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皮

  王婆婆頓時不樂意了，「你早飯還沒吃呢！走！先回去吃早飯！」

  肖玥卻說：「我要在這裡，感受豐收之神的喜悅。」

  這話成功把王婆婆噎住，她總不能說在這裡感受不到吧？要知道這些雞本就是給豐收之神的祭品，所以她只能叮囑：「那你感受好了記得來吃飯。」

  

  「好。」

  王婆婆又道：「這些小雞還小，你一直在這裡他們就不好好吃飯，到時候長不大，會讓豐收之神吃得不高興的。」

  肖玥點了點頭。

  王婆婆離開後，她就在一邊看著陳老漢忙碌。

  方才她說要去陳老漢家的時候，他一瞬間的表情明明是高興和期待，可王婆婆不樂意之後，他就沒有動靜了。

  不會是因為她說要感受豐收之神的喜悅，陳老漢就不敢動了吧？

  這麼神奇？

  「你……」陳老漢背著手準備離開的時候，不死心地看向肖玥。

  肖玥直接蹲到雞籠旁邊，指著裡面的小雞道：「我要看看它們！反正我已經知道陳爺爺家住哪裡啦，等下我會自己找過去！」

  說著，她還靦腆地捧住小臉笑了笑，「如果陳爺爺喜歡我的話，我就去。」

  「喜歡喜歡。」陳老漢笑眯眯的，眼角和嘴角的弧度肖玥不用拿尺量，都知道和王婆婆一模一樣。

  她擺著小手送陳老漢離開後，雞籠邊上就剩下她和一籠子半大不小的雞鴨，哦，差點忘了還有墨辰藏在她的頭髮里。

  墨辰從她的頭髮中悄悄抬起頭，「村里人出來都拿著鐮刀和推車去田裡了……剛那個老太太和老頭兒也去了！我們要不要偷跑啊！」

  村里人都在田裡，豈不是說他們離開也沒人知道？

  肖玥翻了個白眼，用只有他們能聽懂的妖族語言溝通，「你是不是傻啊？我們哪裡都不認識，怎麼走？」

  「不認識可以問路啊！」

  「哦，那你準備問誰？問這個村子裡的人，還是問下一個村子裡的人？」

  墨辰：「……」這隻臭黑啾真討厭啊！

  頓時，雞籠附近陷入沉默。

  肖玥道：「動腦子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

  墨辰：「你在暗示我笨。」

  肖玥不承認：「我沒有。」

  「那你倒是動腦子啊！」

  肖玥指了指雞籠，「它們都不叫，你發現了嗎？」

  「什麼？」

  「天明前，村子裡明明有雞鳴聲，可是我沒有看到一隻能叫那麼響亮的大公雞。」肖玥定定地看著雞籠裡面古怪的雞道，「我過來的時候，它們還有聲音，可陳老漢和王婆婆過來之後，它們就再也沒有發出屬於雞的聲音了。」

  「正常啊！」墨辰趴在她頭頂道，「雖然你還小，可你是鳳凰啊！鳳凰是百鳥之王，雞見到你，肯定也害怕啊！你看看它們，是不是都夾著尾巴動都不敢動？這是血脈威壓嘛！」

  肖玥傻眼，「是不是真的啊？」

  墨辰點頭，傲然道：「當然是了！就像我修為倒退、神識受損，可我還是能讓很多小妖或者靈獸聽話。」

  肖玥想了想，不得不選擇同意，可她就是覺得這些雞不對勁兒。

  「我想抓一隻出來看看。」

  「那你抓唄！」

  肖玥把手放到籠子外的門閂上，剛要向上抬，就聽到鐵柱熱情地問：「你在這裡好久了，要喝水嗎？」

  嚯！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沒發現，墨辰居然也沒有發現！

  「我、我不渴。」肖玥彎起眼睛道，「鐵柱哥哥你自己喝吧！你們在田裡幹活那麼辛苦，就要多喝水才可以，這樣才能給豐收之神更多更多的祭品，對不對？」

  肖玥發現只要提到豐收之神，並且不哭不鬧，這個村裡的人就永遠熱情好客笑臉迎人。

  「昨天我聽你說這些糧食有一部分要送到城裡去，是不是？」

  鐵柱點頭，「是！我們這些地是豐收之城的地，種出來要給城主叫四成糧食的。」

  「那鐵柱哥哥知不知道什麼時候去送糧啊？」

  「要等地里的糧食全部收好，稱重之後才送呢！還得兩三天吧！」

  兩三天這麼久？

  肖玥可以兩三天不吃不喝，可她找兩三天不吃不喝的藉口有點兒難呢！

  「鐵柱哥哥，村子裡要祭祀豐收之神，城裡也要祭祀嗎？」

  「當然！」鐵柱正色道，「豐收之城的一切都是豐收之神的賜予，我們通過祭祀表達我們對豐收之神的敬意，豐收之聲高興了，我們就會有大豐收。」

  「那豐收之神不高興的話……」見鐵柱臉色開始青黑，肖玥連忙道，「不不不，豐收之神是神仙嘛，他怎麼會不高興？神仙都沒有煩惱，豐收之神肯定天天開開心心的，就想著怎麼讓生活在這裡的子民日子過得好，對不對？」

  「嗯。」鐵柱喝了口水，把陶壺放到雞籠上，「等下你渴了就自己喝，我得去幹活了。」

  「我知道了，謝謝鐵柱哥哥。」

  等鐵柱離開，肖玥壓低聲音道：「以後我們說話的時候，我看前面你得看後面。」

  墨辰道：「真的很奇怪，他說話的時候明明是個普通人，可他過來我卻沒有發現……」

  「這裡很古怪。」肖玥想到之前的一陣屍臭味，「我往陳老漢家去，你找個機會偷偷下來，如果影子正常，你就每家搜一遍，看看他們家裡都有什麼古怪，順便找一找能打鳴的大公雞。」

  等她走到田裡看不到的位置，墨辰找機會爬了下來，肖玥看了一眼，確定他在陽光下的影子是正常的，道：「就搜陳老漢、王婆婆，還有他們之間的這間屋子，我在這裡給你放風。」

  陳老漢說過她可以來，所以肖玥在院子裡晃悠，墨辰在屋裡搜索。

  墨辰直接從院子的縫隙爬到隔壁，肖玥也晃晃悠悠走過去。

  直到回王婆婆家，墨辰才道：「地窖里……有人皮。」

  「整的還是碎的？」

  墨辰道：「……像是後背的皮。」

  「就那麼放著，沒處理？」

  「我看到的都是新鮮的，血腥味很重。」

  肖玥摸了摸下巴，「處理過的，會不會做成什麼東西了？」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窗簾上。

  墨辰：「這居然是人皮做的！那為什麼只有後背上的皮，其他的皮哪去了？總不會後背的皮剝下來之後，人就離開了，或者說那些皮是村里人的？」

  「村里人的皮做這麼大的窗簾，他們是從小就扒皮養皮才能做到吧？」肖玥仔細觀察，「手藝很好，不仔細看都看不到縫合的地方，有這手藝幹什麼不好，何必種田？有病。」

  墨辰想說：你研究人皮的樣子也不像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