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測仙魂

  「打她！」

  「打啊！」

  「小賤人！讓你偷三小姐的簪子，這可是大夫人送給三小姐的，也是你這賤民能夠偷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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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拳腳仿若雨點般落在許思恩的身上。

  「求求你們，別打了！我真的沒有偷！」少女鼻青臉腫，無助落淚。

  十五年了，三天一頓小打，五天一頓大打，不論自己如何做，這些人總會尋些莫須有的藉口，對著自己一頓毒打。

  許思恩不明白，自己堂堂許家嫡長女，大夫人的親生女兒，為何要受如此毒打，就連娘親一手提拔的姨娘所生之女，也能這麼肆無忌憚地毆打自己。

  「思恩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做錯了事就得認罰！這人啊，最怕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總妄想著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嘲諷、幾分奚落、幾分嫌惡。來人是許思柔，許思恩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穿著華麗富貴，身邊圍繞數十名丫鬟僕人，前呼後擁，好不熱鬧。

  「思柔妹妹，我真的沒有偷！」許思恩的眼睛已經被打了好幾拳，此刻雖看不清人臉，但聽這聲音便也知曉來人，連忙解釋起來。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吭聲，許思柔身後數十名丫鬟僕人便會立刻幫著她家主人教訓自己，到時候自己受的傷恐怕更重！

  「好了，今個我可沒空管你偷沒偷的了！君後姑姑找你，一會過去了，你知道怎麼說吧？」

  威脅的聲音響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許思恩忙道：「知道的，就說是自己不小心，磕到台階了。」

  「嗯！思恩妹妹也真是的，這走路也太不小心了，這三天兩頭地磕到東西，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許家虐待長姐呢！」許思柔的聲音漸行漸遠，絲毫不擔心對方會改變說辭。

  「今天就便宜你了！」許思雨連忙狗腿地

  追去，「二姐，你說姑姑這時候請那賤人過去做什麼呀？」

  人群呼啦啦離去，許思恩這才勉強挪動著身子，小心地站起身來，委屈不甘的眸子看向南面，那裡有他的生身父親和母親，這座府邸的男女主人。

  「哎喲，我的許大小姐，你還在這磨蹭什麼呢？君後娘娘有請，那可是咱們百鳥國頭等大事！」

  還不等許思恩收回目光，便被兩名嬤嬤一左一右地架了起來，不由分說地塞進小轎里。

  「嬤嬤，敢問姑姑叫我何事？」

  百鳥國的君後娘娘許殊冉與許家家主許鉉海一母同胞，感情甚是親厚。可這些年冷眼旁觀許家虐待長女，從未出手干預。

  小轎走得飛快，一路顛簸得很，毫無皇家轎攆之平穩，許思恩戰戰兢兢，蜷成一團，也不敢發問。

  「磨磨唧唧地，怎來得如此慢？」一道嬌聲響起，話語裡充滿了不耐煩。

  「臣女參見太女殿下。」許思恩趕緊下轎，低頭行禮。

  來人正是百鳥國皇太女鳳映彤，容貌艷麗、天資卓絕、素有賢名，乃是君後娘娘唯一的女兒，雖為女子，卻已被君後娘娘做主封為皇太女。

  「哎呀，你我姐妹何須行此大禮？」。

  冷眼看著對方行完禮了，鳳映彤這才伸手向前虛虛一扶，端得是賢良淑德，儀態萬千。

  卻不曾想許思恩剛挨了頓打，又被這小轎一路顛簸，足下不穩徑直朝對方摔了過來。

  鳳映彤眸光一閃，連忙嫌惡地縮回手，側身避過，大罵：「賤民！」

  許思恩重重地摔倒在地，一抹苦澀蔓延開來，唇角抖動卻未發一言。

  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了，鳳映彤連忙調整神態，衝著周圍的嬤嬤奴才們道：「好了，母后還等著許大小姐呢，切莫在這耽擱的時辰。」

  「是！」

  不等許思恩反應過來，還是那兩名嬤嬤，再次一左一右地將許思恩架了起來，徑直朝殿內拖去，動作十分粗暴，不似邀請倒似綁架。

  「這……」許思恩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殿門快速關閉，脖頸一痛，昏死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許思恩只覺得自己渾身麻木，整個人昏昏沉沉地，卻聽得耳邊響起聲音：

  「娘娘，一百名還未覺醒仙魂的少男少女都在這了。」一名老奴的聲音響起

  「嗯，請神珠！」是君後的聲音。

  「母后！這等賤民的仙魂能有什麼好的？平白讓人噁心得狠！」少女嫌惡的聲音響起。

  「彤彤聽話，若是你仙魂絕頂，倒也不必如此麻煩。只可惜昨日覺醒後，你這仙魂不過五品仙魂，可就連那病秧子大皇子都是六品仙魂，更別提雲遊四海不知所蹤的二皇子了，那可是七品仙魂，這往後若是他們來搶你皇位，你如何抵擋得了？」

  「可就從這些賤民中，能找到超過七品的仙魂嗎？」

  「哼！彤彤別擔心，這是第一批，若是沒有便都殺了！明天一百，後天一百，無窮無盡的子民們，都自願為你奉獻他們的仙魂！就算是那世家子弟，若是有彤彤看中的，那便是咱們彤彤的！彤彤是皇太女，是百鳥國的未來，他們本就該為你奉獻！」君後的聲音澎湃激盪，充滿了理所當然。

  「你放屁！」其中一名被綁的少年憤怒出聲，一雙怒目死死地瞪著面前這些人，看樣子早就醒了，若非被捆綁著，怕是早就想要衝出來了。

  「別急！」君後輕笑一聲，看向一旁的嬤嬤。

  嬤嬤會意，捧著一枚珠子走到少年面前，「就從你開始吧！」

  說著，將珠子摁向少年的心口，卻見一隻雀鳥出現在神珠內。

  「一品仙魂，垃圾！」鳳映彤嫌惡道。

  話音剛落，卻見那少年人頭落地。

  老嬤嬤絲毫不在意地一抹臉上血液，笑呵呵地向剩下的人們走去。

  一時間，偌大的宮殿仿若人間地獄，咒罵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可惜了，這已經是今天測過的第九十九人了！」老嬤嬤不辭辛勞地重複著手裡的動作，將那染血的神珠往許思恩的心口猛扣。

  卻聽一聲嘹亮的鳳鳴聲從神珠內響起，將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君後等人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