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相約溫泉
2024-05-29 06:44:17
作者: 唐家三少
如果是以前的叶音竹,或許他會將自己會的東西都教給這些女生,雖然她們未必能全部接受,但至少叶音竹不會敝帚自珍。但是聽了紫講述的一切之後,他現在的心變得深沉了許多,至少他不會將合奏的秘密都講出來,更不會將琴宗的九大名曲傳授給她們。
如果東龍八宗未來的敵人是大陸上所有的人類國家。那麼或許有一天,現在的學員中就會有站在對立面的人。當然,對於這種感覺,叶音竹現在只是有一些模糊的認識,心中的感觸並不強烈。但他血脈中畢竟流淌著東龍的鮮血,因此對於現在龍崎努斯大陸上的人類各國以及龍族,都產生出一種莫名的排斥。在這些女生中,唯一和他一樣都是黑髮黑眸的,只有海洋一個。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在妮娜主任的倡導下,神音系各年級學員都開始按照叶音竹所說的方法開始修煉,只是真正擁有天賦的人總是少數,所以在這一學年快要結束的時候,依舊只有海洋她們四個女生成功地完成了一首樂曲的情緒融入。
這些天以來,蘇拉的情緒似乎已經恢復了。令叶音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自從那天表白之後,海洋反而很少來找他了,兩人只有每天在神音系的演奏室內才會見面。
海洋再見叶音竹時,情緒也逐漸變得平靜下來。在叶音竹彈琴的時候,海洋經常會在不遠處看著他,卻從未打擾過他。越是這樣,叶音竹心中對海洋產生的異樣的感覺就越強烈。「海洋是叶音竹的」這句話時常會在他腦海中響起,揮之不去。
距離這一學年結束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了。妮娜主任宣布了一個令所有神音系學員歡呼的消息:今年神音系的期末考試取消,改到下一學年末統一考試。而考試的內容也已經公布了,只要能夠完成一首樂曲的情緒融入,就算考試過關。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有考試的壓力,神音系的女生們自然放鬆起來,而每天放學時神音系教學樓外各學系的男學員也變得越來越多。大多數都是來找自己女朋友或者來追女孩子的。
然而海洋卻是神音系女生中的異類。像雪玲和藍曦這樣的美女,每天收到的情書都要用筐來裝,至於香鸞那更是要車載斗量了。海洋卻依舊是那麼特殊。容貌恢復後的她,似乎比以前變得更加冰冷,就像一塊萬年寒冰一般,即使距離她百米之外都能感覺到她身上釋放出的寒氣。再加上她容貌上的缺陷早已經在學院中傳遍,自然不會有男生不識趣的來招惹她。但他們又哪裡知道,曾經奇醜無比的海洋,早已經像醜小鴨蛻變後的白天鵝一般美麗。只是她的絕色只屬於叶音竹一個人。
有一點蘇拉對海洋的判斷很正確,那就是從小因為毀容困擾的海洋,性格變得內斂而執著,只要認定的事就絕不會改變。所以在學院中,即使都是女孩子,也只有和她關係最好的香鸞看到過她現在的真實面目。至於男性,想要接近她都是不可能的。
吃過午飯,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曬太陽是叶音竹每天最得意的享受。蘇拉做的飯菜永遠都是那麼美味。吃飽了,曬曬太陽,打一下瞌睡,簡直太舒服了。伸著懶腰,感受著身上的溫暖,他已經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轉眼又過去了一個月,因為銀龍城的經歷,叶音竹在修煉琴魔法和鬥氣的時候變得比以前更加刻苦了。因為妮娜特批他這個助教不需要理論的學習,所以只要是到神音系去上課,大多數時間他都在頂樓的單獨演奏室內練習。已知的琴曲,他幾乎沒有不能演奏的,他現在需要的是精神力的提升,也就是琴魔法力的提升。但是,即使是以赤子琴心為基礎開始修煉的,到了他現在這樣的級別,想要在琴魔法力上再有突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個月的修煉,只是讓他那代表劍膽琴心的黃色稍稍加深幾分而已。叶音竹也知道,想要提升魔法力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只能循序漸進。竹宗鬥氣也是一樣,沒有長時間的努力是不可能有效果的。
「叶音竹在嗎?」正在叶音竹享受著一天當中唯一的休閒時,宿舍的門被敲響了。
剛收拾完餐具的蘇拉正好從廚房內走出來,直接打開了別墅門。不得不說,和蘇拉同一宿舍對叶音竹來說可以算是最大的享受。在宿舍里,除了穿衣吃飯,幾乎都不用叶音竹做什麼。蘇拉總是變著花樣地做飯,都不用怕會吃膩,所有的家務也是蘇拉一手包辦。叶音竹經常會說,自己已經被蘇拉慣懶了,蘇拉卻只是笑笑,似乎每天看著叶音竹吃自己做的飯菜、穿自己洗乾淨的衣服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請問,叶音竹在嗎?」有些清冷的柔和聲音在門口處響起。
「他在。」蘇拉閃開身,將門外的人讓了進來。
叶音竹從沙發上站起身,他驚訝地發現,來的人竟然是那個暗魔系一年級學員月冥,也就是新生大賽上暗魔系的主將。
月冥沒有穿米蘭魔武學院的校服,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魔法袍,更加襯托出她那白皙的面龐,暗藍色的長髮梳攏在腦後。或許因為修煉的是暗魔系魔法,她總是給人一種死寂的感覺。所以月冥雖然容貌極美,卻經常給人留下不好接觸的印象。
「是你!」叶音竹感到有些詫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將月冥讓到大廳之中。
月冥看了看大廳中的布置,目光雖然平靜,但語氣中多了幾分羨慕:「你們神音系的待遇還真好,學員都有別墅住。叶音竹,還記得你當初答應過我的事嗎?」
叶音竹想了想,道:「你是說你的那個幽冥雪魄嗎?她怎麼樣?現在你能召喚她了嗎?」
月冥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微笑:「已經可以了,而且冥雪的實力有了不小的進步。還要謝謝你。你說得對,讓她離開父母真的太可憐了。這段時間她成長了,情緒中那種悲傷也更加明顯,所以我想趁放假的這段時間將她送回去。」
蘇拉看過叶音竹的那場比賽,自然也認得月冥,不禁奇怪地道:「你真的捨得將她送回去?幽冥雪魄可是能夠成長到九階的智慧型魔獸。」
月冥苦笑道:「坦白說,我不捨得。可是,我更不希望看到她傷心的樣子,所以還是送回去吧。只是希望她的父母能夠原諒爺爺當初將她帶走這件事。叶音竹,你的琴音能夠更好地和冥雪溝通,我需要你的幫助。」
蘇拉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心中暗想:修煉暗魔系魔法的人也不一定就冰冷邪惡,這個女孩兒的心地還真是善良呢。
聽了月冥的話,叶音竹不禁為難起來。他早已經計劃好放假後要做的事,但當初又確實答應過月冥。怎麼辦?難道讓紫等下去嗎?
月冥看出叶音竹神色中的為難,繼續道:「我可以付你報酬的,多少都可以,隨便你開價。」
叶音竹搖了搖頭,道:「不,我不需要報酬。既然當初答應過你,我就一定會做到。只是我今年放假後有事要做,時間上實在太緊張了。你爺爺當初是從什麼地方把幽冥雪魄抓來的?」
月冥一聽這話,秀眉微皺:「沒關係,既然你有事我就自己去吧。爺爺抓冥雪的地方很遠,如果你跟我去了,恐怕就沒時間去做別的事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說著,她站起身就要走。
蘇拉突然道:「等一下。如果我記得沒錯,幽冥雪魄應該是生活在寒冷的深山之中。大陸上最冷的地方應該就是極北荒原了吧。」
月冥點了點頭,道:「是啊,冥雪就是爺爺冒險從極北荒原深處帶回來的。我知道那邊很危險,不但有獸人的威脅,還可能遇到強大的魔獸。這件事我不能讓爺爺知道,只有自己想辦法了。」
叶音竹鬆了口氣,看著蘇拉似笑非笑的臉,道:「如果是極北荒原的話,我想,我應該可以幫你。看來,我們這次的隊伍要增加一個人了。」
月冥驚訝地看著叶音竹,道:「你是說,你本來就準備去極北荒原嗎?」
叶音竹點了點頭,正色道:「月冥,這次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去。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幾件事,否則的話,我就無法幫助你了。」
月冥道:「什麼事?」
叶音竹道:「首先,這次前往極北荒原非常危險,為了大家的安全,希望你能聽我們的統一安排,不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擅自行動。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證你的安全。其次,這次不論遇到什麼事情,看到什麼人,希望你都能保守秘密。在必要的時候,我可能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抹掉你的部分記憶。如果你能答應這兩點,我們就可以一同上路了。」
月冥好奇地看著叶音竹,叶音竹的話令她產生出一種神秘的感覺。究竟是什麼事需要保密,甚至還要抹掉自己的記憶呢?各種可能發生的事情不斷在心中交替上演。不過她還是很快就答應了叶音竹,畢竟想要前往極北荒原,單靠她自己一個魔法師是不現實的。她的實力雖然在同齡人中也算是出類拔萃,但和極北荒可能出現的危險相比,相差得太遠了。聽叶音竹的意思,他們似乎有不少人要到那裡去,如果大家能有個照應的話,送回冥雪就變得簡單許多。
想到這裡,月冥點了點頭,道:「在合理的情況下,我可以答應你。」
叶音竹皺了皺眉,問道:「合理的情況下?什麼叫合理的情況呢?」
月冥淡然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儘量配合你們的。我們暗魔系魔法師一向不是多嘴的人,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我到極北荒原的目的只是要送回冥雪。如果你們有什麼秘密怕被我知道的話,索性就先陪我送回她,然後我自己回來,你們要做什麼我自然不會幹涉。只要能夠成功,我願意支付給每個人報酬,譬如魔法物品。」
叶音竹有些頭痛。月冥表面看上去雖然很沉靜,天知道她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但話已經說到這份上,當初又是自己先答應她的,也不好再改口了,只得點了點頭,道:「好,那就這樣吧。你等我消息,我們出發前會通知你的。你準備好自己的隨行物品,一放假我們就出發。」
月冥點了點頭,也不多做停留,轉身就離開了叶音竹和蘇拉的宿舍。
蘇拉關上門,看著叶音竹道:「你好像有心事。這次去極北荒原究竟是要幹什麼?還神神秘秘的。」
叶音竹苦笑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反正我不會害大家,只是幫我朋友一個忙而已。希望這次能夠平平安安的吧。我已經通知馬良和常昊了,他們放假後也沒什麼事,同意和我們一起去了。」
蘇拉微笑道:「剛才你叮囑月冥的話怎麼沒叮囑過我。難道你就不怕我泄密嗎?」
叶音竹搖了搖頭,道:「怎麼會呢?我們都這麼熟了,你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如果是你泄密,那只能證明我自己的眼光有問題。蘇拉,作為一名刺客,我想,你的嘴應該比暗魔系法師更嚴。」
蘇拉的目光閃爍了幾下,道:「音竹,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即使是我也一樣,否則你很容易吃虧的。」
叶音竹微微一笑,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怎麼?難道你對自己還沒有我對你有信心嗎?」
他叮囑月冥只是以防萬一。這次前往極北荒原,不論是紫還是那兩個黃金比蒙,都將以人形參與行動。只要他們不露出本體,誰會知道他們是獸人呢?所以他並不怕泄露。
剛說到這裡,敲門聲又響起來。
蘇拉有些好笑地道:「我們這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忙了。」轉身打開門,這次出現的人更熟悉了。香鸞在前,海洋在後。她們是這兒的常客,也不需要招呼,直接就走了進來。
「音竹,剛才我看到月冥從你這裡出去,她來找你幹什麼?我沒記得你有這麼個朋友啊!」香鸞拉著海洋很隨意地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最近這段時間,她們來叶音竹這裡比以前少了很多。香鸞問過海洋很多次,既然你已經向他表明了心跡,為什麼不找時間多跟他在一起呢?海洋卻說,大家的年紀都還小,她不希望給叶音竹帶來壓力或者是什麼不好的影響。只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足夠了,不管他是否接受,她都會等下去。
叶音竹無奈地說:「還記得在新生大賽上我和月冥的那場比賽嗎?那次我的琴音對她的幽冥雪魄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她感覺到了幽冥雪魄心中的悲傷,在我的提醒下,覺得應該將幽冥雪魄送回去。」當下,他將當初自己和月冥之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聽了他的話,香鸞眼中頓時一亮:「這麼好玩的事,我也要去!」
「不行。」叶音竹和蘇拉異口同聲地說道。說完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香鸞氣鼓鼓地說:「為什麼不行?難道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叶音竹趕忙搖頭,道:「當然不是。香鸞學姐,你就別害我了。你可是帝國公主,西爾維奧叔叔唯一的女兒。要是我把你帶走了,還是去最危險的極北荒原,西爾維奧叔叔知道了,能輕饒我嗎?就算是費斯切拉那裡我也沒法交代啊!你就別讓我為難了。」
香鸞瞪著叶音竹,說不出話來。她不得不承認,叶音竹說得沒錯。作為帝國公主,她早已經沒有了普通女孩子的那種自由,想要偷跑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萬一讓外人知道了,那就是有損國體的大事,除非是父親批准。但是,父親又怎麼可能讓自己到那麼危險的獸人國度去呢?要是自己在極北荒原被獸人發現,立刻就會成為獸人要挾米蘭帝國的人質。
這時,一旁的海洋開口了:「香鸞姐,你就別讓音竹他們為難了。你確實不大適合一起過去。你的身份太敏感了。」
香鸞有些委屈地道:「這麼好玩的事卻沒我的份。天天在米蘭城內待著,煩都煩死了。」
看著她明顯軟化下來,叶音竹不禁鬆了口氣,心中暗想,讓米蘭帝國的公主和自己一起去,一旦出現什麼問題,和月冥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對月冥,他甚至可以強制使用九針封神抹去她的記憶,但是他和香鸞的關係那麼好,他怎麼能那樣做呢?而香鸞的身份又如此敏感。自己和馬良、常昊都出身東龍八宗這件事萬一被她知道,造成的後果可就嚴重了。即使她不說,未來也會給雙方帶來巨大的麻煩。還是海洋好,怕自己為難,幫忙勸說香鸞。看來香鸞學姐還是很聽她的話的。
想到這裡,叶音竹感激地看向海洋。叶音竹在的時候,海洋那寒冰般的氣息會很自然地消失。見他看著自己,海洋回以一個柔和的微笑,向他點了點頭。
香鸞道:「好吧,好吧,不去就不去吧。不過,你們要是遇到什麼好玩的事,回來一定要告訴我。真沒勁,還說是朋友呢,也不想著幫幫我。音竹,是妮娜姑姑讓我們來找你的。姑姑說,讓你放假後勤修琴魔法。下個學年,學院可能有大事需要你呢!」
關於對妮娜的稱呼問題,叶音竹已經很無奈了。妮娜比西爾維奧大帝大了二十多歲,所以她雖然是香鸞的姑姑,從年齡上叶音竹卻要叫她奶奶,無形中叶音竹就比香鸞矮了一輩。為了這件事,他可沒少被取笑。
「大事?什麼大事?」叶音竹好奇地問道。
香鸞沒好氣地道:「還不是和藍迪亞斯嘛。算了,這件事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我要是告訴你,姑姑一定不會饒我的。」
叶音竹道:「好吧。那你就先別說了,反正早晚也會知道。我會努力修煉的。」
香鸞道:「現在天氣也暖了,馬上又要放假,大家有段時間不能在一起。不如我們出去玩怎麼樣?音竹,你們有興趣嗎?蘇拉也一起去吧。」
「玩?」這個字對於叶音竹來說一直是很遙遠的。小時候,每天都圍繞著琴生活,對於這個普通孩子最喜歡的字眼,叶音竹並沒有太多的概念。他現在的成就,可以說是放棄了童年才得到的。
香鸞道:「是啊!都要放假了,就一起去玩玩吧!我們也不去太遠的地方。米蘭城西南二百里外有一個很不錯的溫泉,那裡四季如春,不僅風景優美,還可以泡泡溫泉,對身體很有好處。我們就去那裡吧。怎麼樣?」
要是學院那些追香鸞的男學員們聽到她主動要和叶音竹他們去泡溫泉,恐怕立刻就嚇死了。
聽到「溫泉」二字,叶音竹也被勾起了興趣,點了點頭,道:「好啊!那就去吧。什麼時候?」
香鸞笑道:「就明天吧。我們人也不要太多了,就我們四個好了,人多了太麻煩。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要是消息走漏了,那些討厭的蒼蠅一出現,想好好玩一次都沒機會。」
叶音竹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點了點頭,道:「那好吧。就明天。」
「我、我就不去了吧。」蘇拉囁嚅地說道,低著頭,神色看上去有些忸怩。
香鸞撲哧一笑,道:「蘇拉,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好像和我們兩大美女出遊很讓你丟臉似的。以前我還說音竹容易害羞呢,原來你比他還厲害。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個女孩子。」
叶音竹笑道:「香鸞學姐,你別欺負蘇拉。蘇拉,一起去吧。我們每天都那麼努力修煉,出去放鬆放鬆心情也好。說不定反而會對修煉有好處呢?」
「我……」蘇拉抬頭看向叶音竹,眼中滿是難色。
香鸞道:「你什麼你,就這麼定了,不許掃興哦。我都答應不和你們去極北荒原了,你們就當是陪我去玩好了。明天早上就在你們宿舍集合吧。我們先回去收拾東西。這次我們就玩兩天,反正也沒什麼課了。明天去,後天回來。溫泉兩日游,太好了!」
送走了香鸞和海洋,蘇拉失神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拉,你怎麼了?溫泉不好嗎?為什麼你不想去?」叶音竹拍拍他的肩膀,關切地問道。
蘇拉搖了搖頭,道:「沒、沒什麼。那就一起去吧。」泡溫泉,居然是去泡溫泉!可是,這樣的話,會不會……
叶音竹正想繼續詢問蘇拉為什麼會為難時,門又響了。
叶音竹哭笑不得地道:「還真是忙。平時都沒什麼人來,今天來的人倒是多。」一邊說著,他上前一邊打開宿舍門,「又是哪位大爺上門啊?」
門一打開,叶音竹頭上一痛,只聽一個沒好氣的聲音道:「我是你爸!」
「呃……」叶音竹的目光瞬間定格。站在外面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葉重。
「爸。您、您怎麼來了?」雖然頭上被葉重敲得有些痛,但叶音竹此時依舊難掩心中的興奮。這是他第一次離開碧空海啊!大半年沒看到親人,父親突然來臨,頓時讓他心中變得一團火熱,趕忙將葉重讓了進來。
葉重身穿青色戰士服,黑髮披散在肩膀上,雖然已經是四十歲的人了,但看上去似乎比叶音竹大不了多少。此時的葉重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顯然是剛趕了不少路。
眼中的佯怒散去,看著似乎又長高了一些的兒子,葉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在叶音竹的帶領下走進宿舍。
「蘇拉快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父親。」因為葉重的到來,此時叶音竹興奮得無以復加,趕忙將蘇拉拉了過來。
蘇拉這時才回過神來,看向葉重。他驚訝地發現叶音竹和葉重至少有六分相像。只不過叶音竹比葉重瘦一些。 葉重身形魁偉,肩寬背闊。背後背著一柄長劍,英俊而沉穩的面龐,溫和的眼神,怎麼看都像是叶音竹的兄長,而不是父親。
「爸,我給您介紹。這是我的室友蘇拉。這一學年以來,多虧了他對我的照顧呢。」
葉重向蘇拉點了點頭,道:「你好。多謝你照顧音竹。你們這宿舍還真不錯。米蘭帝國不愧是大陸第一強國,單是這學院的環境,阿卡迪亞任何一個地方都無法相比。」
「叔叔您好。」蘇拉非常恭敬地向葉重行禮,並從旁邊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上。
葉重讚賞地點了點頭,道:「謝謝。」
叶音竹拉過一張椅子在父親對面坐了下來:「爸,您怎麼大老遠地從阿卡迪亞來了?不會是來接我回去的吧?我已經長大了,自己也能回去的。」
葉重失笑道:「接你?想得美。我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在這一學年裡有沒有偷懶。不錯,鬥氣似乎有點兒進步。」
「路過?」叶音竹疑惑地看著父親。
葉重道:「今年家裡事多,我是出來替你爺爺辦事的。你爺爺說,讓你在學院好好學習,今年就不用回家了。」
叶音竹道:「咱們家裡能有什麼事?我記得以前您一年也不出一次門啊!」
葉重微微一笑,道:「等你明年回去的時候就知道了,現在保密。你爺爺不讓告訴你。」
叶音竹急切地問道:「爺爺、秦爺爺、媽媽,他們都還好嗎?」
葉重點了點頭,道:「他們都好得很,就是你媽媽老惦記你。要不是她也有事要忙,說不定這次就和我一起來看你了。你長高了,好像也健壯了一些。看來這邊的伙食不錯啊!這樣我就放心了。」
正在這時,蘇拉突然道:「叔叔,您和音竹聊吧,我出去買點東西。晚上您就在這裡吃飯吧。」說著,他再次向葉重行禮後離開宿舍。
葉重微笑道:「這孩子很懂事啊!你運氣不錯,遇到了一個這麼好的室友。」
叶音竹贊同地點了點頭,道:「是啊!宿舍里所有的事,幾乎都是蘇拉一個人幹的。他人真的很好。」
葉重道:「你離開以後,你的兩位爺爺做了件大事,或許你也已經聽說了。在你兩位爺爺的率領下,阿卡迪亞以少勝多,擊退了波龐王國十萬大軍,幾乎令對手全軍覆沒,損傷慘重。波龐王國為了贖回俘虜付了一大筆錢,令阿卡迪亞的國力得到了一定的改善。現在你的兩位爺爺在阿卡迪亞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但是危險性也相對高了起來。這也是他們讓你暫時先不要回去的原因。」
「爸,我已經長大了,您是不是該把咱們東龍八宗的事情告訴我了?」叶音竹突然道。
葉重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怎麼會突然說起這個?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叶音竹點了點頭,道:「在米蘭魔武學院還有畫宗和棋宗的弟子。雖然他們並沒有告訴我,但我也能猜到一些。更重要的是,我還從其他地方知道了一些大陸的歷史。爸,我們東龍八宗的前身是不是東龍帝國?」
葉重幾乎是一瞬間就臉色大變,身形一閃已經到了門口處,拉開宿舍門向外看了看,深黃色的鬥氣從體內散出,將自身感官提升到極限。半晌後,當他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後,這才重新關上宿舍門,回到房間內。
葉重臉色凝重地傳音給叶音竹道:「以後不要在任何地方提到『東龍帝國』這四個字。」
叶音竹也用傳音的方法和父親交談:「那這麼說是真的了?」
葉重緩緩點了點頭:「你是從什麼地方知道東龍帝國的?按說在大陸上知道這段歷史的人很少,好多都已經不在了。」
「是紫告訴我的。」對父親,叶音竹自然不需要隱瞞什麼。他將自己那天晚上與紫的談話簡單地說了一遍,包括紫的來歷與目標都詳細地講述給父親聽。
葉重聽得很認真,沒有插一句話,只是臉上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這東龍二字的重疊讓我想到了我們東龍八宗,紫也判斷我們和東龍帝國有關係。」
葉重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光芒閃爍,甚感安慰,道:「音竹,你確實長大了,不像以前那樣以單純的的方式去思考問題了。看來,秦叔叔讓你到米蘭城來歷練沒有錯,確實加快了你成長的速度。的確,是時候讓你知道我們東龍八宗的來歷了。」
說到這裡,他沉吟了一下,才繼續傳音道:「總體來說,紫並沒有說錯。我們東龍八宗就是東龍帝國的後人,而且是直系後人,血統最純正的東龍人。然而有很多事情,紫也只說對了一部分。當初的大陸碰撞,其實並不是什麼天罰。根據我們東龍帝國的智者研究,大陸碰撞是大陸板塊漂移造成的結果,經過久遠的歲月,在各種因素的作用下才產生的。只不過在最後碰撞的時候,大海的潮汐突然出現了變化,使碰撞加劇,否則也不會產生那麼嚴重的後果。在紫的祖先看來,或許是我們撞上了他們,但事實上,根本不能說是誰撞誰,只不過是相互的碰撞而已。」
「爸爸,什麼叫板塊?」叶音竹好奇地問道。
「在我們這個世界,大海占據著最大的面積,在大海之中有著原本屬於西龍帝國的大陸,也有我們東龍帝國的那片大陸,甚至還有可能存在其他大陸。每一塊單獨存在的大陸就可以稱之為一個大陸板塊。在各種因素的影響下,大陸板塊是不斷移動的,你可以想像成大陸在海洋中漂流。
「我們東龍的智者說過,板塊移動主要和海洋以及地殼運動有關。這些東西太複雜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那次所謂天罰的碰撞,給我們東龍帝國帶來的損失要比西龍帝國大得多。火山爆發、大規模地震,幾乎摧毀了我們那些高度發達的城市。即使是現在的龍崎努斯大陸上,也沒有哪個國家能和我們當初的東龍帝國相比。」
「那死靈呢?死靈又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天罰的話,為什麼會有死靈出現?」叶音竹有些不明白父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