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控制

  「為什麼別的小狐狸只有一條尾巴，而小玄玄你卻有九條呢？」

  正將白玄抱在胸口參觀新家的小憐，撫摸著它柔軟的絨毛，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這個「小玄玄」，便是她依照小狐狸的名字，所取的外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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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玄以前也只有一條尾巴普通小狐狸的，不過後來遇到了主人，在主人的幫助下修行成了很厲害的九尾天狐。」

  儘管與抱著自己的這位小主人剛剛接觸沒多久，但是白玄很快便喜歡上了與小主人相處的感覺，被抱在懷裡一點都不覺得排斥，相反還很是開心，因為小主人的身上有著主人的氣息。

  同時，白玄也為自己找到了新的使命，除了幫助主人以後毀滅世界之外，也要好好保護好這位小主人。

  「九尾天狐……很厲害？那小玄玄你打得過我媽媽麼？所有人都說我媽媽超級厲害呢，就連爸爸也經常這麼說！」

  小憐很是好奇地問道，因為身體的緣故，她對於修行之事一竅不通，只知道自己的媽媽還有劍主叔叔，似乎很強很厲害的樣子，大家都怕她們兩個。

  這個問題，直接把白玄問住了，秒慫。

  它弱弱開口道：「打……打不過。主母她是我見過的，除了當年的主人之外，最厲害的存在了！」

  別說根本就打不過，就算真的打得過，自己也不會對主母出手啊。

  想起先前見面時，那位主母望向自己的不善眼神，還有那句「狐狸精」的評價，白玄就瑟瑟發抖，心想著自己以後在家一定要乖巧些，努力討好這位主母大人。

  「小憐！」

  一襲白袍皎潔如月的劍主，正巧從房間內走出，見到站在那裡的小憐，柔聲打招呼道。

  「劍主叔叔！你看，這是爸爸出門帶給我的禮物，一隻很可愛的九尾天狐！它叫做白玄，以後就和我們住在一起，成為我們家的新的成員了呢！」

  見到劍主叔叔到來，小憐很是開心地將懷中的白玄舉起來介紹道。

  「果然是一隻很可愛的小狐狸，小憐你喜歡就好。」

  儘管看出了白玄身上的特異，但是劍主也未過多在意，在他看來只要小憐喜歡就什麼都好。

  劍主未曾在意，可是白玄在見到劍主大佬的那一瞬間，卻如遭雷擊。

  它一眼便看出來了，眼前的這位被稱之為劍主的人物，身上流露出的氣息無比熟悉，正是剩下的那半截斬天之劍。

  之前在東方世家禁地內，白玄就很是奇怪了，主人手中所持的斬天之劍，只有一半的威能。而且，自當年主人斬天歸來之後，這柄劍便已威力盡失徹底廢了，可是現在卻重露鋒芒……

  而當見到這位劍主，白玄便徹底明白了一切的真相！

  「劍主大人，請留步！」

  白玄自小憐的懷中跳出來，對著正欲離開的劍主恭敬開口詢問道：「不知白玄可否冒昧問上一句，你與主人到底是何種關係？為何自上古便已報廢的斬天之劍，在你手中卻能夠重現鋒芒？」

  在說這些話時，白玄的目光無比悲傷而沉重，因為它知曉這其中的犧牲與代價。

  似乎未曾想到，這隻擁有著九條尾巴的小狐狸能夠一眼看出自己現在的情況，回過頭來的劍主，表情微微詫異。

  「小憐，叔叔也很是喜歡這隻小狐狸，不知道能把它讓給叔叔一段時間，讓叔叔和它單獨好好聊聊天嗎？」劍主徵求著小憐的意見。

  關於自己的情況，劍主他不想讓身邊的小憐知曉，也更不想讓寧夜知曉，因為真相定然會伴隨著悲傷，而他不願見到自己生命中無比重要的存在，面龐上露出這種悲傷。

  「劍主叔叔你喜歡的話，讓小玄玄陪你多久都行的！你們一起好好玩吧，小憐就先去找爸爸媽媽啦！」

  小憐揮了揮手，然後便一蹦一跳離開了這裡。

  「你為何會知曉這些？另外，你口中所言的主人是？」

  以無形劍氣將這片空間封鎖，劍主轉過身來，率先開口問道。

  白玄目光哀傷地望著眼前一襲白衣雪發，宛若出塵謫仙的劍主，低聲道：「當初，我曾親眼見證了這柄劍的鑄成，而代價便是主人妹妹以血肉殉劍賦靈。我的主人，曾以這柄劍斬天，後被你們人族稱之為上古聖人的存在，昨夜我們在東方世家的禁地內重逢，他現在的名字叫做寧夜。」

  「妹……妹妹？你說哥哥他，不僅乃是那位上古聖人，而且還有過一個妹妹？」

  劍主的表情很是奇怪，並且句句不離提到妹妹，似乎比起得知寧夜上古時代的驚天身份，更為在意他曾有過一個妹妹。

  這失落的神情，如果用一個比喻來形容，就像是一件原本完全屬於自己的心愛玩具，此時卻被她人一同所分享了。

  對於劍主而言，自己的哥哥就是自己的全部。

  不管哥哥他最終會有多少紅顏知己，劍主都完全不在乎，因為在劍主的心中，無論以後會有多少大嫂，但自己始終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弟弟！

  劍主也一直為自己的弟弟身份而自豪著，在他眼中，自己乃是這世上哥哥的唯一親人。

  而現在，這份獨特性卻受到了毀滅性打擊。

  「那個女子……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她對待哥哥時，是怎麼樣的？哥哥他對待那妹妹時，又是什麼模樣？」有些失魂落魄的劍主，沉默了半晌後，緩緩開口，一連問了三個所在意的問題。

  劍主想知曉，和自己分享了哥哥一半親情的女子，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白玄：「？？？」

  它實在不明白，為何這位劍主的重點會如此奇怪，為何一直放在主人的妹妹身上。

  不過現在白玄也明白了，眼前這位劍主，乃是主人哪一世的親弟弟。

  也確實只有至親之血肉，才能成功喚醒這柄斬天之劍。

  正當白玄整理著言辭，準備開口回答之時，劍主卻又開口道：「不用說了，說了也不全面，我還是自己來看吧！」

  說著，劍主伸出手指，點在了白玄的眉心處，觀看著上古時代以它為視角的那一段記憶。

  足足一個多小時過去，劍主才收回手指，自白玄的回憶中退出來，然後陷入了沉默。

  他在那位少女身上，就宛若看到了自己，都是一樣的被哥哥保護照料著，也都是一樣的為了能夠幫助能夠保護到哥哥，而選擇了一條布滿荊棘的道路。

  被劍爐炙熱天火吞噬的感覺，肯定很痛苦吧，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縱身躍下呢？

  劍主心裡如此想著，回憶起自己找到了殘破的斬天之劍，將之對準心臟插入體內，以一身血肉作為養料相飼的場景，似乎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終究，不過是因一個「情」字。

  「我的事，小狐狸你就不要告訴哥哥他了。」劍主對著白玄囑咐道。

  「為什麼？」

  白玄怔住了，很不不解地急忙開口道：「主人他每一次重生都會丟失記憶，因此至今都不知曉真相，也不知曉劍主你到底為主人他付出了什麼，更不知曉你曾是他的弟弟。劍主你現在的狀態，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這時候還不與主人相認，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因為無意害死了一個喜歡至深的女孩，哥哥他心裡已經很痛苦了，而我不想再加深他的這種痛苦。以哥哥他那種溫柔的性子，若是讓他知曉我為他做的這些事，肯定會自責到骨子裡，認為沒有保護好我這個弟弟吧。」

  「而且，如果與哥哥相認了，他一定不會讓我離開，對於他說的話我總是做不到拒絕，況且相認之後，我也怕我自己會捨不得消失。」

  「我還有最後一件最要之事，需要幫哥哥他完成，才可安心離開。」

  劍主轉頭望向窗外西沉的落日，霞光落在他俊美無雙的面龐上，眼眸里像是倒映著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