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炸堵口
2024-05-29 08:23:18
作者: 冰河時代
正月里破五之前,吳家莊內大家都閒著吃,吃了閒,吳婉嬌的水培植物長得不錯,莊子裡有家有口的基本上都學會了,雖不能形成規模,但是打牙籤,吃個幾頓還是有的,夏景皓讓雙喜過來買了幾次,順帶把各類醬也買了一罐。
北齊王因京城的事沒有食慾,吃了這熱氣騰騰的火鍋子倒有些精神,對恨鐵不成鋼的兒子也滿意了幾分。
陳側妃打聽來打聽去,就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新鮮嫩菜,恨得直跺腳,「雙喜這個刁奴,不要落在我手裡,哼。」
佟二平發現了商機,向吳婉嬌建議,他想在金府租一個小門面,專做這些小雜貨,吳婉嬌找來舒秀材,三個合計了一下。
「小姐,我看這事成,我現在經常往金府,沒個落腳點還真不方便,讓二平去一方面有落腳點,另一方面打聽我們要的東西也方便,順便賣些小吃食也能自給自足。」舒秀才雙手贊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姐,除了做小吃食外,你知道,我爹是個打鐵的,我大哥在京城就幹這個,我也想干,聽說北地糧食不多,但鐵礦還是不少,管制和稅也比其他地方松泛,我想做農具往南販賣。」佟二平越說聲越小,因為對面的吳婉嬌神色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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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平哥,這事我得思考一下,先別急,」吳婉嬌在現代就知道,古代對鐵、銅、鹽等資源的管制有多嚴,多少貪官污吏都是折在這上面,她要是想做,沒有這個地方的地頭蛇是做不了的,這裡最好的地頭蛇便是夏景皓了,目前她還不想跟他有牽扯,「這樣吧,二平哥,你打鐵鋪先做起來,舒先生幫他跑一下鐵引,先打我們自己要用的吧,吃食鋪子就讓二平哥的媳婦翠姑做,兩口子也有個照應,兩個鋪子就買在一起。」
「好,我明天就和二平去金府。」舒秀才覺得她的顧慮是對的,鐵確實不可亂來。
二平看最後自己還是能打鐵挺高興的,吳婉嬌感覺頭疼,明明讓他往大掌柜上走得,怎麼成了個打鐵匠的,看了看舒秀才,對他意味深長的笑笑,舒秀才是明白了,讓他帶人呢!
正月初六,河道又正式上工了,豐富的年貨讓歇了幾天的工匠們都小長了幾兩肉,大夥們碰頭在一起說得最多便是吃肉的事,一個個眉開眼笑站在大坪場上聽著開工訓話。
戴大陶接手了舒秀才的開工訓話活,整整練了一個晚上的台詞,身上穿著老娘做得最新的衣服,靛藍色的交領長棉襖,腳上穿著小姐賞得鹿皮鞋,頭髮雖沒能像舒秀才那樣一絲不苟,但也是乾淨利落。
「鄉親們,河道眼看著就要竣工了,希望你們做好最後一站工作,這河道可是關係到我們子子孫孫吃水的問題,你們應當明白的,別得話也不多說了,各小組跟著各自的管事去幹活吧。」說完擺了擺手,非常有模有樣,戴大娘不放心跟著過來,見兒子這樣朝自己老頭子笑了笑,瘸腳的戴阿四含眼點了點頭,因為自己的腿,日子一直沒法過,把女兒送給吳府做丫頭才有了活路,看了看北地的天空,這裡雖寒冷,但春天也很快到了。
正月十六,河道已經好了,就等炸堵口引水了。
吳婉嬌研究了幾天,做了近三個炸藥包,戴大陶看著吳婉嬌親力親為,不好意思,「小姐,讓我來吧,這些都是粗活,你那能幹呢?」
吳婉嬌對他笑了一下,「這可不是粗不粗活的問題,這是…」想了想,還是不要對他講了,這東西往小處說,弄不好出人命,往大處說,如果配方往外泄露,就是千萬人的生命,現在他還不懂這些,跟他說只會讓他不安,便搖了遙手,「行了,我都弄好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吳婉嬌對自己做的東西沒什麼信心,畢競不是這個專業,又沒動手做過,內心相當忐忑,炸堵口的前一天晚上,把小桃叫了進來,對著小桃看了半天才說出話來,「那個小桃,我說是如果,如果這個炸藥不成功,我不小心給炸沒了,你讓青梅把剩下的銀子按人頭分了,都回京城吧」
小桃被吳婉嬌的話說得轟一下腦子一片空白,愣在那裡半天,「不是,小姐,炸藥不成,你怎麼會沒了呢?小桃聽不懂。」哇得一聲大哭起來,「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會要人命。」
小桃一把抱住吳婉嬌,「小姐,咱們不炸那個什麼炸藥了,我們有銀子,想買什麼買不到,老爺銀子也多得很,你不要去弄那個勞什麼堵口了。」吳婉嬌無奈得也回抱了小桃,自己也覺得自己挺偉大的,居然搞這麼有技術含量的東西,真是趕鴨子上架,不做也得做啊。
阮嬤嬤在房外聽吳婉嬌說話,感覺事態嚴重,被北齊王府那樣對待都沒有說回京,為什麼一個炸藥讓他們回京,讓秋實把馬管事叫來,「小馬,騎馬連夜去金府找舒秀才,快,快。」
馬家富看著事態好像比較嚴重,騎上馬飛快地向金府奔去。
直面而來的夏景皓也愣了一下,這大半夜的幹什麼,雙喜不滿地看著自己的主子,去軍營就去軍營唄,非要來這裡繞一下,這母老虎有什麼好看的。
看著阮嬤嬤及幾個丫頭站在門帘處對他熟視無睹,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只見內里一陣哭聲,「小姐,你別弄那東西了,求你了。」
夏景皓自己挑開了帘布,見一個丫頭跪在地上抱著那女人的雙腿哭得死去活來,嘴裡不停地說著那句話,那女人也是淚流滿面,但就是不鬆口。
小桃哭著轉過頭來,看見是他,也沒過來見禮,夏景皓對她示意,讓她出去,小桃先是不理,想了想爬了起來,往外面走。
胡老頭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穿上衣服,拿起菸袋往外走。
「老頭子,你深更半夜的幹什麼呢?」
「不知怎得,心裡有點不蹋實,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你呀,老毛病又犯了,為了族人你可真是什麼都想透了。」說完也不去管他,自已睡了。
吳婉嬌見是夏景皓,不知是腦袋抽了還是怎麼了,走了幾步靠到他身上,把雙臂從他腋下穿過,整個人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