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蕭條
2024-05-29 08:16:58
作者： 望穿冬水
荷塘，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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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切都變了……
蒲輕音有些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環境。
甚至，在荷塘那個涼亭的中間，她還隱隱看見了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影，只是距離稍微有些遠，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並且，在她看著的同時，一股股磅礴的記憶，隨著一陣微風吹過，如同潮水般的朝著她的腦海中稀去……接受記憶的瞬間，她那雙眼睛，也不由的睜大了。
那一世，空中樓台，仙境隨處可見。
但是在凡間，依舊有著最低等的凡人，他們食不果腹，衣不遮體，有的凍死在路邊，有的滾落在山間……
那一世。
一名七八歲的女孩，身上衣服破破爛爛，跟著一名中年男人，前往山間捆柴。
走到山間一處懸崖旁邊時……
女孩看到懸崖邊上的紫色花朵，非常好奇，伸手，想要去摘取。
身體失去平衡，直接從懸崖墜落。
中年男人跑來，往那深邃的懸崖看了一眼，面露恐懼，隨後又搖了搖頭，很快便是離開……只是他這一離開，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那個時代中，女子不如男！
女孩原本是必死無疑的……
可是，墜落在山間時，那破爛的衣衫，正好被樹杆給掛住，但身上遍體鱗傷，生命垂危，奄奄一息，好似隨時都會死去。
恰好那山間，一名拿著羅盤的老人緩緩走過。
看到了這女孩。
伸手相救……
於是，那一世，山間峽谷中，不時可以看到一位老人，帶著一名小女孩，到處摘果實，到處捕獵，偶爾山間，還會飄起炊煙。
可時間流逝，歲月磨人。
老人，依舊是那位老人，明明過去了幾十年，可是歲月偏偏無法在再他那蒼老的臉上留下其它的痕跡，而那女孩，卻是長大了，老了，髮鬢都變得發白……
直到最後，那女孩的年紀，看起來和老人差不多時，女孩才變成了婦人，滿臉的皺紋溝壑，才過第二天，便是壽命耗盡，死在了山谷之間。
記憶到這裡時……
荷塘橋頭，蒲輕音眼睛裡面出現了一抹濕潤，沒有什麼特別的畫面，可是，從孩童到死亡的這個過程，卻是深深的刺激到了她。
……
又一世。
歲月，不僅可以磨平生命，更能夠讓一切熟悉的風景都消失。
山間，峽谷中。
那老人，手托羅盤，看著放在桃花樹下的婦人。
看著一朵朵桃花，落在那婦人的身上，嘴角微微揚起……
手中的羅盤與天地承接。
一縷神奇的光線，射進了羅盤之中，然後通過羅盤，照在了那婦人的身上。
桃花樹下。
神奇的事情出現了。
那婦人的身上，仿佛出現了時光倒流……臉上皺褶的皺紋慢慢變平，原本蒼白的頭髮，變得烏黑……原本乾枯的皮膚，重新回到水嫩。
不到一分鐘。
婦人已經重新變成了七八歲的模樣，如同剛剛墜落這山間，剛剛被救治好的樣子。
老人收起羅盤，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髮絲中，多了一根銀髮。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輕音吧……」聲音沉穩。
桃花樹下，那女孩茫然的點了點頭……
歲月依舊是在流逝著。
山間，炊煙，老人和女孩……
一切都仿佛是在重新演繹一樣，甚至到最後，也是同一個結局！
……
時間流逝的很快。
除了輪迴外……
天地之間，也在變化著。
又一世……
山間，峽谷，已經全部消失，變成了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
偶爾有一些外鄉人遷移了過來，蓋上了最原始的茅草屋，在這邊開始了新的生活。
那一棵桃樹所在的位置，變成了一灘小湖泊。
湖泊中，水源清澈，不時有魚兒游過。
平原上的人，白天來這裡打水！晚上，一些動物偷偷過來偷喝！
老人和那女孩，也生活在這邊……
那一日。
老人砍了一棵樹，將其做成一塊塊木板。
女孩在旁邊幫忙。
時間飛快……
老人家的木板，已經堆積如山，而女孩卻是變得老了，臉上的溝壑，越來越多，以及搬不動木板了，連走路，都是微顫著的。
老人依舊如初。
他搬著木板，來到那一灘湖泊邊，開始認真的搭建著一座木橋。
女孩老了。
壽命到了！
當她倒下的那一日……正好木橋搭建完畢，上面還有一個涼亭，木橋的盡頭，正是那湖泊的正中間，涼亭里，也正是曾經那棵桃樹遮擋著陽光的位置。
老人將她放在涼亭中，一手拿著羅盤……一縷陽光，繞過涼亭，折射了進來，最後通過羅盤，落在了婦人的的身體上！
婦人褶皺的皮膚開始恢復。
身上又出現了生機……
許久之後，涼亭中，便是出現了一名七八歲的小女孩。
她圍繞著涼亭，歡快的跑著，臉上全部都是純真的笑容。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作輕音吧！」
老人將羅盤收起，嘴裡輕聲喃喃。
……
又一世，這一世與之前第一世相隔至少有數十萬年。
站在橋頭的蒲輕音，當那記憶湧現後，她感覺自己仿佛活了幾百萬年那麼久遠……
這一世。
是亂世。
各國列強入侵。
到處都是拿著武器，為了守衛家園而拼命的人。
木橋被子彈打穿，出現了許多小洞……
涼亭中，也在這一世變得破敗不堪。
蒲輕音並未像是曾經一樣，一直跟在老人的旁邊，當戰爭出現後，她積極參與，為了守衛國家而戰鬥……老人也並未阻止。
一次戰爭之中。
數國聯軍入境，翻山越嶺，來到了這江南之地。
那一日，蒲輕音活到了五十多歲，還並未真正的老去，在一次救戰友的行動中，被聯軍的人，用槍械打中了腦袋，提前結束了生命。
那一日。
老人一怒，遍地浮屍，聯軍的人瑟瑟發抖，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江南之地。
那一日，老人抱著蒲輕音，騰空而起，飛向那座涼亭，拿出羅盤……只是周圍的一切，卻是變得極為蕭條，空氣中，都是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如果沒錯的話！這是距離現在的我的第三世。」
木橋前，蒲輕音安靜的站著，前世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的在她的眼前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