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默日山下的羅翁

  白小葉掐頭結尾，中心思想是在表達她吃餅已經吃膩歪了。

  再就是沒有藥物，白小豆康復的緩慢，需要多多補充營養。

  白五月聽明白了，笑著摸了摸白小葉的頭。

  她要先進入村莊，看看情況再說。

  放眼望去，整個村莊的房屋都在一條由北向南的土路兩旁，是典型的坐北朝南的木屋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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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裡的院落圍牆並不是木製，而是用不規則的石頭堆砌起來的高牆。

  走到最近的一戶人家的木門旁，白五月剛要喊話，被王老頭給攔住了。

  他把白五月拉到身後，朝著院內喊道：「有人在嗎？」

  片刻後，一名中年婦女從門內探出頭來，露出黃褐色的牙齒笑了笑。

  她穿的很厚實，外面的粗布棉衣上都是補丁,臉上是被風吹出的黑紅，見到陌生人顯得手足無措。

  「你們是？」

  再看到白五月等人身後的大象，婦人往後退了幾步，咽了咽口水。

  她連忙進屋，拿出了一籃子土豆，送到王老頭的面前，然後緊張的說：「咱們就剩下這點吃食了...真的沒有了！真沒有了...」

  王老頭擺出善意的笑臉說：「我們不是來要吃食的。」

  婦人心有忌憚的問：「那你們要幹啥？」

  白五月知道，王老頭不讓她先說話是因為女子不應該輕易拋頭露面遭人詬病。

  但就婦人對陌生男人的忌憚，什麼時候能說明白。

  她從王老頭的身後走了出來，對婦人說：「你們有村長吧？沒有村長也有說話算數的人。我們要在這裡安家，想跟他談一談條件。」

  婦人的眼睛再次閃了閃，看著白五月滿眼新奇。

  白五月這個十幾歲的姑娘，成功的讓她放鬆了警惕。

  她面帶為難說：「這裡可不是啥好地方。不好耕種，還經常遭災。好不容易存點糧食，那些遭天譴的馬匪還不放過...」

  婦人越說越委屈，談到馬匪更是又懼怕又憎恨，差點沒直接淚奔。

  白五月耐心的聽完，才問：「情況我都了解了，現在能帶我去見村長了嗎？」

  婦人抹了把眼淚，突然說道：「姑娘不像是北方人，沒想到性格跟羅翁河養出的姑娘一樣爽快！」

  「我夫家姓齊，祖上是阜南人。你可以叫我齊嬸子。」

  白五月點頭，輕聲叫了一句。

  「齊嬸子。」

  婦人終於放心，問完白五月又問龍鳳胎，對懂事可愛的龍鳳胎愛不釋手，唯獨對大象十分忌憚。

  白五月只好安排風北辰帶領大象去周圍玩水找吃的。

  大象走了，齊嬸子心情一好，又嘮叨了許多。

  比如她們賴以生存的河水叫羅翁河，這個村莊叫南臨河，對面還有一個村莊叫北臨河。

  兩個村子隔江相望，沒事不往來，有事就是大打出手。

  說著說著，齊嬸子又說到了馬匪。

  據說，馬匪們來自遊牧民族，他們說的是齊國人聽不懂的語言，主要是在青黃不接的時候來搶奪糧食，要是順從，他們並不會殺人。

  據說，這些馬匪不僅僅會馴馬，還會馴鷹跟狼，讓人聞風喪膽。

  聽完婦人的介紹，白五月等人終於到達了村子居中的一處較大的院落，大門並沒有關上。

  齊嬸子向裡面喊了一句。

  「村長在家不？你快出來，有客人！」

  一名貌似跟王老頭差不多年紀的老者從房子裡走了出來，臉色並不是很好，邊走邊咳。

  他用粗啞的聲音問：「嚷嚷啥？咋了？」

  看到白五月一行人，村長先是聽齊嬸子一番介紹。

  又聽齊嬸子笑著對白五月說：「丫頭，這就是南臨河的村長程遠山。別看他現在還是光棍，可有能力呢！」

  程村長長嘆一口氣，瞪了齊嬸子一眼，覺得齊嬸子廢話太多！

  他是不是光棍，跟他有沒有能力有關係嗎？

  嘆了口氣，程村長自然而然的選擇跟王老頭對話。

  「你們是想在咱們南臨河安家？」

  王老頭對程村長說：「是這樣，我們是從...」

  見王老頭要開始這樣那樣的解釋，白五月直接上前。

  「我們走了一路，已經很累了，其他以後再慢慢了解。村長先說說在這裡安家有什麼規矩沒有？能不能先給我們安排一個休息整頓的地方？」

  程村長開始打量瘦小的白五月，突然就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村里人生了姑娘，無論大小都是被馬匪搶的命。

  這麼一個聲音嬌嬌嫩嫩的，讓程村長即心疼又堂皇。

  於是，他省略了全村表決的步驟，直接給白五月等人安排了村子當中的一處破舊的木草屋。

  「這院子已經空了一年多了，你們先湊合湊合，總比住在靠邊的地方要安全。」

  原來，整個村子有人居住的不足十戶，也沒有兒女成群的大戶，程村長很希望能有新來的人口，特別是女性。

  他的的安排是出於對白五月跟白小葉的保護。

  程村長又叮囑了許多，重點是讓白五月姐妹儘量不拋頭露面，遇到危險趕緊躲起來。

  白五月接受了程村長的好意，並沒有多說。

  當程村長拿出了家裡剩下不多的粗糧出來的時候，白五月皺著眉頭拒絕了。

  程村長問：「咋？可不興嫌棄，填飽肚子才是正經事！」

  白五月說：「我沒有嫌棄。我自己會想辦法弄吃的。」

  程村長不贊同的說：「你這孩子咋這麼犟呢？吃的要是那麼好得，誰還願意挨餓？」

  白五月詫異的睜大了眼睛，十分誇張的笑了笑。

  「那要是我請全村吃大餐呢？會不會太過了？」

  程村長啪的一下把手裡提著的粗糧放下。

  「你咋就不信呢！成，你想找吃的就去，我不攔著，讓你知道知道啥是默日山下的羅翁！」

  聞言，白五月轉頭就開始張羅，先讓王老頭跟白小葉在家中打掃衛生同時照顧白小豆。

  她則是跟熟悉地理的齊嬸子拿著兩個大籮筐一道來到了羅翁河畔。

  日暮的羅翁河畔壯闊瑰麗，讓人心曠神怡的同時也充滿了危機。

  白五月跟齊嬸子的到來讓食草動物受驚逃竄，瞬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