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孤擲一注

  周笑把這些人像畫，複印了許多份，交給了顧秋。

  顧秋帶著人，把京城的大街小巷貼滿畫像。告訴大家，這些就是土匪。有認識的來報告，查實確認之後獎勵一百兩銀子。即使他是你家的兒子，也不會連坐，家人主動來報告的，獎勵二百兩銀子。

  頓時大街小巷熱鬧起來了！

  大家紛紛討論，關鍵是跟真人一模一樣，只是閉著眼睛而已。

  很快，專門設置的舉報點就有人去了。有人把材料匯總，然後迅速有人奔去查實。

  夜晚，宮裡。

  司空澤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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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都是兒臣不好，也不知哪裡泄露了消息，等我帶人趕到的時候，所有的屍首，面部都已被毀容。只餘四人，兒臣請了畫師，把他們的相貌畫出來，貼到街上去，讓百姓們來認一認。」

  皇上躺在龍床上，目光晦澀不明，他現在說話不是很清楚。

  「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是兒臣的門客提醒了兒臣。他說土匪晚上出來，為什麼要蒙面？」

  「嗯，問得好。」

  司空澤又接著說：

  「分析下來，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害怕會被認出來。會被誰認出來？他們攻擊的府第，街上的百姓，甚至官兵。所以他們必定是我京城或者京城附近的兒郎，才會在夜晚蒙面殺人。」

  「而且，和他們交手的官軍都說這夥人訓練有素，不像普通的土匪山賊，更像是受過專門訓練的士兵。」

  司空澤越說聲音越小，他怕把他父皇氣死了。

  果然，皇上用能動的左手捶了幾下龍床，嘴裡罵了一句：「逆子！逆子！」

  司空澤趕緊把頭抵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太醫在旁邊也是頭抵在地上，不敢說話。

  「老四！」

  「父皇！兒臣在！」

  「把你手上老二乾的那些事，列個條陳出來，人證物證都要有。我倒要看看，老二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什麼！」

  司空澤心裡「咯噔」一下，完蛋了！他頭抵在地上，一言不發。

  「父皇，兒臣有罪！」

  太醫上前擦去皇上嘴角的口水，小聲說：「陛下息怒，保重龍體！陛下！」

  「快去！」皇上大喊一聲然後就開始劇烈地咳嗽。

  司空澤大踏步地出了宮，背影挺直，意氣風發。

  經歷了這麼多的艱難險阻，終於要見到曙光了！

  司空澤騎上馬，就往府中奔去。他的親衛也騎馬跟在後面。

  按照正常的行駛路徑，他們要穿過長平街，拐過燕平路，然後才能到自己府上。

  可是他們在長平街的街尾遇到一群人，因為兩輛馬車誰先過的問題，先是吵架，現在雙方都拿出刀劍在打群架。

  司空澤一看這情形，心中突然湧上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調轉馬頭，大喊一聲：「撤！」

  誰知話音未落，就見那一群打群架的人如旋風一般，把司空澤一行五人團團圍在中間。

  司空澤幾人舉劍迎敵，和這些人廝殺在一起。馬匹也被殺了，親衛有人受傷了，而且周圍全是高手。他們護著司空澤死命地往外沖。

  說時遲，那時快，顧秋、周笑帶著飛月和影一殺將過來，如一把利劍生生把這個旋風劈開了一道口子。

  「帶你們主子走！」顧秋一聲喊，一劍刺穿了一個殺手的胸膛。

  四人一陣拼殺，終是給司空澤打開了一條生路。他的親衛護著他，一路疾馳，回到府中。

  與此同時，巡邏的官兵也正列隊往這邊趕來。

  可是等他們到的時候，街上只剩下幾具馬的屍體，還有地上流淌的鮮血。殺手的屍體一具也沒有，那兩輛馬車也不知去向。

  司空澤全身血跡回到府中，四個親衛也都身上有傷，他雙眼血紅，心中湧起滔天恨意。

  哥哥一次次出手要取我性命，那就別怪弟弟手下不留情了！

  洗完澡，上了藥，換好衣服，顧秋和周笑也到了。

  司空澤就把皇上在宮裡說的話，一句一句講給他倆聽。

  「那殿下今夜就把條陳寫好。我們給你站崗放哨。」顧秋拍了拍司空澤的肩膀，表示鼓勵。

  司空澤的眼眶含淚，說了句：「多謝！」

  司空澤把府中全部侍衛，自己的暗衛，家丁全都安排上，輪流巡邏站崗。

  用顧秋的話說，這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對方這是想要斬草除根哪！

  今晚註定是個不太平的夜。

  司空澤在書房奮筆疾書，而屋頂上的幾人和殿下的暗衛，已經足足打退了三波人馬了。周笑已然不知何時離去了。

  天色漸明，書房的燭火也終於滅了。

  奏摺里，除了顧氏家族的事情沒講，其他的都講了。

  販賣私鹽，私造兵器，通敵賣國，權色交易，甚至往朝廷大員的後宅滲透細作，以達到控制他們的目的……

  這隨便一條就夠誅九族的了，更何況他犯了那麼多條。

  所以今日入宮，便是你死我活。

  為了確保安全，顧秋和司空澤以及他的暗衛首領把進宮路線，詳細推演了好多次。

  還把鷹揚小隊也全部分批安排進了四皇子府。

  這一戰，定生死！

  晨光熹微中，四皇子府的大門緩緩打開，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

  一個小太監趕著四皇子殿下的馬車出了正門。車兩邊各跟著八個親兵護衛。

  接著，一隊騎馬的人從正門裡出來，最中間的赫然就是四皇子。

  最後，府中出來一頂轎子，旁邊跟著丫鬟和小廝。

  在四皇子府外監視的人有些傻眼。

  為保險起見，他們也把人分成了三撥，尾隨而去。

  四皇子府的三隊人馬，走的都是不同的路。

  果不其然，意料之中，三隊人馬都在半路遭遇了刺殺。

  第一組，馬車被襲擊，侍衛雖拼死殺出重圍，然馬車中的四皇子殿下已經被刺身亡。

  第二組，騎馬的隊列，在行進中遇到高階弓箭手，所有人都被箭射死。

  第三組，轎子在大街上被弓箭射成了篩子。丫鬟小廝四散而逃。

  司空玄站在宮門不遠處，聽著各路人馬的匯報，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只要阻止老四入宮，父皇就拿不到他的罪證。

  他不想留下殺父弒君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