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助力

  看徐若若獅子大開口，黎鏡用力攥著拳頭，礙於無計可施，只能勉為其難點點頭。

  「算朕倒霉了，罷了，你破解就好，但朕這裡也有話說，你必須破解出正確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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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若若剛剛已偷瞄過那張紙。

  社科類的東西她門兒清，她鄭重其事點頭，「皇上放心就好，妾身這裡一定給您破解出正確解釋，否則要殺要悉聽尊便。」

  黎鏡看她胸有成竹，指了指身側的官帽椅，示意徐若若落座。

  徐若若愕然，「這個位置也是臣妾能染指的？」

  他眼神不懌，似有憤恨。

  徐若若不敢多言，乖順的坐在了黎鏡身側。

  「準確的說，這是琉球國的語言，他們國家的文字單一，橫豎不過二十來個　字母，不像是我們國家有聲母韻母還有偏旁部首以及通假字等等……」

  徐若若如此這般表述，黎鏡讚許的點頭。

  徐若若尷尬的咳了一下，將黎鏡手中的紙張拿過來，而後調轉了一下方向。

  「皇上，呵呵呵。」徐若若怯生生乾笑，「您拿反了，您倒著看能看出什麼門道兒來？」

  「啊！？」黎鏡吃癟，啞然失色。

  徐若若已認真破解，拿過紙張看，奮筆疾書，很快寫出了一行字。

  黎鏡一看，「你的意思，他們會埋伏在四方館偷襲我帝京？來人多少？」

  「上面未嘗寫出，但應該確有其事了，」徐若若道：「這是一得閣的松煙墨，從墨凝固的狀態和香料揮發的狀態看，這封信當是三天前就送來的。」

  「換言之，」徐若若道：「那群殺手已進入四方館，至於他們目標人物究竟是誰，就不好說了。」

  四方館，乃帝京重要場所。

  在這裡，天子可微服和臣僚談論國政。

  士大夫可尋花問柳，吟詩作賦。

  這裡有位高權重之人，這裡有才高八斗之人，這裡有落魄的流浪漢以及最醇香的美酒佳肴，最主要的這裡還有美輪美奐的胡姬。

  這些胡姬身段苗條，高鼻深目，舞蹈飄若驚鴻，讓人過目不忘。

  黎鏡問：「時間呢？」

  「下午酉時前後。」

  原書雖看完了，不過有一些章節內容是徐若若不感興趣的，所以浮光掠影看了看。

  換言之，胡姬以及內亂外亂這一系事，徐若若壓根就沒仔細看。

  黎鏡看看門口的日晷，「大約還有兩個時辰了。」

  「皇上調兵遣將就好，時間還來得及呢。」徐若若握著拳頭，「咱們埋伏起來，來一招文中捉鱉，將他們斬盡殺絕。」

  看徐若若如此說，黎鏡點點頭

  「你破解的可有誤？」

  「這不過是琉球國的語言，我還會更晦澀的文字呢，怎麼會錯？」徐若若斬釘截鐵。

  【狗男人，用人勿疑，疑人勿用，你既懷疑我為何還要請教我？】

  徐若若在內心已詛咒過黎鏡。

  黎鏡聆聽到了她心聲。

  「朕難道不知用人勿疑的道理？但奈何你初出茅廬，且這麼快就解答了出來，朕不免感覺好奇。」

  【好奇你個鬼，術業有專攻，我語言類畢業的，什麼不會啊。】

  黎鏡揮揮手，將腦子裡的聲音驅逐出境。

  徐若若抓著那張紙繼續看，「皇上，今日可有什麼節日嗎？」

  「今日是盂蘭盆會。」

  徐若若聽到這，驀的明白了過來，她也想到了原書中的情節。

  這盂蘭盆會是佛教的節日，同時又是道教的節日——中元節，還是百姓談虎色變的「鬼節」。

  在今日，四方館內眾星雲集，朝廷不少官員都要到四方館去「送歲。」

  「送歲」又叫做「送祟」，音同字不同。

  所謂送歲，是帝京一種活動。

  朝廷的人最熱衷這個，在這節日上，大家會佩戴面具模仿儺神和鬼魅，然後進行祭祀，這群人瞅準的就是這個機會。

  徐若若想到這裡，又道：「皇上立即安排，否則就來不及了。」

  他稍猶豫了一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朕就相信你一次。」

  【愛信不信。】

  儘管黎鏡不情願聽徐若若的心聲，但任憑他用什麼力量都不能將徐若若的聲音驅除出境。

  此刻也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讓左武衛將軍和右驍衛將軍一起出動，重點檢查戴面具的人，傳朝廷暗號給官員，讓大家各自藏匿起來，今晚風大，當注意火災。】

  聽到這裡，黎鏡微微吃驚。

  這臭丫頭怎麼什麼都考慮的和自己不謀而合。

  「林全，宣左武衛將軍和右驍衛將軍。」

  徐若若一笑，【嘿嘿，果真英雄所見略同了。】

  少頃，兩個年輕有為的將軍走了進來。

  兩人同樣魁梧，不同之處在於左邊那個略肥，右邊那個瘦削一些。

  黎鏡分撥給兩人二百人。

  兩人退下。

  此刻已快酉時，眼看著夕陽西下，帝京的夏天白晝比較長，儘管太陽落山，但還要許久天才會徹底黑下來。

  徐若若已回答完畢。但左思右想還感覺哪裡沒計劃好，沉默了許久，她心游萬仞，終於恍然大悟，「哎呀，還有一點皇上也需考慮到。」

  「什麼？」

  「皇上，這群人狙殺完畢不可能留在現場，那四方館和皇宮很近，他們一定會早早的逃離，今晚金吾不禁，倘若不宵禁，那他們豈不是逍遙離開了。」

  聽到這裡，黎鏡咋舌，「你的意思，今晚不要百姓玩兒了？」

  【玩兒個屁，再玩兒下去命都沒有了。】

  這粗魯的一句話是她心理活動，黎鏡聽到這裡，只感覺奇怪，這臭丫頭究竟還有什麼要表達的。

  「你直抒胸臆吧，朕這裡會考慮。」

  「他們很可能會走含光門離開，含光門距出城的青龍門最近最近，且含光門附近都是作坊沒百姓的房舍，逃的話也比較容易，所以皇上還需要在這裡做一重邊防。」

  聽到這裡，黎鏡摸一摸下巴，「你怕不是在紙上談兵？」

  【狗男人就是不相信我，等會兒自食惡果就好了。】

  徐若若訕笑，「臣妾不過是婦人之見罷了，哪裡知道這些個事。」

  但黎鏡卻起身，「你既有計劃，朕也不好辜負你這安排，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