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迷戀
2024-05-29 04:47:38
作者: 鈍秀才
四人推杯換盞,從午後飲至天黑,不知飲下多少杯。塘愚汕、坎麻憲歪歪扭扭由侍人架著離去。
平時能飲一斤白酒的龍回雲,萬不料此酒後勁特別綿長,未及起身就暈暈乎乎趴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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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粉臉通紅的紅綈珠讓侍人將龍回雲送至隔院住所,她自個則隨培霞偏偏倒倒回了臥室。
「霞,你也早些歇息吧,明兒還有事。」紅綈珠說完拉上被子。
「奴婢為大王熬點醒酒湯去。」培霞道。
「不用了,歇息去吧!」紅綈珠揮揮手。
「奴婢告退!」
「將隔室門合上。沒事別叫擾,本王想好好歇一回。」
「好的,大王!」
隔室門合上,臥室靜得連心跳都能清楚聽見。口說想歇息的紅綈珠,卻無一絲睡意。與大王域鳴斯雖無情感,卻有婚約之親,是人們心中的真夫妻。域鳴斯忽然暴斃,她有傷感,更有如釋重負的解脫。
雖然接替了王位,內心深處卻無欣喜之情。因為族裡的規矩,新喪配偶之人必須在七七四十九天的當晚再婚。否則,只能孤老終身。她不怕孤獨,一個人的日子她已經過了快兩百年了,是心儀的龍回雲讓她芳心不安。
她迷上了龍回雲,可他總一個勁的逃避著她,說明心裡沒有她、不接受她。原因,或許是貞守袁可晴,不願分心。也或許是因為和她年齡差距巨大的原因。可術界能修到半仙的人,哪個不是百多歲、兩百歲?況且並沒影響身體和容顏。
那個丑鬼塘愚汕太不知恥,居然敢向她投媚眼。若非地族人力緊張,早就將他廢去。還有那個坎麻憲,並不甘心情願俯首稱臣……
「借酒澆愁愁更愁!」她長長納了口氣。
她忽然從床上坐起身,拿出最喜歡的藍綾。龍回雲是她長大後、百年來,唯一觸過她後腰的異性。「男人的頭,女人的腰」在地族那可是女生最忌諱的禁區之一。雖然龍回雲助功時的觸碰別人不知,她紅綈珠自個明白。
「瞧他酒量不錯,別是如我一般只是個半醉吧?」在鏡前比劃衣服的她自言自語起來,「紅綈珠,你可不能獨自去人家的住房,黑燈瞎火,男女有別。」
嘴上告誡,手卻沒停下。「你要幹嘛?紅綈珠,你現在可是大王,不能胡來,會惹人非議的。」她不停地警告自己。
但意識好像被人控制住一般,換上藍綾,拉開後窗,大鳥般飛了出去。
龍回雲醉了,平時特注意形象的他嘴角掛著一溜哈喇子。就算沒醉,至少說明他已沉睡。
紅綈珠細細端詳著讓她著迷,不,應該是已經讓她魂牽夢繞的這張英俊的臉龐。
越看越愛,連他流哈喇子的樣子都別具誘惑。她伸出粉嘟嘟的小手,顫巍巍觸碰下去。
在他額上飛快地點了下,閃到床側,生怕他一覺醒來,多尷尬,多丟人。
他仍呼吸均勻,毫無醒來的意思。
她放心了,坐到了床邊。深情凝視著他。這個她當初並未打上眼的人族,經一系列接觸,他成了她心中最帥、最有男人味、最有本事的男人。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壓了她的後腰,整整一刻鐘。雖然人家是為她助力,那必定是禁區……
她控制不住狂跳的心,忘了「私闖民宅」,忘了大王的身份,忘了已成為仙真的身份。
她勾下腰,嘟起小嘴。踏踏實實、毫無差別吻了下他那彈性十足的臉。
他仍未醒,享受般地動也未動。呼吸仍是那麼均勻。
「反正又沒人知道,又不做什麼。大王怎麼了,不就族裡的一個頭嗎;仙真怎麼了?又非不食人間煙火的真仙,不過就法力高些罷了。再說玉帝的女兒們還不一樣下凡找夫君。人們常說『有奇緣能相聚,死也無悔』。況且我非花心,是為了選七七四十九天後的夫君。」如此一想,理直氣壯起來。
「不行,我必定是地族的大王,這樣偷偷摸摸找夫君多不雅觀。還是靜靜陪陪他的好,明兒讓培霞來提親……」想罷,她將桌上的紅燭一口滅了。
就在此時,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軍師,軍師,睡了嗎?」
培霞壓低嗓子的聲音。
紅綈珠一愣:「黑更半夜的,這妮子怎麼敲他的門?」立刻捏起嗓子學著龍回雲的聲音,「有事嗎?」
「煩軍師稟告大王,有急事。」培霞道。
紅綈珠心裡咯噔一下:「她怎麼知道我在?」仍捏著嗓子,「什麼急事?」問出,她就後悔了,「這不承認她在此了嗎?」
果聽培霞壓低嗓子急急道:「稟大王,侍衛長堡狄坨剛剛送來天牢急報,說有人要劫走叛徒均烹。」
紅綈珠大驚,再顧不得,當即出屋,直奔「冷鐵天牢」。
地族的夜間,正是人族的白日。被九玄嚇退的僳遷,一路上都在想空中那個罵「滾」、聽上去功力並不深厚的女聲。猜測可能是高人故意而為,不然怎會如此平庸?
僳遷當然不知道是不願露行蹤的九玄刻意讓倚鳳綺罵的。
悶悶不樂回歸的僳遷,忽見雲頭下方有個不小的村落。從未見過,非常陌生。他大約算了下與魟魚村的距離,有三千里之遙。之前的他,可沒那個精力和功夫跑這麼遠閒逛。
「窮山惡水出刁民,絕域殊方生美女。此處不定有稱心的女子也難說。」無處發泄煩悶的僳遷決定下去瞧瞧。
在一處僻靜的地方僳遷落下雲座。村口醒目的木質標牌上,書著三個大字——湯谷村。
寬敞乾淨的土路上,或出或入的村民總不間斷。在大樹下盤腿而坐、佯裝休息的僳遷,暗暗垂目掐指,極力推算著村裡的情況。此村雖不如魟魚村富庶,藥產和莊稼倒是極為豐富。不少人家都有未婚的大姑娘。
一刻鐘後,僳遷扮成風塵僕僕過路客的模樣,挨有未婚女孩的人家討水喝。
連走七八家,家家姑娘都長得水靈秀氣,較魟魚村的姑娘秀美大方不少。
僳遷一陣竊喜,「窮鄉僻壤果然出美女!」他決定將每戶走完,說不定有更大的驚喜。
他來到一座石圍牆的戶農家小院門前,院門忽然「嘎」的一下開了。一手提籃子,著藍色碎花衫的長辮姑娘差點與賊頭賊腦的僳遷撞在一起。
「對不起!」姑娘禮貌地向勾勾腰。
僳遷立時張大嘴,凹凸有致的身材,水汪汪清澈的雙眸,唇紅齒白,粉嘟嘟的笑臉吹彈可破……
貪婪的鼠目,立時不會動了。
姑娘見臉上粘有塵埃的僳遷餓狼般的雙眼在她身上來回遊走,俏臉一紅:「你、你找誰?」
僳遷擦了把嘴角的口水,流里流氣地上前一步:「娘子,你、你可想死為夫了!」
「你、你誰呀?流氓。」姑娘辮子一甩回身要關門。
「為夫不辭千里之苦尋來,娘子這樣可不好的。」僳遷推住門。
「阿爸……」翠兒嚇得大叫。
「別叫別叫,為夫會好好待娘子的。」僳遷一把攬住姑娘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