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妥協

  如今人贓俱獲！

  那小太監因為疼而求助徐若若，那眼神徐若若已心領神會。

  黎鏡明明踩在了小太監的手上，但卻故意選擇視而不見。

  「皇上，您就不要踩他了，冤有頭債有主，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徐若若咬咬牙，挺身而出，「求您赦免大家，感激不盡。」

  黎鏡看徐若若如此，眼中才漾出一抹漣漪。

  徐若若看黎鏡默許，這才上前去將大家都攙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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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你們去休息，本宮和皇上單獨聊一聊。」

  眾人陸陸續續離開，徐若若這才靠近黎鏡。

  此刻黎鏡面色平和，「朕昨日就想到皇后不可能安分守己和朕回去，附近大一點的縣城也就淮安了，朕呢就提前準備了。」

  黎鏡淡然一笑。

  徐若若這才知曉，自以為聰明絕頂的她，原來居然陷入了人家精心編制的天羅地網裡。

  她漸次明白過來。

  「所以，昨日那客棧里的人都收了皇上您的銀子了，大家在客串演出，我這主演卻沒有拿到劇本，對面？」徐若若想不到黎鏡會未卜先知，此刻怒氣上涌，心頭已詛咒【狗男人真是機關算盡！】

  黎鏡面不改色。

  「確切地說，」黎鏡的音調拖曳的很長，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意味深長，「這些人也不是什麼演員，他們本就是侍衛和太監，朕……身邊人。」

  徐若若聽到這裡，攤開手。

  「所以我一敗如水而不自知，我當時就感覺奇怪，這窮鄉僻壤的小客棧里怎麼能做出那樣妙不可言的美餐，昨日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撿到了便宜，如今算是明白了，就連廚娘都是皇宮裡的。」

  黎鏡沉默的點一點下巴。

  徐若若雙手叉腰，幾乎挑釁一般斜睨黎鏡，「有本事放了我我自己躲，保證你不能找到我。」

  「原來朕的皇后喜歡捉迷藏？」

  徐若若黛眉微蹙，「帝京有什麼好？大家虎視眈眈，人人蠢蠢欲動，帝京有形形色色爾虞我詐的事，這裡有嗎？」

  「皇后的觀點，朕不敢苟同呢，但做皇后的，怎麼能日日在外面？」

  徐若若不能說服黎鏡。

  【就是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了。】

  黎鏡準備了吃的，示意徐若若共進午餐，徐若若已飢腸轆轆，二話不說湊近，吃飽喝足後，徐若若開始沉思，用什麼論點來一鼓作氣說服黎鏡呢？

  思來想去，腦子裡卻空空如也。

  黎鏡嘆息，「外面世界一樣人心險惡，你必須和朕回去。」

  「到淮安去，再下江南，倘若我有倦鳥歸巢的意思，我的一切計劃畫上休止符，安安心心和您回帝京，設若我依舊想走南闖北，我還要到別處去？怎麼樣呢？」算是談判了。

  本以為黎鏡會討價還價。

  但黎鏡卻就事論事，一錘定音，「事已至此，朕似乎只能以退為進了。」

  「前提是，您不要跟著我，不然我做什麼都縛手縛腳的，對了，我還要看看民生疾苦，看看世態人情的真相，怎麼樣？」

  黎鏡微微點頭，「准了！」

  徐若若開懷大笑。

  「但朕依舊會跟著你，半年的時間足夠了？」

  「綽綽有餘。」

  徐若若點點頭。

  黎鏡只能妥協，而徐若若呢，隨手指了指旁邊一匹馬，「那個送我。」

  「朕給你準備銀子。」黎鏡唯恐徐若若路上開銷不夠，徐若若卻啞然失笑，「我不要銀子，倘若連賺錢都不會，我還到四面八方看什麼呢我？」

  看徐若若如此執拗，黎鏡只能點頭，且還改變了提上日程的一切，「朕也有微服私訪的計劃，你先，朕後。」

  徐若若拍手稱快，「那我就快馬一鞭先走了。」

  離開黎鏡的視線，徐若若果真沒發覺人家在追蹤自己，她奔馳了多半日，酷暑讓人受不了，下午徐若若才到了淮陰。

  古城煥然一新，之前的破敗，落後以及那隨處可見的狼藉都消失不見了，徐若若快意的笑著，進衙門後，李延年看徐若若來了，震驚不已，「皇后怎麼又來了？」

  「此事一筆帶過，以後和你詳細聊，」兩人還在交流，杜文麗也到了，淌眼抹淚的樣子，看徐若若出現在了面前，杜文麗難以置信，「阿若姐姐，你，你回來了啊？」

  「來了，但很快就要走，你和李延年收拾一下，咱們到淮安去。」

  根據原書的記述，今年是災難頻仍的一年。

  淮陰僅僅是災荒罷了，淮安還會有史無前例的洪澇災害，半年後江南會有瘟疫，這些事樁樁件件接踵而至，處理起來更難上加難。

  「李大人可情願和我一道兒到別處去？」

  「哎呀，」李延年連連點頭，「我是人老心不老，陳大人在的時候老早就想到附近去了，如今有娘娘您帶領，讓我也去看看大好河山。」

  【哪裡有什麼大好河山啊，不過是殘山剩水罷了。】

  徐若若計劃啟動的很快，當日一輛馬車已從衙門出發，離開淮陰，李延年對徐若若讚不絕口，「都說皇宮裡的娘娘日日勾心鬥角無所事事，如今從娘娘您身上一看，可見都是空穴來風。」

  徐若若語笑嫣然。

  「白沙在涅與之俱黑，環境對人影響是很大的，你不也說了，她們是無所事事才勾心鬥角，這叫無事生非。」

  「明白。」李延年點頭。

  徐若若哪裡知道，黎鏡就在背後一輛馬車上。

  只要和徐若若保持近距離，依舊可以聽到徐若若的心聲、意念。

  她在想什麼，黎鏡聽的一清二楚，坐在馬車內的老太監林全皺皺眉，「陛下的意思，果真追在娘娘背後嗎？如今咱們就這麼離開了帝京，只怕沸反盈天。」

  「日日有人揭竿而起，朕有什麼辦法？」黎鏡對此事已疲憊。

  林全黯然。

  黎鏡又道：「你倒憂國憂民的很，不過帝京有徐俞和高德楷，兩人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朕也確乎沒什麼好擔心的。」

  黎鏡也不好跟蹤的太近了，唯恐被徐若若發現。

  徐若若不時地看向後面，好在今日後面的商隊馬隊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