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威扇人

  此刻碧水園上下燈火通明，丫鬟婆子慌忙的進進出出，一盤盤血水傾倒而出，觸目驚心。

  院子裡面正坐著一個二十七八的美貌少婦，膚白貌美，細長的眉毛下是一雙微微上挑的媚眼，俏鼻子，粉紅唇，頭上插著金步搖，上身穿著黃色菊紋短襦，配條紫色牡丹長裙，嬌媚無比。

  美貌少婦看見言靜歡闖了進來，驚愕的說道：「四小姐，您怎麼來了？小桃呢？」

  言靜歡看見這個美貌少婦，頓時目光一冷，認出她正是打算把原主送到莊子的古姨娘。

  古姨娘原是張氏的閨閣蜜友，張氏看她在家做庶女可憐這才抬她進入言府做姨娘，結果卻招來一隻披著羊皮的白眼狼。

  「母親生產，我做女兒的自然要來關心一下了。」言靜歡淡淡的回了一句，便要往產房走去。

  古姨娘眉頭一皺，覺得有點不對勁，往常這懦弱的言靜歡說話從來不敢和人對視，可是剛才不但和她對視，而且還敢和她頂嘴，莫非她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還有小桃那死丫頭，自己讓她帶言靜歡去莊子，怎麼會讓人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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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姨娘朝身旁一個穿著松花色襦裙，身材矮胖的婦人使了個眼色，「李媽媽，還不快把四小姐攔下來。」

  「是！」李媽媽立刻衝到言靜歡身邊，伸出大胖手就要去抓她，「四小姐，那可是產房，您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家怎麼可以進去哦。」

  「大膽狗奴才，本小姐的路也是你能攔的，」言靜歡回身，狠狠的扇了李媽媽一個耳光，接著厲聲喝道：「來人，給我把這個以下犯下的刁奴綁起來。」

  李媽媽捂著臉愣在原地，古姨娘也吃驚的看著言靜歡，周圍的奴才張大嘴，卻沒有一個人上來執行言靜歡的命令。

  言靜歡皺眉，看來原主以前實在太窩囊了，身為主子卻連奴才都使喚不動，比起電視劇裡面那些動不動就賞一丈紅，做錯事就杖斃的主子差遠了。

  就在這時候，產房裡一個身穿綠衣的俏麗丫鬟慌亂的衝出來，語帶哭聲的說道：「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快不行了！」

  言靜歡一驚，想起這是張氏的貼身丫鬟春梅，連忙上前問道：「夫人怎麼了？」

  「夫人昏厥過去了！」春梅眼睛一紅，哭道：「穩婆說羊水已經流干，孩子可能也保不住了！」

  休克昏迷這可真會死人的，言靜歡心中一驚，立刻推開春梅沖向產房。

  「我的小祖宗，您可千萬不能進啊。」李媽媽奮不顧身攔在言情歡的身前，卻被言靜歡一個迴旋踢踢在腰部，頓時如滾葫蘆般滾到了古姨娘身前，哎呦喊個不停。

  「老東西，再敢攔我，看我不踢碎你這把老骨頭。」

  言靜歡雖然在罵李媽媽，但是眼睛卻狠狠的看著古姨娘，接著也不管古姨娘那見鬼的樣子，迅速衝進了產房。

  「古姨娘，怎麼辦。」李媽媽扶著老腰爬起身來，驚懼的看著言靜歡的背影，實在想不明白那瘦弱的小身板怎麼能把她踢倒。

  「四小姐這是擔心夫人，擔心得發瘋了。嗚嗚，我可憐的夫人啊！」古姨娘回過神來，立刻拿著粉紅的帕子掩面痛哭起來，其他的丫鬟婆子也是哀聲一片，仿佛張氏已經死了一樣。

  古姨娘掩在帕子下的嘴角卻露出一絲冷意，死丫頭，就算讓你進去產房又能怎麼樣，過了今晚言府的後院就是我當家，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

  言靜歡衝進產房，沖鼻而來便是濃重的血腥氣，伺候張氏的婆子丫鬟圍在床邊神色哀切，哭個不停。

  「四小姐，您怎麼進來了？」張氏的另一個貼身丫頭秋梅看見言靜歡，驚訝得停止了哭泣。

  言靜歡不理會眾人的驚訝，直奔床頭，只見張氏雙目緊閉，臉色慘白，氣若遊絲，虛汗把頭髮全部浸濕了，身上蓋著一床染滿鮮血的薄被。

  「不行了，不行了，大人小孩都保不住了。」兩個四十上下，身材矮壯的穩婆直搖頭，竟是已經給張氏下達了死亡通知書。

  「娘！」言靜歡不由自主的哀叫一聲，眼淚洶湧而下，一股悲哀至極的情緒湧上心頭，那是殘留在她身體裡面屬於原主的感情。

  你娘還沒死，哭個球啊！言靜歡不由得在心中大罵，此刻的張氏雖然已經奄奄一息，但是在她手上卻死不了。

  「四小姐，夫人是不行了，您看她最後一眼就出去吧，免得被血氣衝撞了身子。」秋梅想要過來扶言靜歡，卻被她一把甩開。

  「你們都給我出去。」言靜歡雖然無法控制的流著眼淚，但聲音卻十分的威嚴果敢。

  她一把將張氏身上的被子掀開，被汗水濕透的薄衣緊緊貼在張氏身上，清楚的露出那膨脹的肚子，雙腿之間全是血跡。

  言靜歡雙手在那膨脹的肚子上一捏一摸，胎兒竟然是橫臥位，怪不得會難產，不過目前最緊急的卻是給張氏輸血和抗休克治療，不然她真的會死的。

  「四小姐？」秋梅看著在張氏身上摸索的言靜歡，不知所措的喊道：「您這是幹什麼？」

  「叫你們出去沒聽見嗎？」言靜歡抬頭，看見屋子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動，反而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不由得怒道：「一群沒長耳朵的狗奴才，連主子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還不快給我滾出去，仔細我揭了你們的皮，全部攆出府去。」

  「走，小的這就走。」兩個穩婆嚇得轉身就跑，其他的婆子和小丫頭也慌慌張張的跑了，只剩下張氏的兩個貼身丫頭春梅和秋梅，她們雖然也怕得很，但仍然忠心的守著張氏，顫抖著聲音說道：「四小姐，您可別亂來啊。」

  言靜歡對著兩個丫頭的忠心頗為佩服，臉色緩和下來，說道：「我沒有亂來，我有辦法救娘的命。」

  「真的？」春梅秋梅同時眼睛一亮，她們是張氏的貼身丫頭，如果張氏死了，她們以後的日子也就難過了，古姨娘一定不會放過她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