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榻上殘淚
2024-04-30 11:30:20
作者: 冷青衫
他震愕不已的看著我,好像從來沒有人這樣對他說過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好一會兒,才一字一字的道:「你——嫌——髒——」
「……」
「你,嫌髒?!」
說到最後,他身上的怒意已經壓抑不住,一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狠狠的拉了過去,我一下子跌進了他的懷裡,用力的掙紮起來:「你幹什麼,放開!放開我!」
「你嫌髒!你嫌我髒!」
「對,我就是嫌你髒!」我見自己不管怎麼都掙脫不開他,索性抬起頭迎著他怒意滿布的目光,說道:「別用你碰過別的女人的手來碰我!」
說完這句話,我已經準備迎接他更狂暴的怒火,甚至動手打我,我都有準備了,可他卻遲遲沒有動手,在一瞬間的僵硬之後,他怒極反笑,低頭看著倔強不肯屈服的我,慢慢道:「原來,這就是你一直以來的想法,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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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從來就跟她們不一樣,每次我來,你都一臉勉強不情願的樣子。」
「……」
「你根本不希望我來,是不是?你不想我碰你,你甚至設計我和那個什麼柳凝煙,因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我聽得一頭霧水。
柳凝煙,又是誰?是他的妻子?妾?還是……
我的腦子裡一片混沌,也想不起來,只感到眼前這個男人越來越緊繃的身體,他對著我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可那笑容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和與良善,反而讓我感到一絲不寒而慄,仿佛我面對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頭可怕的野獸。
「因為,你嫌髒,是不是?」
一隻手慢慢的伸過來,滾燙的掌心熨帖上我的臉頰,他慢慢道:「那你告訴我,誰,不髒?」
他說到那個「誰」字的時候,聲音格外的沉了幾分。
我微微蹙眉,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那個「誰」,好像不是他隨便說的什麼,而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一個人一樣。
是誰呢?
我一時的恍惚,他突然一翻身便將我壓在了身下。
【……】
他慢慢的俯下身,湊到我的耳邊,道:「在你眼裡,誰是不髒的那一個?嗯!?」
「……」我根本無力回答,只能咬緊了牙,拼命的搖頭。
「說啊,是誰?」他盯著我的眼睛:「是元修,是他對嗎?」
元修?
一個突兀出現的名字讓我驚了一下,這個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可我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
他冷笑著道:「他為了你,連離珠都視若無物,現在更是——」說到這裡,他咬了咬牙,沒有說下去,可眼中憤恨的神情卻是絲毫遮攔不住,他狠狠道:「他不髒,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開——!」
「放開,你休想!」
【……】
在昏迷過去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他低下頭,滾燙的手指拂開我臉上沾濕的凌亂髮絲,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直看著我。
「我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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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拿你怎麼辦……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聽到的這句話,像是夢魘般纏繞著我,在夢中也不得安寧,不管我怎麼掙扎,都逃脫不了那個男人的氣息。
仿佛一天一地,都是他。
在這樣的夢境中不知糾纏了多久,才漸漸的恢復了意識,還沒睜開眼,卻先感覺到了周身的疲憊酸痛,像是被馬車重重碾過,全身的骨頭都碎了一樣,連動一動手指都那麼難。
袁易初,混蛋!
我在心裡狠狠的罵著,可喉嚨似乎也因為使用過度,喊不出一句話,掙扎了許久,才勉強的睜開了一線眼睛。
明亮的陽光立刻照進了眼睛裡,刺得我微微發疼,我急忙又閉上了眼睛。
只是睜開眼的一瞬間,我也看清了周圍,自己還躺在床上,可床上卻沒有了他的身影,屋子裡也沒有,床上的帷幔垂下,大門虛掩著,隱隱看到外面似乎有人。
是誰?
我想了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就聽到了楊雲暉的聲音。
「三哥,常慶那傢伙還從來沒有這樣,接連兩天發戰報南下,可見邊關的戰事真的吃緊。」
邊關戰事?怎麼又扯上了這個?
我微微蹙眉,掙扎著睜開了眼,探頭往外看時,卻只看到了袁易初的背影,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在看,楊雲暉應該就是站在他的面前,說道:「看來這一次,勝京那邊是志在必得。」
袁易初沒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東西揉成了一團。
「他竟公然在雲嶺屯兵四十萬,還親自帶兵!」
「是啊,」楊雲暉不誤憂慮的道:「雖然過去,他從來沒有帶過兵,但也難保——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如此,這實在不不像平常的他。」
袁易初頓了一下,像是下意識的想回頭看一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急忙閉上了眼睛。
直覺的,他們嘴裡的那個「他」,似乎是個很重要的人物,竟然都牽涉到了北方的戰事,還有屯兵四十萬,這可不是小事!
難道,是和他昨天失控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有關,他似乎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袁修。
和他一樣姓袁,是兄弟嗎?
那又怎麼會跟勝京扯上關係?難道他們兄弟之間也有什麼隔閡,竟然鬧成了這樣的大事?
我還在想著,耳邊已經響起了袁易初冰冷剛毅的聲音:「傳令下去,月底之前,必須到達碼頭,否則所有的船工斬首示眾!」
「是。」
說完這句話,他已經轉身一把拉開門,走了進來。
我慌的急忙閉上了眼睛,幸好眼前還有一層紗幔,也遮擋住了我,只是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冷,微微的發抖起來。
聽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走到了床邊,呼的一聲,帷幔被他撩起。
我依舊閉著眼睛,感覺到他坐到了床沿,一直看著我,炙熱的目光落在我的肌膚上,微微的發燙。
我還是閉著眼睛不肯睜開。
這時,就聽見他冷冷說道:「怎麼,有膽子挑釁我,沒膽子睜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