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原身奪舍

  這鳥形怪物有一雙蝙蝠一般的翅膀，但它的翅膀要比蝙蝠的翅膀大得多，雙翅展開時長達六米，不過，怪物的身體不是很長。它頭上長著兩顆眼睛，閃爍著淡淡的白光，通體皮膚呈灰色，翅膀輕輕地拍動，控制著飄浮在空中的身體。

  從雙頭憎惡的記憶中，叶音竹得到了一些關於這種生物的信息：天鬼，深淵位面中的飛行生物，速度極快，主要進行能量攻擊。

  天鬼灰色的皮膚帶著一種金屬光澤。這個雙翼展開長度達到六米的天鬼顯然不是普通的深淵生物，實力應該與山丘的領主不相上下。

  天鬼背上，坐著一個人，或者說是人形的深淵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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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深淵生物外表與人類極為相似。不知道的人乍一看去，可能會以為它是人類。

  這個深淵生物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衣服，像是它的皮膚，頭上有一根獨角，女性化的面容看上去倒有幾分冷艷，它雙眼通紅，身材凹凸有致，暗紅色衣服釋放著濃郁的血腥氣息。

  「是誰賦予你殺死其他深淵生物的權力？」

  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很明顯，這聲音的主人就是天鬼背上的女性深淵生物。

  雙頭憎惡的腦海中並沒有關於這種深淵生物的記憶，或許是因為靈魂碎裂，部分記憶丟失了。

  叶音竹控制著雙頭憎惡，它緩緩地舉起手中的巨鐮，注視著天鬼背上的女性深淵生物，眼神冰冷，它發出疑問：「你是誰？」

  這女性深淵生物眼中閃著血紅的光芒，身上的血腥氣息頓時變得更加濃郁。

  「你有資格詢問我的身份嗎？擅自殺死其他深淵生物，你將受到深淵的懲罰。你的血肉，將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

  這女性深淵生物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淡淡的紅光在掌心凝聚。

  頓時，空氣中的暗元素劇烈地波動著，一種無形的能量瞬間籠罩了雙頭憎惡。雙頭憎惡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它的力量似乎被制約了，身體也變得十分虛弱。

  這能量可以讓敵人變得虛弱，分明就是暗魔系魔法，而且比叶音竹那個世界的暗魔系魔法更加厲害，這女性深淵生物甚至不需要吟唱咒語就能施展魔法。

  叶音竹立刻發現了其中的奧秘。

  看來，這個外表與人類極為相似的女性深淵生物應該是類似於魔法師的存在。

  雙頭憎惡也發起了攻擊，叶音竹控制著它，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它的攻擊方式跟通道入口的雙頭憎惡一樣，較大的那個頭張開血盆大口，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轟向空中天鬼背上的「女人」。

  這女性深淵生物仍在施展它的魔法，臉上流露出輕蔑的神色。就在雙頭憎惡射出的暗紅色光芒即將撞上它時，它的身體突然釋放出一層粉綠色的光芒。

  粉綠色的光芒正好擋住了雙頭憎惡的攻擊。

  說也奇怪，雙頭憎惡射出的光芒殺傷力極強，連叶音竹都感覺到了，但暗紅色光芒撞上粉綠色光芒之後便立刻消失了，完全沒傷到這女性深淵生物。

  這是怎麼回事？這粉綠色的光芒是什麼？叶音竹遇到過這麼多強者，卻從沒見過這樣的防禦手段。

  叶音竹隱約感覺到，這粉綠色的光芒對魔法有著很強的免疫作用。攻擊魔法撞上粉綠色光芒後，會立刻被分解為最原始的元素而散開。

  要知道，雙頭憎惡的實力已經接近九階魔獸的水平了，魔法攻擊的威力不容小覷，而剛才它發出的暗紅色光芒根本無法傷到對方，可見這粉綠色的光芒對魔法的防禦力很強。

  看來，深淵位面中還有許多叶音竹不知道的秘密，他的工夫並沒有白費。

  雙頭憎惡在對方的咒語下變得越來越虛弱，而且，對方的魔法根本無跡可尋，雙頭憎惡無法閃躲。

  「女人」跨下的天鬼突然仰頭，再低頭時，一道暗綠色的月牙形光刃飛出，直奔憎惡頭部。

  雙頭憎惡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即使有叶音竹的控制，它也無法避開這光刃。叶音竹只能讓它那笨重的身體快速退後一步，用身體抵擋攻擊。

  噗的一聲，那看上去並不厲害的光刃竟然直接刺入了雙頭憎惡的身體，冒起一股黑煙。顯然，光刃具有腐蝕性，腐蝕著雙頭憎惡的身體。

  怎麼回事？按理來說，雙頭憎惡的身體防禦能力極強，而且，它釋放的瘟疫本身就具有腐蝕性，對於同樣具有腐蝕性的光刃應該有一定的免疫力才對。可現在雙頭憎惡傷得很重，叶音竹能感受到它的情緒非常痛苦。

  突然，叶音竹明白了。

  傷害加深，天鬼使出的是暗魔系魔法中的傷害加深。也只有這個魔法，才能讓雙頭憎惡傷得如此之重。

  不行，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虛弱的雙頭憎惡就會被這天鬼殺死了。

  難怪這個「女人」這麼有把握，它在空中釋放魔法，雙頭憎惡的遠程攻擊魔法又對它無效，再加上天鬼的攻擊，雙頭憎惡自然不是它們的對手。

  想清楚這一點，叶音竹眼中流露出一絲寒意。僅僅憑藉雙頭憎惡想必無法擊敗這「女人」，也是他該出手的時候了。

  淡淡的光芒閃爍，強大的精神氣息瞬間灌入雙頭憎惡龐大的身體，剎那間，雙頭憎惡體內的腐蝕魔法被精神力強行消融。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暗元素湧入雙頭憎惡體內，不但令它胸口處的傷口快速癒合，而且，也讓不再虛弱的它快速後退，躲開了天鬼的第二次攻擊。

  這次輪到女性深淵生物吃驚了。不過，它還沒反應過來，雙頭憎惡已經動了起來。手中的巨鐮全力擲出，帶著血腥和冰冷的氣息飛入半空，一把鐮刀朝著天鬼的頭部飛去，另一柄則直接劈向女性深淵生物。

  你能免疫魔法，難道還能免疫物理攻擊嗎？

  在叶音竹精準的控制下，這一擲雙頭憎惡使出了全力。

  危機之中，這女性深淵生物尖叫一聲，雙手猛地在胸前合攏，一團幽幽黃光從它手中發出，朝著巨鐮飛去。

  可惜，「女人」的攻擊太倉促了。它發出的黃光中蘊含的魔法力雖強，但這種瞬發的攻擊並沒有持續防禦的效果。黃光稍稍減緩了巨鐮的速度，卻並沒有讓巨鐮停下來，巨鐮還是快速地飛到了「女人」面前。

  另一把鐮刀沒有受到阻礙，天鬼還沒反應過來，那巨大的鐮刀已經砍斷了它的頭，濺起了藍色的血液。

  「等一下。」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叶音竹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道淡淡的金光出現在那女性深淵生物面前。

  那人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發力，竟然將高速飛行、破壞力極大的巨鐮夾在了手指之間。而那巨鐮仿佛遇到了障礙一般，頓時停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曼妙的身體飄浮在半空之中，完美精緻的容顏，強大的氣息，那人的樣貌和實力皆是無與倫比。

  不是別人，正是小龍女。

  小龍女一隻手接住巨鐮，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那女性深淵生物的脖子，將它從天鬼背上帶離，任由那天鬼墜落山丘。

  叶音竹收回精神力，不再控制雙頭憎惡，任由它吞噬天鬼。

  叶音竹騰空而起，飛速趕到，落在小龍女身邊。他疑惑地問道：「你在幹什麼？」

  小龍女看了叶音竹一眼，道：「這個深淵生物暫時不能殺，留著我們有用。」

  叶音竹愣了一下，道：「有用？殺了它我照樣能夠獲取它的記憶。」

  小龍女搖了搖頭，道：「你看著。」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過頭，看向那已動彈不得的女性深淵生物。小龍女眼中驟然亮起金光，光芒刺向那女性深淵生物的雙眼。

  兩道金光刺向那「女人」時，它身上又冒起了粉綠色的光芒，試圖抵擋小龍女的攻擊。可惜，小龍女射出的金光可不只是魔法那麼簡單，其中蘊含著最純粹的精神力。

  女性深淵生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全身都軟了下來，但小龍女眼中的金光並沒有熄滅。

  叶音竹不明白她要幹什麼，正準備發問，突然，小龍女的身體變成了金色，化為一道流光，落入那女性深淵生物的雙眼之中。

  看到這奇異的一幕，叶音竹頓時驚呆了。沒等他有所行動，那女性深淵生物好像恢復了活力，眨了眨眼睛，站了起來。

  女性深淵生物的外貌並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現在的它正說著人類的語言。

  「這深淵生物很像人類，勉強湊合吧。」

  這「女人」口中傳出了小龍女的聲音，眼前發生的一切令叶音竹目瞪口呆。

  「你……你是小龍女？」叶音竹不敢相信這一切。

  小龍女淡然地道：「雖然這身體丑了點，但也湊合能用。你是不是想問我是怎麼做到的？只許你控制深淵生物，就不許我附體嗎？這深淵生物與人類如此相似，在這個世界的地位一定不低，你不覺得我以這樣的身份在深淵位面走動，會更容易完成我們的任務嗎？」

  叶音竹何等聰明，他立刻就明白了小龍女的意思，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這真是一個好主意！我們也不知道這深淵位面到底有多大，有了這麼一個高等深淵生物作掩護，幹什麼都會容易得多。不過，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小龍女淡然地道：「這是屬於神龍一族的能力，我們稱之為原身奪舍。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都是由能量構成的，你們人類是這樣，深淵生物也是，我們神龍一族也不例外。所以，當我們的實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就可以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為能量，以能量的形式存在。我們必須巧妙地控制自身能量才能做到。

  「當我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為能量之後，就可以對被我控制的生物施展原身奪舍。這深淵生物的靈魂並沒有破碎，只是被我的靈魂控制了。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它的身體被毀，否則，就算是那個老傢伙來了，也感覺不到我的氣息。如果我想要變回原本的樣子，只要將能量轉化為身體就可以了。」

  叶音竹怎麼也沒想到，神龍一族居然還有這麼神奇的能力。

  他看著面前已經是深淵生物模樣的小龍女，試探著問道：「我也擁有神龍血脈，我能施展原身奪舍嗎？」

  小龍女道：「可以。只要你能熟練地控制自身能量就可以進行轉化。我會將原身奪舍的技巧烙印在你的精神世界中，你要儘快掌握，應該馬上就能用上了。

  「我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好處。在這個世界中，我的生命能量不能及時補充，奪舍了這深淵生物的身體之後，我就能控制它的靈魂，使用它的技能。這樣一來，行事也就方便得多了。可惜，你將天鬼殺死了，不然我們的偽裝就天衣無縫了。」

  叶音竹苦笑著道：「難道你想讓我對那天鬼施展原身奪舍嗎？你這個好歹有個人形，那天鬼可是個怪物啊。」

  不遠處，雙頭憎惡正吞噬著天鬼的身體。小龍女看了一眼，道：「難道你想奪舍這個雙頭憎惡的身體嗎？」

  看著雙頭憎惡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叶音竹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頓了頓，苦笑著道：「原身奪舍這方法確實不錯，不過，還是等找到一個更像人類的深淵生物再說吧。小龍女，你先說說，從這個深淵生物的記憶中，你讀到了什麼？它地位頗高，我想，它應該能告訴我們很多關於這個世界的消息。」

  小龍女點了點頭，道：「它的記憶很豐富，明顯已經具有了較高的智慧。它知道的比雙頭憎惡多。它的族群是由那些可以施展輔助魔法的母妖進化而來的，在深淵位面中是女巫一般的存在。主要技能如你所料，是魔法。它的輔助魔法比攻擊魔法更加強大，甚至比我們那個世界的暗魔系輔助魔法還要厲害。」

  雖然剛才小龍女在地下修煉，但精神氣息仍與叶音竹相連，所以她能接收叶音竹傳遞的信息。

  「它身上的粉綠色光芒是什麼？」這是叶音竹對女巫最好奇的一點。

  小龍女道：「用我們的語言來說，應該叫反魔盾，它的作用就是分解魔法，儘可能地降低魔法傷害。如果對手的魔法攻擊力比女巫的魔法力弱，女巫就不會受到傷害。

  「這個女巫的實力相當於我們那個世界的九階魔獸的水平，其實它並沒有比那雙頭憎惡強多少，只是因為它的控制技能很強，又有天鬼的幫助，所以才不怕雙頭憎惡。」

  反魔盾，這個詞語聽起來很新鮮。

  叶音竹本來還想讓小龍女試試能否使用這種能力，卻立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小龍女告訴他，反魔盾的基礎是死靈能量，沒有死靈能量便無法施展反魔盾。

  「這個女巫的身份確實不一般，至少在這一片區域內，它的地位是最高的。它還有個稱號，叫做深淵審判者。它負責在深淵位面中巡視，一旦發現問題，可以全權處理。獲取了它的記憶之後，我對深淵位面有了新的認識。沒想到，在這個血腥的世界中，竟然也存在著國家。」

  「國家？」叶音竹心頭一沉。深淵生物的實力已經很強大了，它們都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如果這樣的力量凝聚起來、組成軍隊的話，那龍崎努斯大陸反攻深淵位面的這一戰恐怕會非常艱難。

  小龍女道：「深淵位面極為廣闊，面積甚至是龍崎努斯大陸的兩倍。但是，這裡的環境確實十分惡劣，很多地方連深淵生物也無法生存。所以，深淵生物的總數比我們那個世界的生物數量少得多。畢竟，這裡並不適合生存，弱小的深淵生物根本無法存活。但這樣的環境也使活下來的深淵生物更加強大，惡劣的環境對它們來說是種考驗，它們必須不斷進化來適應環境。

  「當初，一些高等深淵生物將深淵位面分成了四個國家，分別是藍巫國、紫月國、暗影國和最強大的黑妖國。這個女巫就是來自黑妖國的。四個國家中，黑妖國國力最強，其他三個差不多。藍巫國和黑妖國中的高等深淵生物最多，所以這兩個國家的面積最大。這兩個國家分別盛產男巫和女巫，男巫的魔法偏重於直接攻擊，類似於我們那個世界的亡靈魔法師。紫月和暗影兩個國家以強力兵種著稱，實力也不弱。

  「四國的國主被稱為四大魔王、深淵魔王，這應該是它們自己取的名字。而一萬年前攻入龍崎努斯大陸的母妖王出自女巫一族，達到了神級，所以深淵生物才會那樣稱呼它。

  「現在，四國中都有很多強者，實力不相上下。但因為母妖王出自女巫一族，所以深淵位面中最強大、地位最高的仍是女巫一族，它們的控制技能達到巔峰以後會極其恐怖。

  「這些就是我得到的信息，它並不知道什麼國家機密，記憶中也沒有關於萬年前那一戰的內容。我只能感覺到它為自己的女巫身份自豪，女巫一族在深淵位面的地位很高，其他族類在它們面前都自愧不如。」

  叶音竹思索著，道：「深淵位面有四個國家，女巫一族所在的黑妖國最為強大。那這片丘陵地帶屬於哪個國家？駐紮在山丘上的深淵生物，包括通道處的那兩千個雙頭憎惡又屬於哪個國家？」

  小龍女道：「深淵位面和我們一樣，也很重視這通道。這片丘陵位於深淵位面的中心，就像龍崎努斯大陸上的法藍一樣。丘陵地帶邊緣的幾十萬深淵生物都是被四個國家放逐的，它們聚集在這裡守護通道，根據實力強弱住在山丘的不同位置。而通道入口處的兩千個雙頭憎惡也來自四個國家，每個國家派出了五百個。

  「在女巫的記憶中，我還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除了雙頭憎惡，通道附近還有四十名左右的男巫和女巫。因為它們身份高貴，都在丘陵的洞穴中休息。萬年來，這裡十分平靜，它們看守通道也是例行公事，所以我們剛才並沒有看到它們。否則，一旦它們釋放的魔法落在我們身上，我們想要突出重圍，恐怕也要消耗不少生命能量。」

  叶音竹疑惑地道：「既然通道有男巫、女巫把守，為什麼雙頭憎惡引來的不是它們，而是騎著天鬼從遠處而來的女巫呢？」

  小龍女道：「守衛通道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管是裡面那些雙頭憎惡，還是山洞中的男巫、女巫，它們都不會管外面的事情。所以，外圍的突發狀況由這些深淵審判者處理。因為這片丘陵地帶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每過一個月的時間，都會有深淵審判者在此處巡查。深淵審判者都是從男巫和女巫這兩個族類中挑選出來的。」

  叶音竹道：「那這麼說，這女巫並不是被雙頭憎惡引過來的，而是因為到了巡查的時候了？」

  小龍女搖了搖頭，道：「不，深淵審判者一般一個月巡查一次，但通道極為重要，這片丘陵會受到各方監督。每座山丘的領主都具有一定的智慧，如果遇到什麼異常情況，比如雙頭憎惡瘋狂吞噬深淵生物這種事，領主就會通過一些特殊的方式來傳遞消息，告知四國國主，四國便會派人來處理。我們所在的區域，正是深淵四國中最強的黑妖國的管轄範圍，所以，前來處理問題的是黑妖國的女巫。」

  叶音竹懊悔地道：「早知道你能施展原身奪舍，我就不會讓雙頭憎惡將那天鬼殺了。那樣的話，我們的偽裝就更加完美了。」

  小龍女道：「這個世界中天鬼很多，死了一個，再找一個就是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趕快找到一個深淵生物，奪舍它的身體，我們才好進入深淵位面內部探查情況。」

  叶音竹道：「那我們現在離開這裡吧，有了這女巫的記憶，我們已經不必在此處逗留了。」

  小龍女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雙頭憎惡，道：「這個傢伙怎麼辦？任它自生自滅嗎？還是現在殺了它？」

  叶音竹想了想，道：「先留著它吧，或許還有些用處。這些深淵生物靠吞噬同伴生存、進化，不需要其他補給，我準備把它帶回龍崎努斯大陸，先把它收進我的生命儲存寶石好了。通過觀察，我發現憎惡釋放的瘟疫很有代表性，與深淵位面中的其他毒素有著相似之處。把雙頭憎惡帶回去也方便我們研究克制各種毒素的方法，在未來那一戰中肯定用得上。」

  既然已經決定了，叶音竹便不再耽擱，趕忙將雙頭憎惡叫過來，將它收入生命儲存寶石中。雙頭憎惡還帶著它那兩把充滿血腥氣的巨大鐮刀，吞噬天鬼的時候，它就趕忙把鐮刀找回來了。

  暗元素再次附著在叶音竹身上，他主動拉起小龍女的手，將她也保護在內。

  叶音竹催動體內原力，騰空而起，快速上升，眨眼間已經到了千米的高空中，這才按照小龍女的指示，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叶音竹拉著小龍女的手當然不是對她有情，只是因為小龍女的生命能量十分寶貴，在深淵位面中很難恢復，而他的原力不受影響，他帶著小龍女飛行，可以節約小龍女體內的能量。

  從地面看去，最多只能看到一片黑雲飄過。深淵位面光線昏暗，沒有人能注意到他們，除非有實力更強的深淵生物釋放精神力一探究竟，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現二人。

  小龍女一邊向前飛著，一邊將女巫記憶中的一些重要信息告訴叶音竹。

  這女巫不愧是深淵位面中的高等生物，兩人從她的記憶中得到了許多有用的消息。

  深淵位面的四個國家是為了利益而成立的，只是這利益指的並不是國土面積，而是國家中深淵生物的數量。

  在深淵位面中，可以說一個國家的國力是由深淵生物的數量和質量決定的。

  深淵生物想要生存，就得不斷吞噬，不斷進化，被吞噬的自然是那些弱小的深淵生物，它們是深淵位面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實力強大的深淵生物的食物來源。

  所有的深淵生物都無法繁殖，如果強者不斷吞噬弱者，那麼，最後深淵位面中只會剩下少數最強者，不會再有其他深淵生物。

  一個世界想要維持穩定必須講求平衡。儘管深淵生物無法繁殖，可深淵位面中存在著四大深淵，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大量低等深淵生物從四大深淵中爬出來。不過，這女巫也不知道那四大深淵中究竟生存著何種生物。

  可以說，四大深淵中的低等生物處於深淵位麵食物金字塔的最底層，也是維持這個世界穩定的基礎。

  四大深淵的低等生物彼此吞噬，強者不斷進化，才逐漸形成了現在的深淵位面。

  儘管深淵位面已經存在了千萬年，可這樣的進化模式仍舊沒有改變。只是因為現在的深淵生物實力大增，比四大深淵中的低等生物強大太多，所以，這些低等生物無法幫助這個位面的深淵生物快速進化，只能勉強維持平衡。按照這個趨勢，深淵生物的進化速度會越來越慢。

  深淵位面中的四個國家瓜分了四大深淵。當那些高等深淵生物建立起四個國家之後，便制定了一些規則。只有強大的深淵生物才具有吞噬的權力，而實力平平的深淵生物只能淪為強者的食物。

  那些統治國家的高等深淵生物實力最強，需要的食物最多，但它們不能一下子將所有深淵生物都吞噬掉，那樣的話，一段時間內，它們就會失去食物來源。因此，這些統治者圈養著深淵生物，維持一定的數量。一旦有深淵生物瘋狂地吞噬同伴，立刻就會被殺死，或者直接被統治者吞噬。

  所以，深淵位面中所謂的四個國家，其實就是少數統治者圈養深淵生物的地方，和龍崎努斯大陸上的國家完全不一樣。

  當初人類世界與深淵位面之間出現了通道，這顯然是深淵位面擴張的大好機會。龍崎努斯大陸上的各種生物能夠繁殖，源源不斷地產生後代，令深淵位面的高等生物垂涎欲滴。如果能夠占領人類世界，它們就能獲得大量的食物並快速進化。

  只是，深淵生物並沒有想到，龍崎努斯大陸上有著強大的東龍帝國。儘管深淵生物吞噬了不少人類世界的生物，可在戰鬥中也有大量深淵生物死去，可以說是得不償失。正像神龍王說的那樣，東龍帝國滅國，深淵位面的發展也大不如前。

  知道了這些消息，叶音竹的思路變得清晰起來。

  深淵位面面積雖廣，但想要徹底毀滅這個世界並不困難。只要從源頭入手，破壞四大深淵，使深淵生物失去食物來源，那麼，不論深淵生物的實力多麼強大，最終必然會走向滅亡。

  「小龍女，神龍王說過，當初母妖王座下的十二大母妖最後只剩三個了，對吧？」

  小龍女點了點頭，道：「逃回來七個，有幾個傷勢很重，能夠活下來的估計只有三個，所以老傢伙才說深淵位面的實力被大大削弱了。」

  叶音竹思索著道：「但為什麼現在出現了四個國家呢？雖然這女巫的記憶中並沒有關於萬年前那一戰的內容，但如果我猜得不錯，萬年前那一戰開始的時候，深淵位面還是強大的深淵帝國，沒有被分成四個國家。畢竟，母妖王的實力達到了神級，它如此強大，絕不可能允許別人與它平起平坐。而這四個國家顯然是由最強大的深淵生物建立的，很可能是追隨母妖王前往龍崎努斯大陸的母妖。母妖只剩下三個，如果深淵位面中只有三個國家，那我的猜測就是完全正確的，可現在有四個國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