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取名

  在經歷漫長跋涉和唇齒相戰的一個月里，江綰的兒子小名終於被夫妻二人敲定叫『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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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名由攝政王來取，名『止』。

  而字由當年第一才女的婆婆來取，名『子初』。

  聽完『寧止』和『寧子初』兩個務必有深刻意義的名字，再看江綰給兒子取的小名直接被所有人一致嫌棄，但江綰也無所謂，樂得其中。

  歲歲長到五歲的時候，已經習文學武，及雲珩的腰。

  雖然平日裡都是江綰帶在身邊，也有專門從京城裡請教的師父來教，但江綰的性子在成親後就開始調皮搗蛋，比起歲歲更像孩子，歲歲的性子反而更像攝政王，沉穩老練。

  某日。

  歲歲看著自己的娘親爬樹摘果子，用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說道：「娘，您再不下來，爹爹回來以後您不怕下不來床？」

  江綰被兒子直言不諱戳中，掛在樹頂垂眸看著人小鬼大的翻版雲珩，忍不住撇撇嘴：「歲歲，這幾年你怎麼不學好，以後少看那種沒營養的書，多和夫子學習，功課做完了沒有？」

  歲歲冷臉：「做完了，所以娘，你能下來不？你不下來，我去喊爹回來！」

  「哈哈，兒砸，你輸了。」江綰大笑：「你爹今日下水和你爺爺捉魚去了，根本看不到我們，所以你的威脅對我來說完全沒用。」

  歲歲板著臉，很嚴肅的說道：「娘，你不信就算了，我有預感，你馬上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事實上，歲歲想得不錯，她的確是吃不了兜著走，樹幹沒經得住她的體重，直接讓她從上掉下來，江綰這幾年都沒有武功，早先的空間奇蹟般消失了一樣，只是閉起眼睛準備用不算太難看的姿勢落地。

  等了半天，沒有預料想像中的疼痛，反而是熱的，還帶著怒氣的熱。

  她悄悄掀開一道眼睛縫，然後就看到雲珩正黑臉看她，也不敢發火，只能硬頭皮笑著說：「雲珩，你今天回來那麼早？」

  「我回來不早你就準備上房揭瓦了？」

  雲珩是有心想要教訓江綰，但礙於江綰眼神可憐，實在無辜的看他，就只能無奈任由江綰去了。

  江綰也覺得有點過分，便在晚上雲珩親自做飯時，在旁邊當一個盡職盡責的小跟班當下手。

  用晚飯的時候，歲歲用得快，吃完就去和夫子習武，還順帶牽走紅招三年前生下的小糰子，而雲珩也沒管他，可江綰還是看出來不對勁，往常夫子倆總會在餐桌上說一兩句話。

  江綰看著有點皺眉的夫君，本來懷疑的態度變成肯定：「你有心事？」

  「恩，父王說要把子初帶到京城。既然我不能代替接他的王位，那必然要從子初身上下手。雖然我也知道你不會想把子初送回京城，但沒辦法。」

  江綰聽了以後，心裡確實沉重，雖然兒子老成沉穩，和自己處處作對，但江綰對於這個從身上掉塊肉的小糰子真心不捨得。

  她吸了吸鼻子，「我相信父王能帶好子初，但是京城我們已經五年多都沒有回去，當初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都沒辦法再把握，我擔心子初的安全。」

  雲珩怎麼能不知道江綰想的，這也是他擔心的地方。

  他安撫著拍了拍江綰的手：「父王會親自來接子初回去，我們不用回京城，等子初能獨當一面後，就可以有足夠能力。」

  江綰厭倦官場生活，坐回桌子前吃飯都不舒坦，說到底還不是宮中需要制衡，就算他們家什麼都不要，皇帝還非得給？

  她越想越氣，在晚上的時候，更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急的直咳嗽。

  「綰綰？你別嚇唬我，如果你擔心子初回去有事，我們也跟著一起回去。」

  江綰推開雲珩的手：「寧風這幾年當皇帝是當成老糊塗了還是真想對付我們！我們平日裡沒招他沒惹他，憑什麼說讓我們兒子回去就回去！我就不回去！」

  江綰鬧起脾氣來比府中任何一人都大，絕食哭鬧一直磨蹭到攝政王過來，人整個都磨瘦一圈。

  等攝政王要帶歲歲走的那天，江綰哭起來更是肝腸寸斷，直接打包和兒子一起回京城。

  剛到皇宮，就衝到御書房對著寧風破口大罵，沒想到寧風非但不生氣，反而還笑嘻嘻：「我若是不用這個辦法，你們怎麼會回來？」

  「你想做什麼？」

  「拿你們夫妻做個表率，好不讓我納妃。你們都不知道，我最近被摺子擾亂得多難受，用子初做個表率，看獨生子女多優秀！」

  獨生子女！

  得，皇帝，您真前衛！

  計劃生育做得不錯！

  江綰還是氣不過，沒好氣說：「做表率可以，但是你千萬別把我們全家推上風口浪尖，這樣做我肯定饒不了你！」

  在東寒國敢用這種口氣對皇帝叫板，也就只有江綰一人了！

  「朕不會把你們推到風口浪尖，只是想用開啟一個新制度。江綰，你的才能別荒廢在溫城，不如把你的才能帶到京城裡，充實國庫。」

  「這才是你真的想法吧。」江綰很不開心，極為不情願的抱著兒子一路怒氣沖沖奔回家。

  一回到王府，路上的傭人都覺得世子妃的怒火不得了了。

  歲歲無奈的趴在江綰的肩頭，等娘親氣喘吁吁把他放在地上時，才奶聲奶氣道：「娘親，皇叔只是想開闢新天地，我們把技術給他，也可以造福更多百姓，讓天下蒼生都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會為糧食發愁，不用每天都在饑寒交迫里討生活，不好麼？」

  江綰一怔，聽到兒子的一番話，她有點不敢相信。

  她低頭問道：「這些是誰教你？」

  「沒有教歲歲，是歲歲每次看娘親布施的時候，他們眼中的感激還有心酸。他們都靠老天爺吃飯，娘親總是說，人的命都是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要靠別人。娘親的腦海中有那麼多好點子，為什麼不能教他們種植出更多更好的糧食呢？這也可以讓天下不會為糧食打架。」歲歲誠懇說道。

  江綰的心，慢慢沉了。

  她從不吝惜把自己的辦法告訴其他人，她只害怕人一旦有了這個，就永遠不知足，貪婪的想要更多。

  這是人的劣根本性。

  她不放心的是京城裡的爾虞我詐。

  江綰仔細想過後才摸著兒子的頭，輕聲柔語的說道：「歲歲是想要拯救天下蒼生黎民百姓么？」

  「娘親，我可以麼？」歲歲歪頭問道，模樣天真無邪，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江綰抱住兒子的小肩膀，鄭重其事又心疼欣慰的說道：「當然可以，娘親的歲歲始終都最好，既然歲歲想去做，那娘親全力支持，只是你必須保證你的安全，娘親不允許歲歲出現任何事情。」

  歲歲眼神一亮：「謝謝娘親。娘親，你放心，雲殤叔叔一直都教我武功，我不會讓自己出事，那我去找爺爺了。」

  「娘帶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