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夢魘

  剛把店鋪的拉閘門關好，就看見曲家的車停在路邊。

  「爸。」

  曲菱喊了一聲，曲良聽見聲音後趕忙下來跟老太太打招呼。

  

  之前還沒覺得，可現在，秦清月總感覺曲良這人哪裡不對勁。

  實際上自從有印象以來，這個小姨父情緒總是這麼一板一眼的，除了在老太太他們面前能夠熱絡點，就連跟周敏在一起的時候，也像極了一個隱形人。

  再聯想到那天的外國人。

  之前周敏說過，曲良是在外貿公司，但具體是幹什麼的，沒人打聽那麼細緻，自然也就不知道。

  秦清月不願意坐曲家的車，乾脆就讓曲良拉著老太太先回去，她找藉口跟周茹留在了後頭。

  就在秦清月思緒散發著想著曲良這個人的時候，她沒注意到，身旁的周茹正盯著遠去的車走神。

  母女倆先去附近菜場買了一些滷菜，然後才坐了公車往家裡趕。

  等到了家，曲菱正坐在客廳里，老太太在廚房裡忙著，曲良坐在老爺子旁邊。

  「我哥呢？」

  霍香姐弟倆沒見影，估計怕生回房間了。

  進了門，秦清月就開始找親哥。

  「在呢在呢！」剛聽見聲音，秦朗就從樓上冒了頭，邊往下跑邊穿著快掉了的鞋。

  「這小子，除了他妹妹，誰都喊不動他。」老爺子對著外孫嗔怪了一句，開始找周茹告狀：「他小姨父和菱菱來，我讓他去給人倒水拿吃的，這小子，頭一扭帶著香香和阿清就上樓了。你看囡囡回來，他都不用人喊就下來了。」

  老爺子為了緩和氣氛找話題，可秦朗卻壓根就不領情，「你怎麼才回來，香香找你好久了，快跟我上樓。」

  「等等，我先洗個手。」

  見兄妹倆風一陣地回了樓上，秦朗連個正眼都沒給自己，曲菱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不甘的念頭升起。

  「菱菱，你也別坐這了，飯還有一會才好呢。」

  許是曲菱臉上的委屈太明顯，周茹也覺得兄妹倆過分了，趕緊安撫著曲菱，讓她也上樓去休息。

  原本緊咬著下唇的曲菱是想拒絕的，可當她摸到了口袋裡的東西時，點了點頭。

  「可別提了，你再不回來啊，我飯都不打算下去吃了。」

  聽親哥一句接一句地吐槽著，秦清月有些哭笑不得：「曲菱也沒招你，你怎麼就那麼不待見她呢？」

  不止現在，上輩子也這樣。

  那時候自己跟周敏和曲菱兩人關係還算不錯，但每次秦朗見到她們，就黑著一張臉，看起來像是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她倆就不是什麼好人。」秦朗想到當初自己看見的場景，撇撇嘴：「你可別心軟再被她們忽悠了。」

  有些糟心的事秦朗就不想跟妹妹說。

  他的妹妹多單純啊！還好現在大了腦子也長了，沒小時候那麼容易上當受騙了。

  「我記得了記得了，你都說了多少遍了。」秦清月朝霍香招手：「香香今天開心嗎？」

  曲菱站在門口，直到裡面傳來秦清月和霍香對話後，她才鬆開了原先掐得死死的手心。

  過了一會，她敲響了門。

  「門沒鎖，進來。」

  原本和霍香玩著棋的霍清聽見聲音，怯生生地往姐姐身後挪了挪。

  「表哥，晚飯還沒好，外公讓我上來跟你一塊。」

  和以往一樣，秦朗腦袋一偏，完全當沒聽見。

  「嗯，上面擠，剛才就沒喊你。」秦清月解釋了一句。

  在徹底撕破臉之前，該給的台階還是得給。

  一頓飯，吃的全是尷尬，從頭到尾就老爺子在那活躍氣氛。

  幾個小的互相都矜持得不行。

  特別是秦朗，扒了幾口就跑了。

  飯後曲良父女倆也沒多坐，起身告辭。

  天已經徹底黑透，曲菱坐在后座，窗外偶爾閃過的車燈反射在她臉上，借著光，能看出來曲菱此時陰鬱的眼神。

  父女倆像是習慣了一般，一路無話。

  等快到家，曲良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曲菱一道呼聲打斷。

  「哎呀！我好像有東西落在姨媽家了。」

  「是什麼？不重要的話就算了。」

  「我也不知道，就前陣子，我在我一本書里翻出來的，一枚奇怪的古錢幣，我也不知道哪來的，但我還挺喜歡的。」

  曲菱的話一說完，曲良的眼底就飛速地閃過了一抹暗芒。

  「古錢幣？！」

  「是啊，就是一枚銅錢，造型還挺奇怪的，其他銅錢都是圓的，它下面還加了一塊方的青銅。」

  像是沒感受到車內曲良身上透出來的低氣壓，曲菱自顧自的描述著。

  「嗯，我知道了，到時候我去給你找。」半晌過後，曲良說了這麼一句。

  「好，那爸你記得去拿。」

  後窗玻璃的後視鏡里，倒影著曲菱模糊的笑，細看就能發現，那抹笑里隱藏著一種不為人知的情緒。

  *

  作文競賽初選很快就出了結果。看著秦清月的名次，陳紀斌開心得合不攏嘴。

  原本就想著只是去試試，但卻直接躋身學校前幾。

  「清月吶，你可以準備準備複賽了。」

  雖然這次半命題不難，但從秦清月這篇文章來看，陳紀斌對她能拿獎報以很大的期望。

  而同樣，曲菱也取得了不錯的名次。

  就在秦清月按照陳紀斌說的，安心準備複賽時，她卻忽然做了個夢。

  「清月，清月你醒醒，怎麼了？！」

  半夜，宿舍里的人都被秦清月的呼聲給吵醒了。

  打開燈，趙圓圓迷迷糊糊地爬到秦清月的鋪位上剛想問她怎麼回事，但看到的卻是一個面色慘白，冒了一額頭冷汗的人。

  瞬間，趙圓圓的睡意全無。

  她慌忙地晃了晃正在夢魘中的人，卻發現怎麼叫秦清月都沒有反應。

  「不要！快走！媽！哥......」

  「美風，這怎麼辦啊？！」趙圓圓著急地問著王美風。

  秦清月臉上的表情痛苦，嘴裡還不知道在喊著讓誰快走。

  「你下來，我看看。」

  等趙圓圓讓開後，王美風試著喊了秦清月幾聲，見她依舊沒反應，於是把手放到了她人中上，狠狠掐了一把。

  劇烈的疼痛讓秦清月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