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裝傻充愣
2024-05-29 04:47:14
作者: 鈍秀才
「呼」一道勁風襲來,僳遷身體懸空,仿如被一隻大手提到洞外。
「喲?!」本待進洞的赤發道人吃了一驚:「小小年紀居然達初級半仙了?!」
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僳遷便直直飛出,釘在了空中。僳遷嚇得亡魂喪膽的樣子,四肢亂舞,邊掙扎邊問:「你,你什麼人啊?放我下去。」
赤發道人沒不搭言,徑直入了洞。先將洞內觀察了番,才將達裳遺體檢查一遍。拍拍手出了洞。
仍不搭話,悶頭向百米外的院子走去。空中的僳遷像風箏一樣飄在他身後。「放我下來,你誰呀?」口中喊著,心裡快速想著說辭。
赤發道人依舊沒言語,自顧自進了院子。到達裳的臥房打望了一圈,再去每個屋子走了一遭,而後拖了條凳子在院中判官一般大馬金刀坐下。
空中的僳遷「撲通」一聲摔到了地上。
赤發道人手一指,支身要起的僳遷立刻抱頭慘呼:「哎喲喲……哎喲喲……」疼得滿地打滾。
過了半晌,赤發道人手中那柄黑白參半的佛塵輕輕一點,遍地滾的僳遷及時停了下來。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老老實實回貧道的話,不然讓爾嘗嘗皮膚寸裂的味道。」
「上仙如何稱呼?與弟子恩師什麼關係?不然僳遷死不回答。」僳遷明知對方到來前宣了佛號「箭勤」,故作嚇傻不知。
「呵呵,有點骨氣。貧道箭勤,達裳摯友。講講你如何害死達裳的,若有半句謊言,如它一般。」
箭勤起身的那一刻,坐下木凳紛紛碎裂。
僳遷暗暗心驚,知箭勤並未使用法力,僅是功力顯示。
「恩師勝如父,上仙何故強加弟子惡罪?」
箭勤大怒,手掌微張。
「啊呀……」僳遷的身體仿如受大磨盤擠壓一般,立時縮成一團,疼得呼吸都難,「我講的實話……你、你……」
「貧道問你,達裳的元神如何被你吸收的?」
「你個狗惡道,小爺和你拼了。」僳遷大怒,祭起十二層力道,一記遮天蔽日的「花崗雨」卷向箭勤。結實的木架院子也跟著痛苦「嘎嘎」吟叫。
箭勤撇撇嘴,手中佛塵微微一揚,瞬間風平浪靜。僳遷的目的達到了,這老道果然不平凡。
箭勤胳臂一揚,僳遷再次如遭捆綁般無法動彈吊向空中,身上的皮膚開始寸寸斷裂。
「啊……你這個該死的惡道,小爺哪裡得罪你了,如此滅絕人性。」
「再不講,可沒了機會。」
「講你大爺的頭。老子也不知道恩師怎麼走的。唉喲……」
「慢慢等死吧!」箭勤抬腳就走。
僳遷知是箭勤假意要走,將計就計,故意畏懼地大喊:「上仙別走,我講我講。」
箭勤頓了頓,轉過身,一條凳子從二十餘米的正廳直直飛了過來。他重新坐下。
「前幾日恩師忽然讓弟子跟他到後山山洞練功。弟子當時雖然僅為初級異人,但懂得山洞是禁地,是師父閉關的重地,怎麼也不肯進。恩師嘆了口氣說有後事交代。弟子大驚,恩師身體好好的如何說恁般晦氣的話。想想必有大事發生,見恩師嚴肅,不敢多問,只好進了山洞。進洞後,恩師讓我與他對掌練功,弟子不明所以,按意思進行。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弟子炙熱難耐,恩師這時講話了,說他難逃大限,並作了一些毫無頭緒的交代,弟子當時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他說什麼是什麼。後來弟子失去了知覺。醒來時……嗚嗚嗚……師父……」
「什麼時間的事?」
「兩天前。」
「浴池裡的藥物怎麼回事?」
「恩師臨終前交代弟子醒來,將他箱子裡的藥倒入池中,跳入浸泡。」
「哈哈哈……不錯不錯,天衣無縫。」箭勤突然收住笑,隔空一掌,僳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如受重力的皮球,「呼」的下飛了出去。
被摔得遍體鱗傷的僳遷,連呼喊都來不及,又被一股大力吸回空中。他的級別雖然到了初級半仙,但並不熟悉法力施展,更不敢在強大對手面前顯露劫來的功力。
「上仙殺了弟子吧!」他狡猾地故意不稱小人稱「弟子」。
「再給貧道編編那顆入爾身不久的『魄星』之來源。」
僳遷又驚又嚇,「這箭勤老道應該與達裳一樣是頂級半仙了!」他快速轉動著腦子。
「編呀!」箭勤暴喝。
「一個小時前,弟子覺得恢復了些體力,想著將恩師入土為安。在為恩師整理的時候,他身上忽然滾出一顆小珠來。弟子不知何物,拾起未及仔細,那小珠螢火蟲般突然鑽入弟子的鼻孔。接著渾身如焚、頭疼欲裂,所以不聞師父駕到。」他又故意將之前的叫「上仙」改稱「師父」。
箭勤沉思良久,才長長吐了口氣:「達裳前兩次沖級失敗,就感覺是走火入魔。唉,能成功越界仙真的實在不多。他能將一身功力法力血傳弟子,也好!」
「血傳?弟子是不是也快死了?」僳遷裝傻充愣。
「死之前,你最想的做什麼?」箭勤的語氣溫和起來,他將僳遷從空中放下。
「敢問師父,現在弟子的功力什麼狀況?」
「已到初級半仙。」
「哎喲,那,那……」僳遷誇張地張大嘴、瞪大眼。
「回答貧道的問題。」箭勤面孔一板。
「在離開人世前,如果可以,弟子想以己之力為山下黎民百姓做些有用的事。」
「比如?」
「比如幫他們補補路、建建橋什麼的。」
箭勤哈哈一樂:「平凡人時沒做,上人時沒做,到了異人時總可大展拳腳吧?幹嘛沒做?」
「弟子當時覺得能力尚淺,想提提級,做點驚天動地的事。」僳遷故作靦腆的樣子。
「什麼叫驚天動地?」
「比如用功力法力治好村人們無法治癒的失明、失聰等頑疾,讓他們恢復健康什麼的。」
「我看你是想誆他們兜里的銀子吧!」箭勤譏笑道。
「師父如此想,弟子也無奈。」
「怎麼突然叫貧道師父了?」
「您和恩師是摯友,勝同胞,理當尊為師尊。」
「呵呵,還想幹嘛?」
「如果可能,弟子還想幫他們搞搞管理什麼的。」
「怎麼管理?」
「比如調整不合理的分配、不合理的制度等。」
「說來說去,就是想當那些人的頭。」
「這個……」
「哈哈哈……」箭勤大笑,「這個可以有。」
僳遷不料箭勤看穿他的心思還同意,佯裝不知,跪到地上就是「通通」九個響頭。「恩謝師父!」
「哈哈哈,你都初級半仙了,還真要拜貧道為師?」
「弟子蒙達裳恩師垂愛,僥倖得道,雕蟲末伎在師父虹冠天下的大略面前不過就一塵埃。弟子願永生永世追隨師父,唯師父馬首是瞻。」
「起來吧!」
「謝師父!」
「貧道給你十年時間,好好管理這方圓千里山川……」話音未落,箭勤也沒了蹤影,「好自為之……」聲音從遠處飄來。
如此出乎意料的大驚喜,讓僳遷木頭般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