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別院和田地
2024-05-29 08:22:42
作者: 冰河時代
第二天一早,吳婉嬌就和舒秀才從客棧出發了,帶了佟二平和小桃、胖丫等人往別院和田去。
到了別院,田二郎正讓人清理別院的野草,雇用的是附近村子的壯勞力,已經秋天了,北風吹得涼嗖嗖的,可那些人基本上都只有單薄的一件,有得身上都算不得是衣裳。
吳婉嬌已經深深領略了等級社會貧富差距的巨大,雲、泥之別決不是什麼誇大其詞的形容詞,那是真實存在的。
田二郎正被一個怪異的老頭纏著,不勝其煩「老伯,你就別纏著我了,我真不知道你說的從天上來的仙女,真得,真不知,我還要做事。」可怎麼也掰不開老頭枯如樹杆的手。
吳婉嬌和舒秀才兩人相視看了一眼,這又是什麼情況?就走了過來。
吳婉嬌今天依舊是男人衣服,丸子頭,腳踏一雙鹿皮靴,非常幹練、清爽。
「老伯,你有什麼事嗎」吳婉嬌也覺得這個老頭精神有點失常,難道是老年痴呆症,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兩隻小小的眼睛有點渾濁,他的手,有小蒲扇那麼大,每一根指頭都粗得好像彎不過來了,皮膚皺巴巴的,有點兒像樹皮,這是一個非常地道的老農民。
老頭轉過頭來,終於鬆開了拉著田二郎的手,田二郎呼了一口氣,「小姐,我去幹活了。」
「去吧」吳婉嬌看他隨時要逃走的狀態,笑著揮了揮手。
老頭小眼眯著,「不可能啊,不可能,今天早上喜鵲還在我家門前叫呢,那株老梅雖然沒到開花時,可今年它長得特別好,祖宗是不會弄錯的,我回家去看看老黃曆。」說完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就自顧自的走了。
「喜鵲登梅」舒秀才笑了笑,「好兆頭,看來我們此次應當順利。」
吳婉嬌搖了搖頭,進到房子裡面,看看布局,如何改這院子。
院子還是比較大的,三進三出,在這一帶顯得非常突出,黛瓦青牆,有些江南的風韻,齊王府怎麼會有這樣一座別院?這裡既不靠山也不臨水,周圍光禿禿地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院子裡有花畦的痕跡,卻沒有花草的影子,吳婉嬌走了一圈,發現房子還是被維護的,要不然橫樑之類的早就被蟲柱,可現在看起來,上面的銅油把木頭保護的很好,沒什麼家具,可能早被主人挪走了吧,她看後面沒有像京城一樣有許多耳房,那自己的陪嫁和其他人員是住不了的,決定直接在院子的後面直接砌小套房和單身間供和自己一起來的人住。
門口看門人周老爹帶著自己的小孫子,據他說,從年輕到現在一直在這裡看守這座別院。
看完房子,大致有了些想法,等晚上回家再細細跟佟二平講。
看了房子,便又去看屬於自己的五十頃地,這可是自己在這裡生活的根本啊,得好好琢磨琢磨,五十頃換成畝那就是近五千畝呢,搞好了吃穿不愁啊。
按著地契上的地名,找了本地的一個嚮導,一個瘦得如麻杆的年輕人帶著他們往離別院不遠的東部走去。
吳婉嬌看著老大一片的地,上面空無一物,只有幾根稀稀落落的毛草,不以為意,馬上冬天了沒什麼植物也正常,一直往東走,在田邊居然連著一片小沼澤,沼澤上也是枯黃一片。
麻杆年輕人見他們看完了地,又把他們往回領。
吳婉嬌見遠處有山頭,「大哥,這遠處還有山啊?」
麻杆年輕人見這個俊俏的年輕人叫自己大哥,很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用手捂了捂自己的嘴,半天才說話,「也算不得山,就是土山包,一個連一個一直往北好多呢?」
「噢」吳婉嬌又四處張了張,:「怎麼沒有河流啊?」
麻杆撓了撓頭,「貴人,你是不是買了這片地啊?」
吳婉嬌看了他一眼,「也算是吧,有問題嗎?」
「那你們肯定是外地人。」麻杆一臉同情得看向她。
吳婉嬌心下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抬頭看了看舒秀才,又轉過頭來,「大哥說得沒錯,我們家鄉受災,所以來到貴地,買了這塊地,這塊地……」說完蹲下來,掇了一點土,直接用舌頭償了償,「噗、噗、噗,原來是鹽鹼地」
「唉,也不知是誰賣給你們的,這塊地不產東西幾十年了,這裡本來有條河的,三十年前一場泥石流把它堵上,早就斷水了。」說完很同情可惜地看了看她,「我們幾個村子就用那座山漏下來的水過活,每天早出晚歸去拉水,地比你這塊稍好的,能產些糧食,但總不夠吃,我們村子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到很完的地方去討糧吃,直到過年才回來。」
「shit」吳婉嬌看著連荒草都沒幾棵的地,氣得叉腰粗話破口而出,「我說呢,我說呢,原來在這兒等著姑奶奶呢?」
舒秀才也眉頭深鎖,不光地不行,他們從金府一路過來,出了金府一天後,就覺得荒涼得很,這附近幾乎沒有什麼鎮子,就一個臨集鎮還破舊的厲害,悵然得看了看遠方,北齊的貧困果然不是傳聞啊!北齊王是如何養他十萬大軍的啊,怪不得這些年突厥西挺也不東進,這窮得一毛不拔來了有何意義。
北齊王府
「世子爺去買糧了。」北齊王頭也沒有抬的問道。
「回王爺,是的,出發幾天了,不過據那邊消息過來,並不太順利。」
「趙地小兒也不是省油的燈,惦著我這裡的東西呢?」
「那王爺,你……」
「沒點能耐,這位子將來怎麼做?」說完嚴厲得看了一眼說話的幕僚。 吳婉嬌氣得什麼心情也沒有了,拔腿就往回走。
舒秀才從荷包里拿了五錢銀子給這年輕人,這邊伸手讓麻杆拿,那邊看著吳婉嬌氣乎乎的往前走,怎麼還不接銀子,嫌少,舒秀才皺了皺眉頭,剛想從荷包里再掏點,那個麻杆說話了,「這位貴人,你就多給幾個銅子吧,家裡孩子病了,我想抓點藥。」說完很不好意思地蹲在地上抱著頭。
舒秀才見他可憐,本有點生氣的心也淡了點,「那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