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此病無法痊癒
2024-05-29 05:17:47
作者: 小小裳初
沈雲音做好了膳食,與幾位跟女一起端去了膳廳,顧樽和皇后已然在等著。
看著桌上的菜餚,皇后眼底閃過驚喜,側頭看向走近的沈雲音:「這些都是你做的?」
沈雲音莞爾:「正是。不過就是素了些,不知娘娘可還滿意。」
畢竟顧樽身上有傷,還是吃兩日素食為好。
「皇兒滿意,本宮就滿意。」皇后笑著看向二人,越看越覺得滿意:「當真是一對璧人,沈姑娘長得好看,日後為皇兒誕下子嗣,定然也是個好看的。」
沈雲音登時羞紅了臉,腳下一轉,本能的想要退出去,但還是未能忘卻規矩。
屈膝行了萬福禮,支支吾吾道:「奴、奴婢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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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逃跑似的離開了膳廳。
皇后眉峰一挑,顧樽卻開了口:「母后所談子嗣,為時尚早,嚇到她了。」
都還未曾成親,何來子嗣?
皇后無奈嗯了聲:「本宮知曉了,今後只得不與她說些玩笑話了。」
但她自是也有私心。
若真是要戰,讓顧樽留下一個子嗣,倒是也好。
如此,也可保下沈雲音性命!
不過眼下皇上都還未曾同意,只怕是戰前是來不及了……
直到吃完晚膳,沈雲音也未曾再去膳廳。
顧樽只得出來去尋她,見沈雲音在屋門口坐著失神,提腳走近。
「音兒竟這般害羞?都躲到此處了!」
他蹲下看她,見她愣神,抬手輕撫她的臉頰。
沈雲音抬眸,想到皇后的話,不禁紅了臉。
但一想到剛剛驀然想起的事情,卻是皺起眉頭:「殿下,邊關可是要打仗?」
顧樽手上一頓:「何出此言?」
後宮除了母后知曉邊關之事,旁人一概不知。
縱然是御醫院那些人,也統統不知。
她又是如何知曉的?
沈雲音垂下眼帘,輕輕搖頭:「只是猜測。但若是邊關要打仗,殿下便帶著音兒去吧。」
從宮殿內出來,她便獨自一人坐在此處賞月。
可卻不知為何會突然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她上一世多數是在府中,對於府外之事知之甚少,卻在某一日突然知曉邊關在打仗,只聽人言道死傷無數、戰火連天,太子殿下身受重傷。
細想好似正是這般季節,也正是這一年。
她知道,若是邊關打仗,顧樽定是要去的,她無力阻攔,唯有跟隨。
至少他傷了,還有她來醫治!
黑夜中,顧樽雙眸微沉,氤氳著柔情。
「音兒且放心,眼下邊關無戰事。若真有,本宮便帶你去。」
嗓音極輕,透著不真實。
可沈雲音卻牢牢記下了:「說好了,殿下定要帶我去!」
顧樽沒應話,只笑了笑站起身:「時辰也不早了,本宮要先行回府了。」
沈雲音起身將他送至儲秀宮門口,才回了自己屋子歇下。
翌日。
御醫院遠比前一日還要忙,甚至無暇詢問沈雲音和顧樽之事。
沈雲音到了御醫院後,便趕忙收拾了藥箱,先行前往承乾宮。
恰逢路上碰見承乾宮的侍女,二人一同前往。
照舊與皇貴妃施針,景逸公主站在一旁看著,卻並未再阻攔。
沈雲音施針後才問:「娘娘昨日吃了什麼?」
侍女恭敬應答:「煮了粥餵下去的,糕點是掰碎了餵的,但吃的並不多。應是無礙吧?」
「無礙,做得很好。」沈雲音勾起唇角。
景逸公主看著並無要醒來跡象的皇貴妃,忍不住問:「母妃何時能醒?」
「今日之內,必醒!」
沈雲音篤定的語氣,卻聽的景逸公主皺起眉,喃喃道:「若今日還未醒來,本宮就砍了你的腦袋!」
聞言沈雲音深吸了口氣,淺笑看她:「公主若是砍了微臣的腦袋,就更沒有人能為皇貴妃醫治了。」
大抵是昨日聽慣了她這話,此時聽了竟也不覺得可怖了。
細想公主也不過是擔心自己的母妃醒不過罷了,也並非是有意口出惡言。
景逸公主看著沈雲音臉上的笑,不由得皺起眉頭:「你不怕本宮?」
這宮中上上下下全都怕她,她也早就習慣了。
怎的這女醫還衝她笑?
「怕!」沈雲音脫口而出,又收回視線看向皇貴妃:「可微臣是醫者,是治病救人的,總不能因為怕就嚇的不敢言語、不敢笑。萬一因此而診治失誤,可就出大事了。」
說話間留心到皇貴妃指尖微動,眼睛似是也動了。
她快步上前,柔聲輕喚:「娘娘。」
皇貴妃艱難睜眼,看著面前的幾人,沙啞的開口:「景逸。」
景逸公主慌忙上前:「母妃,兒臣在呢。」
她半跪在床邊,一手緊緊握著皇貴妃的手,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兒臣好擔心母妃,母妃已然昏睡幾日了,兒臣怕母妃再難醒過來了。」
說到最後終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沈雲音在侍女的指引下,一同退了出去。
但即便是在寢宮外,也還是仔細算著時辰,生怕針灸時辰過了。
直到一炷香後,她才不得不進入。
見景逸公主還在哭,她只得提腳上前:「微臣為娘娘取下銀針後便退下。」
她彎腰取針,嘴裡還叮囑著:「公主記得守在此處,定讓娘娘服用膳食。稍候讓侍女隨微臣前去御醫院,拿些藥物來,今後日日與娘娘煎服,不出半月,應是能下床行走了,一月後無需再服用,應是與常人無異了。」
景逸公主倏地站起身:「這般說來,母妃的病一月便可痊癒?」
沈雲音收好銀針,思忖後還是說了實話:「公主恕罪,娘娘此病無法痊癒。」
「大膽!」景逸公主厲聲呵斥。
沈雲音屈膝跪下:「微臣只是如實說來,但還請公主聽微臣細言。」
話落她稍稍抬眸,看向已經坐起身的皇貴妃。
「娘娘此病,乃是心病。古人常言,心病還須心藥醫,可如無心藥能醫,便只能是讓自己想開些。若是日日歡愉,此病便不會犯。若是日日以淚洗面,此藥吃上三五載的,也未必有效!微臣這般解釋,娘娘與公主可還明白?」
她能百病,卻醫不得心病。
終是無能為力,只能醫得體膚而已。
皇貴妃慘白的臉色扯出苦笑,無力開口:「她所言極是,本宮這病,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醫不好!」
景逸公主自是不願聽到這話,可也知曉沈雲音所言有理。
她不情願的開口:「罷了,你先行退下吧,明日記得前來施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