺看向牡丹和海棠，每次提起「封鬼人」她們兩個都會避開這個話題，現在想來她們肯定知道其中緣由。

  沒想到此刻二女看著我，面露苦澀的點了點頭。

  「難怪魔女說我也是邪道..」我此刻心如刀割，哭笑不得。

  「小天，你別怪師傅..」牡丹第一個開口。

  「我怎麼會怪師傅，師傅救了我的命。」我神色嚴肅的看向牡丹。

  「你可別胡思亂想啊。」海棠也趕緊勸慰。

  「我只是懊惱，學了邪術卻不自知。」我搖頭苦笑。

  「如果連你都是邪道，那天下人都是邪道。」巫馬昇一句話，直接嗆得我啞口無言。

  「學了什麼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利用所學去做什麼。」巫馬昇接著說道。

  我愣住了，我實在沒想到我們口口聲聲的邪道，卻把一切看得比我們更透徹，這世間到底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他說得對。」沒想到這一次黑子居然站在了巫馬昇這邊。

  雖然我嘴上沒承認，但我心裡也覺得他說得對。

  「只可惜你師傅只幫你封鬼，卻沒教你怎麼利用鬼神之力。」巫馬昇再次開口。

  「你的意思？」我皺眉看著他。

  「我說了，我不想欠人，我教你一套破煞刀法，你的實力會提升好幾個檔次。」巫馬昇這話一出口，眾人都愣住了。

  「你會你怎麼不用？」黑子還是抱著懷疑態度，我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剛剛還幫著人家說話來著，現在又變臉了。

  「我已經不用刀劍了，倒是你，本就是封鬼人，煞氣對你也沒用，這破煞刀法你不學，簡直可惜。」巫馬昇說著還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巫馬昇這話有兩層意思，應該是說他的一雙手現在就等同於刀劍，當初他收拾我和黑子的時候，手裡可是拿著劍的。

  不過看他對陣魔女，比起當時被封世一虐打，實力應該是又提升了不少。

  再者，剛剛對陣魔女的屏障，他使出的應該就是破煞刀法，只不過用的是手。

  「學不學？難道還想以後看著夥伴倒在自己面前？」巫馬昇見我猶豫，追問道。

  「學。」他這話正中我的下懷，我猛然抬起頭大聲回應。

  「那好，待你傷勢恢復一些，我馬上教你。」巫馬昇丟下這句話，獨自走到一邊打坐去了。

  其實我想問問他巫馬毅怎麼死的，但是思來想去還是別再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而且萬一要是惹他不開心了，他又突然變卦把我們弄死了咋辦。

  更何況人家現在閉著眼睛專心打坐，我也趕緊療傷要緊，不過就是苦了海棠了。

  海棠倒是毫不在意，眾人此刻也漸漸對巫馬昇放下了芥蒂，能讓我實力大增，自然是好事。

  首先要處理的當然是我背上的爪痕，幾人上前按住我，海棠直接開始給我縫針。

  「就不能上點麻藥？或者來幾針麻針？再或者把我打暈也行啊？」海棠縫了兩針，我忍不住問道。

  「習武之前，切忌意識不清。」海棠只說了一句話。

  「得，但凡吃疼的事情，都是我挨著..」我只得在心底如此安慰自己。

  我也看不到我的後背，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這心裡是越來越沒底，同時也疼得冷汗直冒。

  因為我現在可是清醒的很，海棠縫了多少針我可是數得清清楚楚，現在可是第三十一針了，海棠卻還沒有停手的意思。

  「我這背上的傷，到底是有多誇張？」我忍不住問了一嘴。

  「別說話，靜靜趴著就行。」海棠厲聲呵斥。

  我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被她這麼一吼，我再也不敢說話了。

  不過這疼也有疼的好處，那就是疼得我出了一身汗，即便我體內有什麼毒素，也跟著這汗水排乾淨了。

  「苦命的娃，身上傷最多的就是你了。」海棠停手，黑子來了一句。

  「七十二針..」我欲哭無淚。

  「別動，還上藥呢。」海棠一把按住正準備爬起來的我。

  三女聯手就是一頓操作，又把我身子裹得像個木乃伊，不過現在我的後背完全疼的麻木了，她們上藥我都沒感覺了。

  海棠又拿起符紙，加上銀針，用祝由術給我治療了內傷，外傷也一併深度處理了一下。

  「吃點東西吧。」海棠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我抬手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吃點東西吧..」我拿著黑子遞給我的巧克力走到巫馬昇跟前，也不知道怎麼稱呼他合適，索性就不稱呼了。

  「嗯..」巫馬昇睜開眼接過食物，確實如他所說，這人不會說謝謝的。

  若要等傷勢完全恢復，那恐怕是十天半個月的事情，此時我們只能先吃些東西恢復體力。

  「可以開始了嗎？」吃飽喝足，巫馬昇起身看向我。

  「可以了。」我也趕緊站起身。

  「破煞刀法，顧名思義，就是為破煞而生，你是否利用過手中那鬼的力量？」巫馬昇說著指向我的左手。

  「有..」我老老實實把我強行借用羅剎元神的事情告訴了他。

  「那就簡單了，其實煞氣的殺傷力很強，比劍氣刀芒強了太多，拿著。」巫馬昇說著從長衫里掏出一柄和我這隕鐵伏魔刃差不多長度的短刀丟了給我。

  「這是..」我抬起左手捉住巫馬昇丟給我的刀。

  「斬魂刀，用劊子手的大刀打造，至煞，至陰。」巫馬昇解釋道。

  我嘗試用左手握緊這「斬魂刀」，果然拿在手裡很貼合，就像是為了我的左手量身打造。

  「還說你不用刀？」黑子這傢伙又跳出來搗亂了。

  「這是我的弟弟的刀。」巫馬昇神色馬上黯淡了下去。

  「黑子..對不起啊..」我趕緊瞪了黑子一眼，賠笑看向巫馬昇。

  「沒事，那小子太狂了，早晚也是個死..」巫馬昇這樣說自己的弟弟，倒是讓我大吃一驚。

  「其實我和巫馬毅，還有一個約定的..」我突然想起當時對陣巫馬毅時候發生的事。

  一路上我不斷想要變強，也和這個約定有關，可是現在，這個約定再也無法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