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活著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葉北之外，還有人長生嗎？

  答案，其實是有的。

  不過，那些人的長生與葉北不同。

  他們僅僅只是活得久一點罷了，並不是真正的永生不死，浩瀚長存。

  

  比如說最近的胡夫，依靠奈何橋石，靈魂不滅，長生了五千年。

  比如說那些自稱不死不滅的神佛們，哪一個壽命不是以萬來計算？可惜早就消失在了上一個時代，已經尋不到蹤跡。

  更早之前。

  超越洪荒外的另外一片天地之中。

  那個時代，還沒有地球的存在。

  宇宙之中，資源更是無比豐富，到處都蘊藏著無盡的靈氣，一些星球上，同樣也是有生物存在的，上面也有人類，還有一些充滿靈氣的果實，只要吃下，就能號稱讓人長生不死。

  關於長生，葉北有一件事，倒是記得清楚。

  當初他出入秘境，隨手摘下一顆長聖果吃下，吐出一枚漆黑色的核。

  恰好那枚核，被一隻烏鴉所吞下。

  後來，那烏鴉活了數萬年……

  歲月流淌，因為那枚核的原故，它沒死，可是身體卻乾枯了，骨頭也腐爛了，甚至很多記憶也都遺忘或者發生了偏差，最後他化成了一隻陰鴉又活了數百萬年，再後來又利用一些手段，化成人形，想要尋得真正的長生。

  他化成人形後，奪天地之造化，尋遍無數星球，戰勝無數天驕。

  可最後，他還是死了，根本擋不住歲月的衝擊！

  那段時光太久……

  久到現在，葉北連它化作人形的名字，都已經忘記了。

  它活了那麼久，可在歲月的長河中，依舊什麼都不是，何其悲也？

  ……

  書店門前的街道上，有一盞路燈。

  燈光不是很亮……

  但是那光線散出，依舊讓周圍能夠看得清楚。

  葉北跟前。

  站著的是一名僧人。

  準確來說，這是一位女僧人。

  她身穿灰色的布衫，上面看起來非常破舊，但實際上一塵不染。

  她站著時，雙手合十，雙眼虔誠而深邃。

  她的脖子上，還戴著一串珠子，若是有佛家人來，定會驚嘆，因為那一串珠子，每一顆都古老滄桑，每一顆，都是真正的舍利所成。

  她光著腳丫子。

  每一根腳指頭，都如同白玉，晶瑩剔透。

  她是走過很多路的，可是，根本不會因為那些路，而讓她的身體受到任何的損傷。

  她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超脫凡塵的氣息，當然比起葉北，總歸還是差了很遠。

  「算一次，5888。」葉北開口，聲音淡淡，並未因為曾經見過，他就會例外，在他的眼中，眼前這位女僧人與俗人並無多大區別。

  就算是那四合院中的華老同樣也是如此。

  只是，他們活得久一點，比起俗人的智慧更深，能夠稍微與葉北有一定交流，說得上話罷了。

  那女僧人輕聲開口：「那暫時不算了！施主，您還在等那故人？」

  「不是等。」葉北搖頭。

  女僧人若有所思：「是尋？」

  「也不是，只是在遇而已。」葉北聲音隨意得很。

  四周無人。

  周圍的商店都打烊了……

  學校的大門，也關上。

  偶爾有幾輛轎車，在馬路上疾馳而過，留下一道殘影。

  女僧人聽完葉北的話，思索了起來，許久，她這才開口說道：「當初先生您在古鎮時，遇到的那個女子，應該與您所尋的故人很相似，她會製作木雕，身上也定然有著一定的線索，而且在那邊，也遇到過輪迴中應有事件，可，您並未去深究，而是隨意的離開。」

  「這世界對俗人而言，或許很大，但對我而言，卻太小了！若是有緣，總會在一段歲月中遇見，這就好比你一樣！」葉北依舊毫無波動。

  女僧人又開口：「先生，神佛消失的線索也有了，您為何來這燕都，當一位算命師？」

  這僧人的話有些多。

  但，葉北並沒有覺得不耐煩。

  他多的是時間。

  他隨心所欲，生活的節奏，不管是快還是慢，都毫無影響。

  「隱世太久，重新體驗一下這生活而已，算命師只是一個開始，若是有機會，我大概會慢慢的體驗完這個時代的每一個職業吧！」葉北輕聲說著：「至於那些神佛，與我何干？」

  葉北說話的聲音很淡。

  但是，說到最後那一句時，平淡中，卻又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霸氣。

  是啊！

  那些神佛消失，與葉北何干？

  他葉北見證過的時代，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了……

  「說得也是，上次我在大理遇到過一對母女，你應該已經見過了？那少女似乎不俗。」女僧人換了一個話題，只是說這話時，帶著幾分遲疑。

  葉北坐在木椅上，抬手，那放在地面上的白布自動捲起，然後收好，他張了張嘴：「神佛雖然消失，但有些人，依舊是在輪迴之中，這種事情，很常見。」

  「原來如此。」女僧人點頭。

  她依舊合十著雙手。

  她看向葉北，接下來的話，欲言又止。

  「若是你想要知道前世是誰，我會告訴你！」葉北看出了這女僧人的疑惑，淡淡開口道。

  女僧人不語。

  書店外，很是沉默。

  天色已經很晚……

  路邊再也難以看到行人。

  街道上，疾馳而過的轎車，數分鐘都難以見到一輛。

  「算了！還是不知道得好。」女僧人搖了搖頭：「我心中有感，一個月之後，凌雲寺，樂山大佛會有異象，先生可去？」

  「去！」葉北點頭。

  女僧人不再多話，而是對著葉北輕輕鞠躬，隨後便是轉身朝著那街道的盡頭走了過去。

  那灰色的背影，看起來孤獨得很。

  書店門前。

  葉北站起身，剛才坐著的木椅消失。

  他轉身，走進了書店中。

  吱……

  那木門吱的一聲，自動關上。

  燭火亮起。

  葉北走向那桌台前，再次坐下，一本書籍從書架上面飛起。

  葉北沒有看這書籍的名字，而是直接打開了扉頁……

  「曾經執掌輪輪迴，可又自身陷入……有的神佛是消失了，可有些神佛，卻失去了原本的記憶，這和消失並沒區別。」葉北輕聲低喃：「九萬年前，我們就已經認識了，后土！」

  聲音落下。

  書店中，靜謐得很，無人回應。

  那女僧人，更是不知已經走到了何處……

  ……

  而另外一邊，燕都林家，林子豪拿著一份材料，臉上的肌肉顫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