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再成光杆兒
2024-05-29 04:48:17
作者: 鈍秀才
與此同時,若嬌帶著箭勤已尋至殘雪谷上空,望著茫茫雪野出神。
「你知道我天生與冰寒相剋,帶這裡來什麼意思?」箭勤遠遠駐下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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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害你呀?」若嬌板著臉。
「我就好奇嘛!」箭勤打著哈哈。
「他們就在這下面。」
「這下面?!你的『尋蹤法』會不會出錯……」箭勤忽然瞧見雪地深處冒出一背著人的男子,後跟一中年婦女,「是那三人嗎?」
「四個、五個……他們怎麼從雪裡冒了出來?!」若嬌詫異不已。
「個個都是界內人,且功夫不弱!」箭勤更為驚詫。
「尼姑必是那小子的姐姐,背上的女子定是你要的真丹。」若嬌細細打量著,「怎麼辦?」
「一會全收走。」箭勤道。
「他們停下了,好像那尼姑在阻攔。」若嬌道。
「你去將他們引出。」箭勤道。
「看那三個女人的步伐,可能和我級別一樣,怎麼引?還有,我若是露面,後面的工作怎麼開展,想過嗎?」若嬌不滿地瞪視著他。
「算了,我解決。帶他們去哪?」
「羽山或鳳翅山,你定。」
「都安排好了?」
「去鳳翅山吧,我先走了。路上記得帶我一程。」
箭勤見若嬌說走就走,咬咬牙疾射而下。為獲真陰,他顧不得對冰寒的忌憚和恐懼了。
爾綿儀和冷映裳攔下爾綿坤,建議不要前往,隨後分析情況。倚鳳綺經兩人一說,也覺不對。可爾綿坤堅決要去。
幾人正在爭執,忽然一片強大無匹的烏雲當頭罩來,瞬間伸手不見五指。
功力已為中級半仙的冷映裳慌忙一招「漫千山」,霎時狂風怒吼,烏雲盡散。
箭勤大吃一驚,此地居然有此等人物。「此招好像哪見過,原本是摧枯拉朽,此人使出卻是柔中帶剛。」
為探來源,他不惜使出七成力道。一招「摩天雷」立時將方圓數里籠罩期間,大有毀天滅地之勢。他天生與冰雪相剋,此招不過是虛張聲勢、引蛇出洞。
沒經歷過大陣的冷映裳大駭,奮力祭起九玄絕學「梨花漫天」,地上雪花立時鋪天蓋地卷向空中。
已經躲得遠遠的箭勤一見是九玄的招,卻是個女者,「這女人居然至純!」又驚又喜,轉身消失在天邊。
冷映裳並未看清與之對敵的是男是女,護著爾綿儀姐弟、羽莎和倚鳳綺回到地下大院,當即詳細詢問爾綿坤。
爾綿坤紅著臉將若嬌認識的經過和功力突然提升的原因講了一遍。但沒提若嬌半個「不」,更未透露若嬌要幫他找高人治病的事。
爾綿儀聽爾綿坤越級、功力突增是因為食了翼龍膽和星星膽,頓時鬆了口氣。但對他之前說謊氣不打一處:「你知不知道謊話會生出橫禍,甚至毀了殘雪谷?」
爾綿坤自知理虧,沒敢吭聲。
「那個諾娜長得什麼模樣,哪的?」爾綿儀希望得到新資料。
爾綿坤立時挺直腰板:「人家可是正正經經的女孩。不然怎會為一個村姑,冒險與功力相差甚大的僳遷惡賊力戰?」
爾綿儀與倚鳳綺、冷映裳兩人交換了下眼色。
倚鳳綺點點頭:「綿坤雖然說不出女孩的名字,至少證明不是惡人。姐姐覺得呢?」
「沖她送村姑回家這點,應該可以信任。只是今天的事……不過九玄師叔祖講過,白日不能出谷,否則會有大禍。以後還是不要輕易露頭了。」冷映裳道
「我依舊晚上出去,羽莎的病可不能耽誤。」爾綿坤道。
「還想著出去。」爾綿儀板起面孔。
「我就一異人,羽莎就一上人。今天那陣仗,覺得是針對我們嘛?」爾綿坤不服氣,「反正我要出去,以後不回來就是。」
「你……」爾綿儀恨得咬牙切齒,又覺弟弟說得有些道理,一時作聲不得。
「這樣,我現在好歹也算是初級半仙。我陪莎兒和綿坤去,正好感謝下那個諾娜。」倚鳳綺道。
冷映裳沉吟半晌:「我看行。」
爾綿儀再未吭聲。
箭勤追上若嬌,告訴完她情況準備離去,卻被若嬌生生拉住。
「明兒魟魚村你得出場,不然僳遷那小子不好應付。」
「幾個道友在京都等著呢!」
「占完便宜就想溜吧?」
「說啥呢,我是真有事。」
「少扯,啥事能比培養真丹要緊?」
「聽說過罕藍拉魯嗎?」
「五個月前才上位的大柬王,誰不知道……他和你有什麼關係?」若嬌詫異起來。
「大師兄熱德左已經是他的太師了。」箭勤得意地揚起脖子。
「一個修道之人去淌什麼俗水。」若嬌撇撇嘴。
「修道之人也是人,男人的事女人如何省得。」箭勤搖搖頭。
「你既無功勞也無苦勞,熱德左能給你官職?」
「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他新官上任,缺的是幫手。」
「你的師兄弟七八個,他不見得就會用你。」
「只要我將他的死對頭九玄找到,別說用。當個護法也不是什麼問題。」
「呵呵呵……」若嬌笑彎了腰。
「我的功力不及九玄,不代表好友巫索不行吧!」
「別白日做夢了。近一百年,你見過巫索出山嗎?」
「只要告訴九玄有個女徒弟,級別已達中級半仙。這稀世真陰覺得他能錯過?」
「唉,你們男人啊,真是一萬歲也不離其變。」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哈哈哈……」
若嬌沒再和他調侃,想了想道:「你既然有事,我不強留。明天你不露面也行,但現在就去給僳遷提個醒,我挑選的所有人,他不得打主意。不然我忙來忙去,全為他作了嫁衣。」若嬌道。
「你儘快榨乾他的油,不就任你左右了?」箭勤動手動腳起來。
「趕緊走,天馬上亮了。」若嬌一把撥開箭勤伸過的手。
「唉,一嫁人就變得無趣了!」箭勤只好駕起雲座帶著若嬌向魟魚村奔去。
從玄河口隨烈焰升騰的龍回雲,不知過了多久,才「啪嗒」一聲重重摔在了一個通紅的空間裡。
四周很安靜,依舊灼熱,口渴難耐,不像墜入斗岩族時腦子糊塗,此時非常清醒,不用看也能感應到「三戟龍」躺在距他五米之處。還能感知到地族已經出現混亂,分成了兩派,紅綈珠此時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望著洞頂,他認出是連雲道,是被烈焰團卷到了這個拐角處。「若非修建『沸騰峽』的引渠,他極有可能被衝到地面,見到久違的日月天地,也指不定被卷到了『沸騰峽』里,再回斗岩族……」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此處距離出口只有三十多里,心中一喜。可試了幾次都未成功,根本起不了身,只好繼續躺著。
他突然想起什麼,摸了摸小腹,火蛇皮圍裙已沒了蹤影。「他奶奶的,又成『光杆兒』了。」自嘲地笑了。
五個小時後,體力終於恢復了半成,可以起身了。身體仍舊像墜入地中地一樣——黑炭一塊。但這次身上再沒出現龜裂紋,灼痛感也不強烈,只是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