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洛一一，陳年往事

  見到洛洛點頭，反而是楚天有點不相信了，再三確定，每次洛洛都肯定的對他說，相信！

  搞得楚天看她的眼神有點像看神經病一樣，這都能信？

  最後楚天也不糾結了，對洛洛說，中午請她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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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而是洛洛提議，買點零食去爬山看風景，順便聽他講故事。

  楚天苦笑，這小丫頭的心思自己怎麼能不懂，嘴裡說著相信，但是還是要考驗自己。

  一路上洛洛顯得格外安靜，除了楚天幾次主動和她說話，她就一直愣愣地看著車外。

  來到馬耳山之後，洛洛一直在前面走，而且越走越偏僻，已經走出劃分出來的遊人觀光區。

  楚天幾次叫住她，她都告訴楚天，還沒到地方呢，然後倔強地繼續爬山。

  一直繞到後山，一個隱蔽的山洞口的時候，洛洛停住腳步。

  看著她汗水都從臉上淌了下來，楚天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感覺，有一絲憐愛，有一絲心痛。

  「小天哥哥，對這裡有印象嗎？」

  洛洛指著那個山洞問道。

  楚天看著這個隱藏在雜草後面的山洞，有點疑惑，不過這裡他真的沒有什麼印象。

  但洛洛對自己忽然改的稱呼，卻讓他泛起很熟悉的感覺。

  看著楚天緊鎖的眉頭，洛洛坐在洞口的石頭上道：「小天哥哥，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楚天坐在她對面說：「好！」

  「十四年前，有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在這個山洞裡相遇，男孩六歲，女孩五歲，他們都是被人販子綁架到這裡的……」洛洛說到這裡，注意著楚天的眼神。

  聽到洛洛的敘述，楚天唰的一下站起來，腦袋裡轟的一下，他快速看向山洞，又轉頭看著洛洛。

  此時洛洛也站起來，淚水已經瀰漫雙眼：「小天哥，你想起來了是嗎？」

  說著一步跑到楚天面前撲在他懷裡。

  「你是……小一，你是小一？」楚天看著懷裡抽泣著不斷點頭的洛洛。

  是的楚天想起來了，十四年前的一天，自己被揭開頭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和自己相仿的女孩。

  女孩一直哭，一直鬧，把他鬧得都不耐煩了，就嚇唬她說：「你在哭，我跑的時候不帶著你。」

  沒想到女孩聽到他這麼說，竟然真的不哭了：「你真的能帶我跑出去嗎？」

  男孩說：「你信嗎？」

  女孩說：「我信！」

  連續過去一個星期，終於在一天雨夜，男孩用山壁上的石刃，磨斷綁著手的繩索。

  在幫女孩剛剛解開腳上的繩子時候被看守的人發現，趁著空隙他們跑出了山洞，但是兩個孩子怎麼可能跑得過成年人。

  沒跑幾步就要被追上，這個時候男孩問：「我們從這裡跳下去吧！」

  女孩竟然都沒有考慮就回答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我們跳吧！」

  就這樣男孩把女孩還沒解開的雙臂，掛在自己脖子上，在身後追趕的男人之間都碰觸到他的時候，帶著女孩跳了下去。

  山崖有一點坡度，男孩整個後背著地，一直滑了下去。

  那個追趕他們的人，腳下一滑，竟然也掉了下來，可能他的運氣不好，他是騰空掉到山底。

  當男孩把自己當做滑板，滑到山崖底下的時候，兩個孩子正好落在那個男人身上，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

  等兩個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裡，聽說那個綁架犯已經摔死了，還有其他同夥也已經落網。

  三個月後兩個人出院，男孩在女孩的家裡住了一個星期後，主動要求回福利院去。

  女孩的家庭非常富裕，本想收養他的，但是他堅決反對，一定要回福利院，那時候他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遺棄自己的父母，能到那裡去找他。

  在離開女孩家的那天早上，女孩的母親說要滿足他一個願望，他當時提出來的要求是，要飽飽地吃一頓包子。

  就這樣他穿回了自己破爛的衣服，女孩則穿得像小公主一樣，女孩母親帶著他們兩個去包子鋪吃了最後一頓早餐。

  出來後女孩和他揮手告別，他在女孩家司機的車裡隱約地聽到女孩的喊聲：「小天哥，你一定要記得我，我叫洛一一，漢字一二三四的一一！等我長大了我要……」

  汽車發動的聲音掩蓋了女孩的聲音。

  ……

  「小天哥，我們當時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吧？」

  洛洛挽住楚天的手臂，兩個人站在山崖邊上！

  「應該就是這裡！」楚天看著下面，感覺有點暈暈的，要是讓他現在跳，估計肯定不敢！

  「你知道嘛，每年我都會來一次這裡，對了讓我看看你的傷疤！」

  楚天歪著頭看著洛洛，洛洛一臉微笑的也看著他。

  他猶豫一下轉過身，洛洛在他身後，一點點掀開他的籃球背心。

  縱橫交錯的疤痕，從他肩胛骨開始布滿了整個後背。

  洛洛冰涼的指尖順著他的脊柱撫摸在傷疤上，淚水再次充滿她的雙目。

  「還疼嗎？」指尖一直向下滑動。

  「呃……不……早就不疼了，不止不疼，還成為我的防護板，有一次打架，別人一鋼管打在我後背上，鋼管都彎了，我竟然沒感覺到多大疼痛！」

  剛才洛洛的指尖滑動到他的腰眼位置，他差點把持不住，趕緊轉過身，把衣服拉下來對她笑著說。

  聽到他這麼說，洛洛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道：「看把你能厲害的！」

  「話說，你現在還敢跳嗎？」洛洛指著山下。

  楚天瞅了一眼，趕緊把腦袋搖成撥浪鼓。

  「那當年你怎麼敢啊？還帶著我一起跳？」

  楚天聽她這麼問，想了一下回答：「不知道，不重要，反正我們活下來不是嗎？」

  「啊？什麼不重要，臭小天，你不知道我當時多相信你能帶我跑出去，你竟然說不重要！」

  楚天看到她要發飆，轉身就跑，洛洛在後面追著打他。

  跑了一段距離楚天忽然回身抓住她的手問：「對了當年我走的時候，你在外面喊，你長大了要什麼？當時汽車的聲音太大，我沒聽清楚。」

  「我……不告訴你！」這次換成洛洛臉紅著掙脫楚天的雙手，跑在前面。

  楚天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所有的陰霾都一掃而空，嘴角微翹，小聲嘟囔一句：「不管你說的什麼，這一生你跑不掉了！因為上一世我已經辜負了你！」

  想著上一世那個遊戲中的『一一』對自己不離不棄的陪伴，楚天暗自下著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