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觀心

  「這是……」

  眼前的景象，太神奇了。

  王安微微張著嘴巴，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身後是完全現代化的建築。

  一個風格簡約的圖書館。

  前面……

  卻是一個破舊的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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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寺廟不是很大。

  正對面的牆壁前面，擺放著一尊大佛……只是那尊大佛，已經年久失修，身上的金片大量脫落，看起來破敗不堪。

  甚至大佛的臉頰上，還有密密麻麻的白色物質。

  頭頂則有一個鳥窩。

  不用猜……

  就知道那些白色物質是什麼了。

  除此之外……

  寺廟的大堂中，空蕩蕩的。

  桌子早就已經散架，布滿了蜘蛛網。

  幾個角落，還有許多的枯草，上面擺放著幾塊破爛的布條，看起來寒酸的很，布條附近，則是有一些發黑了的，用木架撐起來的鍋碗瓢盆，最下面，還有已經少得發白的木屑……應該是有什麼乞丐來這裡住過，但不知怎麼回事，又都離開了。

  除此之外。

  寺廟的正中間。

  則是放著一塊算不上乾淨的鋪墊。

  鋪墊上，盤腿坐著一名老人。

  老人身上袈裟看起來非常華麗，一塵不染。

  手中拿著的木魚，也是嶄新的。

  皮膚白淨。

  帶著一種福態。

  與這寺廟的環境，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這就是，老爺在等的人麼？好奇怪的感覺，看這寺廟，也是華夏國的建築風格，我在華夏國經營了這麼長時間的勢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怪的和尚。」

  王安看著，內心震動不已。

  「走。」

  葉北卻是平靜的很。

  看向那寺廟。

  邁開步伐，朝著其中走了過去。

  當他踏出圖書館大門時……

  那神奇的一幕再現，身體如同穿越了時空一般，從現代的建築物中，直接踏進了那個破舊的寺廟。

  王安不敢遲疑。

  趕緊跟上……

  呼！

  當他進入寺廟時，本能的轉過身。

  發現已經完全見不到圖書館的蹤跡了，入眼之處，只是一塊破舊的寺門，嘴裡輕輕吸了一口氣，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這是歲月之前？幻境……還是現在這個時代，所存在的地方？」

  王安雙眼睜得很大。

  那雙蒼老的眼睛，則是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心裡暗暗想著，只是過去了良久，他也沒有得到答案。

  倒是葉北。

  走進這寺廟後。

  直徑朝著那和尚的方向走去。

  背負著雙手。

  站在和尚的正前方。

  「多少輪迴了？」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過了好一會兒，葉北才稍微動了動嘴角，聲音淡漠的很。

  嗒嗒。

  和尚繼續敲著木魚。

  荒蕪的寺廟中……

  好像也只有這木魚的聲音，預兆著這個寺廟中，還有一絲生機。

  「記不清了。」

  和尚動作放慢，抬頭，看向葉北，臉上的肌肉稍微顫抖，不過瞬間又恢復了平靜，回答的時候，語氣格外的認真，眼神中更是帶著許多的恭敬。

  「這次找我，所為何事？」葉北繼續開口。

  嗒。

  和尚手中的木魚停下。

  動作緩慢的又將木魚放在了自己的前方地面上。

  「施主，這一世，您應該可以找到所尋的答案！但……可曾預料到，這個世界，用不了多久，就會變了？」和尚說話時，雙眼微眯，語氣格外的凝重。

  葉北緘默。

  站在其身後的王安，身體則是大震。

  他還年輕。

  也還太弱。

  不過……自從葉北出山之後，他也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的變化之大。

  要知道八十年前。

  那個混亂的時代中……

  葉北也是現世過的。

  當初戰爭摧毀了無數的遺蹟，全世界，都是暗潮洶湧。

  可是，那個看似即將毀滅的時代，卻又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一股磅礴的生機。

  反觀現在……

  一切看起來穩定，和諧。

  卻又處處達到瓶頸。

  這種感覺，太過玄妙……

  反正王安現在是想不透的，於是，他也保持著沉默，低著頭，彎著腰，把自己當作是一名聆聽者。

  「施主，恐怕，在變化之後，我等輪迴之人，皆會化作灰燼。」

  那和尚見葉北不答，再次開口。

  「我已經見過無數次。」

  這時，葉北開口了。

  聲音依舊淡漠的很……

  坐在蒲墊上的那名和尚，聽到葉北的回答，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那，施主您可知曉，將會是一種怎麼樣的變化？」

  「不管是任何時代的開端和結束，都會降下大災難，大劫難，無非就是滅一族，生一族。」

  葉北背負著手。

  說這句話時……

  一股冷風，從寺廟那破舊的木門縫隙中吹過。

  葉北一襲白衫，在這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

  王安的身體，卻是大震。

  「滅一族，生一族……」

  饒是他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這句話，他還是能夠輕鬆理解的。

  比如說神話時代的覆滅。

  當時，漫天神佛全部消失，至今都不見蹤跡，不知死活。

  比如說恐龍時代的覆滅。

  當時，占據了全球的恐龍，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留到現代的，也只是深埋在地底的化石罷了。

  滅一族。

  葉北說的如此輕鬆。

  可對現在這個時代，這個地球上的生物而言，是關乎著生死的啊。

  「生死，輪迴！施主……您可有解決之法？」蒲墊上，和尚問到，面色看起來相當的淡然，可是聲音卻是隱隱帶著幾分顫抖。

  他和葉北已經是老相識了。

  雖然肉身換了一具又一具……

  他也知道，整個世界，除了葉北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這場變化。

  「為何要解決？」

  葉北目光很淡。

  和尚雙手合十：「佛門講究的是普渡眾生，救人於水火之中。」

  「佛門也講究不問世事，不占紅塵，世人還用不著你們來救……」葉北隨意說到。

  和尚，面露仁慈：「我佛慈悲，看不得別人毀滅。」

  「你吃肉嗎？」葉北問。

  和尚一愣，雙眼大駭，連連搖頭：「不食活物。」

  「你覺得一顆樹，有生命嗎？」

  「有。」

  「那他可算活物？」

  「算！」

  「你吃過水果？」

  「吃過。」

  「水果是樹的種子，來年種下，將會是千千萬萬棵樹，你說不食活物，可曾想過，早就食過千千萬萬的生機？你看不得別人毀滅，卻早已毀滅了無數。」

  「我……」

  和尚愣住。

  論佛？

  眼前這個和尚，恐怕有些事情，還不太明白。

  無盡歲月之前。

  就是因為葉北的幾句話，才會有那麼多教派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