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源魔法袍
2024-05-29 06:46:10
作者: 唐家三少
叶音竹不敢違背妮娜的命令,雖然他身體虛弱,但也站起身主動去攙扶妮娜。
妮娜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的守護三件套呢?」
叶音竹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答道:「給海洋了。這次她也要和我們一起去參加七國七龍排位戰,我怕她有危險。」
「送就送吧,反正我已經送給你了。那是你的東西。」妮娜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落寞。
妮娜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去,叶音竹趕忙跟上。香鸞向叶音竹比了比自己的小拳頭,和他們一起向外走去。
妮娜只帶著叶音竹回到自己的宿舍,她看得出叶音竹很虛弱,於是佯裝生氣地說道:「坐下吧,看你那搖搖欲倒的樣子,真是給我丟人。」
叶音竹在妮娜房間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才鬆了口氣。全身不斷傳來那種讓人近乎虛脫的感覺,實在令他很難受。
妮娜沉聲道:「音竹,你知不知道七國七龍排位戰對於大陸各國來說意味著什麼?」
聽到妮娜突然提出的問題,叶音竹下意識地回答道:「代表著各國國力的強盛程度吧。」
妮娜點了點頭,道:「不錯。但你恐怕還不知道,這七國七龍排位戰比你想像中更加重要。雖然在法藍的制約下,大陸各國之間不會發生大規模戰爭,但是,我們米蘭與藍迪亞斯兩大陣營始終處於最尖銳的對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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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迪亞斯的國土面積表面上雖然比我們小一些,國力也一直排在我們米蘭之後,但實際上,他們的國力絲毫不比我們米蘭弱。更為重要的是,在我們北方還存在極北荒原獸人的威脅。我幾乎可以肯定,如果發生戰爭的話,米蘭必敗無疑。」
叶音竹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妮娜會如此悲觀,安慰道:「妮娜奶奶,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有法藍在,戰爭不會發生吧。」
妮娜冷笑一聲,道:「法藍?你以為法藍就那麼公平嗎?我們米蘭帝國、藍迪亞斯帝國都與法藍接壤。經過多年的休養生息,大陸各國的國力都已經達到了較高的水平,強者也層出不窮。對於法藍來說,我們的國力越強,對他們的統治地位威脅就越大。因此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法藍就會有一段時間的封閉期。」
「法藍封閉期?這是什麼意思?」叶音竹疑惑地問道。
妮娜道:「法藍封閉期,就是指為了讓法藍魔法師們專心修煉,法藍中心的封印得到鞏固,每過一段時間,法藍都會進入長達五年的封閉期。在封閉期內,法藍將不管大陸外事,所有魔法師一邊全力修煉,一邊加固法藍中心處的那個封印。在封閉的五年內,法藍對大陸各國的影響力將降到最低,對各國的牽制力也將降到最低。你想想,當這種情況出現的時候,在這五年間將會有什麼變化?」
叶音竹是聰明人,很快他就明白了法藍封閉期的關鍵所在,脫口而出道:「您的意思是,法藍要放任大陸各國之間發動戰爭嗎?」
妮娜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或許法藍中心處的封印確實需要鞏固,但這五年也是對大陸各國的絕對放任。每當封閉期結束的時候,法藍重新掌管大陸,對於五年封閉期內發生的事一律不過問。也就是說,在這五年內,哪個國家通過戰爭奪得了其他國家的領土,他們也會默認。所以,法藍封閉期也是龍崎努斯大陸的掠奪期,是大陸各國擴張領土和增強國力的最好機會。」
叶音竹心中一驚,問道:「這麼說,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了?」
妮娜點了點頭,道:「當然。但是法藍封閉期沒有固定規律,完全由法藍自行決定。經過我的調查,可以肯定的是,法藍的五年封閉期都會在大陸各國通過休養生息,自身實力大幅度發展的時候開始。」
叶音竹皺眉道:「法藍難道想要削弱大陸各國的實力嗎?方便他們進行更好的管理?」
妮娜冷聲道:「我可沒這麼說。而且,每當封閉期結束之後,法藍都會對各國展開調查,在這五年中各國湧現出的強者,都會接受法藍的邀請,進入法藍。當然,他們也永遠沒有再離開過法藍。你想想,能夠在封閉期湧現出的強者,都是各國最為精銳的強者和人才。
「法藍這麼做,必定會令大陸各國實力大幅削弱。至於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已經不言而喻了。上一次法藍封閉期是在百年之前,正是通過那五年封閉期,我們米蘭帝國才通過戰爭穩固了自己大陸第一帝國的地位。
「那一次,我們和藍迪亞斯之間的戰鬥,至少投入了兩百萬軍隊。法藍周圍,兩國邊境血流成河。大陸八國,除了阿卡迪亞以外,幾乎全部投入到戰爭之中。不久前,就在距離七國七龍排位戰舉行還有三個月的時候,法藍突然宣布,將在七國七龍排位戰結束後,再次進入封閉期。」
叶音竹明白了,法藍宣布進入五年封閉期之時,就意味著大陸各國之間的戰爭即將展開。在這五年裡,會發生什麼沒有人知道,但毫無疑問的是,經過百年休養,藍迪亞斯帝國的國力必然完全恢復了。兩大帝國多年的恩怨,在法藍封閉期內肯定會爆發出來。
妮娜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表面上,我們米蘭帝國依舊像以前一樣平靜,但是在得知法藍即將進入封閉期的消息後,所有帝國高層都陷入了一片混亂。三個月,對我們來說太緊張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恐怕我們難以完成與盟國的軍力配合。
「據我們在藍迪亞斯帝國的探子稱,藍迪亞斯高層並沒有因為這條消息而驚訝,他們的軍隊,至少超過十個軍團的兵力突然從我們的監控中消失。消失的時間,就是法藍宣布封閉期的第二天。」
叶音竹臉色一變,道:「難道他們早就知道法藍即將開始封閉期了嗎?妮娜奶奶,以前法藍要進入封閉的時候,也是提前三個月宣布的嗎?」
妮娜冷笑道:「當然不是。以前都是提前一年通知的。有一年的時間,任何國家都能進行充分的準備。你剛才說的正和我們想的一樣。我們幾乎可以肯定,藍迪亞斯在很早以前就得到了法藍即將封閉的消息,而且還知道準確時間,所以,他們的準備必定比我們充分得多。法藍之心已經昭然若揭。這一次的大戰,雖然我們獲勝了,但法藍明顯偏向藍迪亞斯,就像百年前暗中幫助我們一樣。」
這是叶音竹第一次接觸大陸複雜的形勢,一時間他陷入沉思之中不語。法藍真的只是要平衡大陸各國的實力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未免做得太明顯了。不僅激發了大陸兩大帝國之間的矛盾,同時也令米蘭帝國生出反叛法藍之心,這對他們能有什麼好處呢?
妮娜繼續道:「不論法藍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帝國在大陸上的地位決不可動搖。藍迪亞斯野心勃勃,我們就必須讓他們這顆野心破碎。所以,這次七國七龍排位戰比以往更加兇險。
「一旦藍迪亞斯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定會立刻向我們發動戰爭,到了那時,我們就是被動的一方。如果我們還能在這次七國七龍排位戰中獲得勝利的話,必定會對藍迪亞斯軍方造成一定的打擊,尤其是在士氣上。那樣,他們就必須有一定時間來調整。
「對我們來說,每多一天的準備時間,最後獲勝的可能就會增大幾分。所以,這次七國七龍排位戰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只是沒想到,銀龍城竟然會讓你作為代表參戰。」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妮娜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協助米蘭的戰士獲得最後勝利。經過這次極北荒原的歷練,您也看到了,我們米蘭的戰士已經擁有了更強的戰鬥力。」叶音竹自信地道。
妮娜嘆息一聲,說道:「藍迪亞斯準備了百年,雖然你們這些孩子的實力都不錯,但我們對他們的參賽者一無所知,這才是我最擔心的。
「沒有準確的消息,已經令我們很被動了。音竹,我叫你來,並不是叮囑你一定要獲得勝利,而是告訴你,如果你面對的敵人過於強大,一定要給我活著回來。你明白嗎?我不想對那個人無法交代。而且,在我心中,你就像我的孫子一樣。」
妮娜原本凌厲的目光變得柔和,走到叶音竹身前,輕輕地撫摸著他頭上凌亂的黑髮。
此時的妮娜,已經不像一位嚴厲的系主任了,更像一位慈祥的奶奶。叶音竹還沒出生的時候,他的奶奶就已經不再身邊了,當他問爺爺葉離的時候,葉離卻始終沒有提起過奶奶在何處,只是臉色變得很難看。
到了米蘭之後,妮娜對他多番照顧。剛開始的時候,叶音竹感激的是自己的秦爺爺,而現在,他已經將妮娜真正當成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不為米蘭,單是為了您,我也一定會幫助米蘭獲得這次排位戰的頭名。」叶音竹的感情一向很內斂,可此時,感受著妮娜的慈祥,他心中想法卻極為堅定。
妮娜拍了拍叶音竹的肩膀,道:「守護三件套既然你送給了海洋,那就留給她吧。但你是一名魔法師,沒有一套好的魔法裝備怎麼行。」說著,她抬起右手,手中光芒一閃,一個邊長半米的方形木盒就出現在她的雙手之上。從妮娜的動作可以判斷,這個木盒不重。
看到這個木盒,叶音竹心頭微震,因為這個木盒的材質他實在太熟悉了,那正是製造枯木龍吟琴的龍魂木。用龍魂木做盒子,這其中物品的珍貴程度已經不言而喻。
「奶奶,我不能要,這太珍貴了。」叶音竹急忙推辭道。
妮娜微微一笑,道:「還沒看是什麼你就確定它很珍貴嗎?」
叶音竹苦笑道:「我認識這盒子的材質。能用龍魂木做盒子,這其中物品的珍貴可想而知。奶奶,您已經給了我很多,我不能再要您的東西了。」
妮娜是帝國長公主,金色生活真正的幕後老闆,又是神音系系主任,她拿出來送人的東西又怎麼會差?這木盒內的魔法裝備肯定在神音系藏寶室中的那些魔法裝備之上。
妮娜在叶音竹頭上敲了一下,道:「傻小子,你沒聽過嗎?長者賜不可辭。我是你奶奶,我送給你的東西你敢不要?」
「可是……」叶音竹還想說些什麼。
妮娜有些霸道地道:「沒什麼好可是的。音竹,或許你也猜到了我和你秦爺爺的關係。因為他,我終生未嫁,自然也沒有後代,我一直將香鸞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直到你出現。在我心中,你和香鸞的地位同樣重要,從你身上,我看到了秦殤年輕時的影子。
「如果你真要感激我的話,那麼,你要答應我,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你都要儘可能地保護香鸞,不要讓她受到傷害。我現在所有的一切,將來都會留給你們。」
叶音竹沒有聽出妮娜話中有話,想到自己東龍八宗的身份,不禁有些犯難地說道:「奶奶,等畢業以後,或許我不會永遠留在米蘭城。您也知道,我有自己的領地。」
妮娜嘆息一聲,道:「沒關係,只要你盡力就好。先拿著,這是我早就給你準備好的。本想等你畢業的時候才給你,但你實力的提升速度比我想像中要快得多,又要前往法藍,只有先把它給你了。
「我把你當作孫子看待,你也是我神音系的代表人物,總要像一名真正的魔法師。」妮娜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龍魂木盒遞到叶音竹手中。
叶音竹眼眶濕潤著將木盒接入手中,妮娜那慈祥的眼神令他無法拒絕。從妮娜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兩位爺爺的身影。
妮娜見他將盒子接了過去,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微笑,道:「打開看看吧。相信你會喜歡的。」
叶音竹點了點頭,將木盒打開,盒子放著的是一件白色魔法袍,從表面上看,這件魔法袍似乎還沒有月神守護炫麗,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件魔法袍本身的材質極為特殊。
叶音竹從盒子中取出魔法袍,展開,一股柔和的氣息頓時從魔法袍上散發出來。魔法袍上沒有任何光華閃耀,也沒有任何紋路或者是魔法寶石,就是一件簡簡單單的魔法袍而已。然而叶音竹卻發現,這件魔法袍竟然沒有任何縫合的痕跡,渾然天成,大小似乎也很適合自己的身材。
「穿上試試,你會有不同的感受。」妮娜微笑著道。
當叶音竹將這件並不起眼的魔法袍套上身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因為他發現,這件魔法袍的內襯竟然是銀色的,極為炫麗的銀色,與外面的純淨白色截然不同。
那一層銀粉上的氣息他太熟悉了,那是魔銀的氣息啊!如果說魔銀與金屬結合,他還能理解,但像這樣與布料的融合,是他沒想到的。
叶音竹將魔法袍穿好,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之前的戰鬥耗費了他大部分的精神力,現在的他很虛弱。儘管如此,他還是感覺到了這件魔法袍的強悍。
空氣中最純淨的魔法元素通過魔法袍輸入叶音竹體內,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種魔法元素凝固的場面,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在空間之中凝固,而是在他身體周圍,準確地說,是在這件魔法袍周圍一厘米範圍內。而這些凝固的魔法元素自行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一厘米的保護層。
這是防禦結界嗎?這是叶音竹心中的第一個想法,但很快他就明白,這件魔法袍絕不只是提供一個防禦結界那麼簡單。
因為從魔法袍上,已經開始有柔和的魔法元素傳入他體內,那是一種並不屬於任何一系的魔法元素,在經過外面那層防護罩的過濾後,這些魔法元素失去了原有的屬性,就像金甲禁蟲那種無元素的魔法彈一樣。
這種最純淨的魔法元素失去了屬性,就等於失去了魔法的攻擊力,自然也就不會有太強的攻擊力。但是這樣的魔法元素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容易被吸收,不會產生任何副作用。
當初,叶音竹之所以能利用閃、雷的力量來催動超神器枯木龍吟琴,就是因為閃和雷的無元素能量太好利用了。不同的是,閃、雷的無元素是融合了多種魔法元素屬性以後形成的,所以本身的攻擊性還是很強的。
而此時通過魔法袍過濾以後傳入叶音竹體內的無元素,攻擊力自然無法和金甲禁蟲的無元素相比,但純淨程度猶有過之,而且更加穩定。通過魔法袍傳入叶音竹體內的無元素量不多,但勝在源源不絕。對於叶音竹現在的身體情況來說,宛如雪中送炭一般刺激著他的精神烙印。
妮娜的聲音在叶音竹耳邊響起:「這是神源魔法袍,是當初我的老師送給我的,讓我送給心愛之人作為定情信物。可是現在的我早已心如死灰,而你那秦爺爺看到我只會躲,偏偏除了他以外,這一生我再沒有喜歡過另一個男人。
「今年我已經七十歲了,恐怕我這一生都無法將它送給我的心上人了。而你是他的弟子,也算是他半個孫子,送給你,也就相當於是送給了他。
「就像守護三件套一樣。只不過這件神源魔法袍遠遠不是守護三件套所能相比的。我的老師曾經說過,神源魔法袍可以幫助任何一名魔法師在一百歲前達到彩虹等級的巔峰。可惜,它並不適合我。」
妮娜的語氣有些漠然,她的雙眼也閃爍著淚光,此時此刻,她腦海之中只有年少時那懷抱古琴的高大男子。即使她知道他們為什麼無法走到一起,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堅持。
「奶奶,我一定讓秦爺爺來見您。您這麼好,為什麼你們……」叶音竹有些激動地說。
對於魔法師來說,這件神源魔法袍絕對是一件至尊的神器。叶音竹本以為神源魔法袍內部是魔銀,但當他真正將神源魔法袍穿在身上時才發現,魔銀對於這件魔法袍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基礎而已,至於其中還蘊含著什麼東西,他也說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件魔法袍無法保護魔法師,也無法在魔法師使用魔法的時候起到增幅作用,可是只要魔法師在冥想的時候穿上它,那麼修煉的速度就要比普通魔法師的速度快得多。有了那麼純淨的無元素,不論修煉哪一系魔法,都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魔法師在修煉的過程中,吸收的雖然是本系的魔法元素,但因為空氣中的魔法元素是混合的,所以在冥想時,大部分心力都要用在剔除其他屬性的魔法元素上。精神系魔法師也不例外,而且空氣中混合的魔法元素對於精神系魔法師的影響是最大的,因此必須要將這些混合的魔法元素阻擋在體外,不能讓它們對精神系魔法師體內純淨的精神氣息產生影響。只有如此,精神系魔法師才能通過冥想鍛鍊精神力。
有了這件神源魔法袍,在今後的修煉中,叶音竹就不需要擔心受外界魔法元素的影響了,而且還可以通過吸收魔法袍中的純淨元素,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妮娜輕輕搖了搖手,道:「不要問了,這些都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不論我們兩個之間如何,你都是我們的孫子。你也不用讓他來見我。如果他願意來找我的話,他自然會來的,否則勉強又有什麼意義。」
「奶奶,您和秦爺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叶音竹忍不住問道。
妮娜嘆息一聲,道:「如果我們之間僅僅是誤會那麼簡單的話,你以為以我們的聰明會無法說清楚嗎?孩子,去吧,那些戰士在等著你。我會請弗格森院長暫時封鎖咱們神音系宿舍周邊一定的範圍。不過,你們只能在學院中逗留一天。
「你要記住,不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脫下神源魔法袍。你穿著它,外人就無法感受到神源魔法袍的奧秘,只會把它當成一件最普通的魔法袍,可一旦讓人發現內層的情況,必定會引來其他人的覬覦。」
正如妮娜所說的那樣,叶音竹和死神戰士們只在學院內逗留了一天。當眾人的身體都恢復了一些,海洋也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後,他們就在弗格森院長的安排下悄悄離開了米蘭魔武學院。
西多夫沒有來,而是在死神三百的軍營里等待著他們的到來。當叶音竹將須彌神戒中的兩千餘只獅人耳朵呈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西多夫並沒有說出任何讚揚的話,而是直接下達了一個似乎不近人情的命令:命所有戰士,包括奧利維拉和葉鴻雁在內,在清理身體、治療傷勢之後,立刻在營地之中關禁閉,禁閉時間為十天。
「聽說,你是通過傳送法陣帶他們回來的。」西多夫看著臉色蒼白的叶音竹,淡淡地說道。此時,在這座能看到軍營的山包上只有他和叶音竹兩個人。
叶音竹點了點頭,道:「在那種情況下,想要保住所有人,我只能那麼做。」
西多夫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你們完成了任務,我卻讓他們全部關禁閉?」
叶音竹道:「您自然有您的道理。在練兵上,我又怎麼比得上您呢?」
西多夫冷聲道:「音竹,你要記住,作為一名統帥,如果想要完美的駕馭自己的屬下,首先你要做到的,就是永遠不要讓屬下知道你內心真實的想法。我關他們的禁閉,一是為了讓他們休息,恢復自身實力;二是讓他們通過在這次任務中得到的和失去的東西,更好地讓他們明白什麼才是生存真正的意義。
「經過這一次,雖然無法令那兩百人真正成為像死神三百那樣的戰士,但能讓他們以更好一些的天賦與死神三百配合。音竹,你發現沒有,在我挑選出的那兩百人中,除了奧利維拉以外,米蘭魔武學院的人很少。」
叶音竹愣了一下,道:「西多夫爺爺,您的意思是?」
西多夫道:「我挑選出的這兩百人,大多是出身於軍人世家,但本身在米蘭帝國沒有任何根基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是孤兒。既要是軍人後代,還要是孤兒,又要有著不錯的天賦。這兩百人的挑選並不比培養死神三百容易。
「為了讓他們能夠更好地發揮自己的天賦,所以我才沒有過早對他們進行死神三百那樣的訓練。這次的任務,與其說是對他們的考驗,倒不如說是我對你的考驗,而你沒讓我失望。死神三百變五百,這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記住我的話,七國七龍排位戰對於我們東龍八宗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勝負無所謂,但你每多帶一個活著的人回來,你未來能夠掌握的力量就會增強一分。
「我老了。在東龍八宗年輕一代之中,你在我看來是最適合的繼承人。不論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你記住,帶著海洋和死神五百回琴城去,保護好海洋和你自己。你們是我們東龍八宗最後的希望。十天後我會再來。」
紫光閃過,西多夫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叶音竹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中:西多夫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將死神五百給自己可以理解為是為了東龍八宗的未來和保護海洋嗎?但從他話語中的意思來看,似乎不久的未來要發生什麼事似的,究竟會發生什麼呢?為什麼自己在西多夫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往無前的堅定呢?
突然,叶音竹神情駭然,再聯繫昨天妮娜對他說的話,他似乎明白了一些。法藍即將封閉,大陸八國之間的戰爭隨時有可能發生,亂世即將展現。馬良曾經說過,東龍八宗最希望的就是出現亂世,那將是東龍八宗崛起的機會。難道東龍八宗也得到了消息,想要在法藍封閉期間,利用龍崎努斯大陸大亂的機會趁勢而起嗎?
想到這裡,叶音竹心中頓時一片冰涼,對未來充滿茫然。他從小修煉赤子琴心,對於東龍八宗的情況只是從父親口中得到一些最簡單的了解而已。東龍八宗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具體情況如何,他更是一無所知。
如果趁亂行動,會發生什麼事現在還很難預料。或許大陸八國對於東龍八宗沒什麼概念,可法藍封閉之後,真的就是完全的封閉嗎?爺爺是東龍八宗竹宗宗主,一旦東龍八宗發生什麼事,自己和家人都將責無旁貸。
秦爺爺更是魔法四宗最強一宗之首,這混亂的局面實在難以想像。對於東龍八宗的目的和未來,叶音竹並沒有多想,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出現什麼問題。想到這裡,他不禁大為頭疼起來,真想趕回碧空海去,向自己的爺爺問個清楚。
叶音竹在山頭上呆立良久,心中複雜的思緒怎麼也無法理清。正在他思索著的時候,精神之海突然波動了一下,他的靈魂深處也產生了一絲厭惡的情緒。叶音竹下意識地轉身,將體內剩餘不多的竹宗鬥氣凝聚到右手上,隨時準備應變。
那是一名魔法師,皮膚乾癟褶皺沒有一絲光澤,滿頭白髮帶著一層死灰色,深陷的眼窩中是一對灰色的眼珠,流露著令人膽寒的深邃。那名魔法師身形,穿著一件黑色的魔法袍,與他那一頭白髮形成鮮明對比。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名魔法師都給人一種搖搖欲墜、好似能被風隨便吹倒似的感覺,但從他身上,叶音竹感到了一種壓迫式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是誰?」叶音竹鎮定地問道。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來看,顯然是不可能和眼前這名深不可測的魔法師對抗,所以他已經做好了召喚紫的準備。
「你是叶音竹吧。找到你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久沒有看到過像你這般出色的年輕人了,能夠感覺到我的存在,不愧是外籍銀龍。」
這名魔法師的聲音有些沙啞,從他那滿布褶皺的臉上很難看清他現在的表情。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叶音竹走來。雖然他走得很慢,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叶音竹淡然道:「我們似乎不認識吧。」
老魔法師道:「是的,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的名字叫月輝。」
月輝?聽到這個名字,叶音竹眼神波動了一下,心中想到了一串頭銜:月輝家族族長,米蘭帝國魔法師公會會長,魔法實力凌駕於自己的老師弗格森和紫羅蘭家族族長馬爾蒂尼之弟馬特拉奇之上的紫級六階大魔導師,魔法界的頂級大師。同時,他也是月冥的爺爺。
叶音竹知道了月輝的身份,反而放鬆了一些,道:「原來是您。您好,尊敬的大魔導師。」
月輝深深地看了叶音竹一眼,道:「我不好,很不好!一個失去孫女消息數月的爺爺怎麼會好呢?我經過無數的調查,才查到與我孫女同時消失的人中有你。你回來了,我的孫女卻依舊沒有消息。在我想找你的時候,你卻又消失了。你是否應該告訴我些什麼呢?和你們一起消失的還有四個人,但我只聽到我那孫女提起過你的名字。」
叶音竹明白了,月輝是為了月冥才找上自己,他心中猶豫了一下後,道:「是的,月冥是和我一起離開的。她沒有告訴您她要去什麼地方,應該是怕您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