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削毛筆

  「行走江湖？」大塊頭坐在凳子上笑得沒心沒肺，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就你瘦不拉幾的樣兒還能行走江湖，我看你行走在尿壺之上還不錯！」

  紫菱中間沏好茶回來，冷不丁就聽到少爺的口不擇言，頓時憋紅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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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綰臉色也不太好，被人嘲笑能力不行，那就是火辣辣打臉，她傲然地拍下桌子，目光直視逼近到大塊頭臉上，無比認真，一字一句道，「我要是在你有生之年將明月醫館開到這三國中每一處，你當我何！到時候你一輩子給我當助手，還不許要銀子當工錢的，怎麼樣！」

  大塊頭也就當隨口聽個笑話，呼哈哈地應，「好。要是小丫頭片子真能做到你說的那樣，別說這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聽你使喚，就是下輩子我也一樣都聽你使喚，聽你調遣。

  不過……要是你不能的話，那我們兩個換換，你也不用給我當生生世世的丫鬟，我要你一輩子給我當丫鬟就行，還得給我倒恭桶夜壺！」

  江綰也不甘心，聽風就是雨，雷厲風行地和他擊掌，「好！我們走著瞧！」

  走著瞧！

  江綰不聽大塊頭給出幾個嘲諷的建議，只是採納他說的幾個不錯的，納入自己的規劃中。

  這兩人你來我往鬥嘴商量中，也到用晚膳的功夫。

  江綰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不禁羞紅一張臉。

  「害羞什麼，人活在世，總要吃喝拉撒，磨牙放屁！你餓了就喊，老子又不能虧待你，不差你的幾口飯！」大塊頭摸著自己肚子也空癟癟的，趕忙叫紫菱去準備晚膳。

  少爺不吃晚飯，下人也不能吃。

  他們一聽，立即樂得去準備。

  江綰要來筆墨紙硯，簡單用毛筆寫下幾個字，讓大塊頭驚訝，「沒想到你還會寫字？老子還以為你從山溝里一個字都不會寫呢，能會說就不錯了！」

  江綰嘴角扯了扯，是把她理解成多沒用，她傷的是右手，所以寫字都用左手寫，幸好先前江文淵就是個會左右手都寫字的男子，教會的女兒自然也都是會左右手寫字，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

  「當然會！我不會難道你會？」江綰反問，和他鬥嘴也不錯。

  「放屁，老子當然會！老子會的肯定還比你多！」大塊頭不滿怒吼，一面又心虛去喊紫菱趕緊開飯，他真是火帽三丈，差點火燒眉毛要撩著，恨不得把小丫頭吊在上面，然後胖揍一頓，但是一看小丫頭片子臉上慘兮兮的臉色，大塊頭也沒捨得住動手，硬生生憋回去一口氣。

  「會會會，就你會的最多。別到時候在我鋪子裡你給我露怯就行了。」江綰翻了個白眼，很是無語的說道，「大塊頭，你是不是不會辨別草藥？」

  「會那玩意兒幹什麼，我又不是大夫！」大塊頭不屑的昂起頭說道。

  「但是你以後和我行走在江湖上，總要會點識草藥的能力。要不你以後要是被人下毒了，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江綰不經意說道，但也是出於好心，絕對都沒有半點惡意。

  大塊頭也明白，面子上依舊掛不住以後要讓小丫頭片子來訓斥的臉色，「老子才不用！老子就不相信還會有人害老子！」

  「那可不一定！」

  江綰低頭輕輕笑。

  大塊頭還要發火，紫菱端著飯就進來，「少爺，小廚房的東西都做好了，要端上來？」

  「當然端上來了，快把老子餓死了。」大塊頭轉移話題說道，但也沒忘記江綰，特意讓紫菱把江綰扶下來吃飯。

  江綰左手用筷子也利索，看得兩人都有些微愣。

  「你們看我做什麼？」江綰仰頭，被兩人瞠目結舌的目光驚訝。

  紫菱連忙回過神來，替大塊頭解釋道，「還沒見過用左手這麼利索的人呢，姑娘可是這張家的第一個人。」

  老話說，左手用得利索也聰明，江綰在她們眼裡儼然就是個聰明人。

  江綰卻渾然不知，她經常忙得做文件沒時間，左右手恨不得都一起用，久而久之就習慣一起用。

  「小丫頭片子，沒想到你還是個聰明人，我還真想不到。」大塊頭唏噓道，看出來不爽但絕不是惡意。

  江綰聳聳肩，因為空肚子，肚子早就餓得咕嚕咕嚕響，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就埋頭把肚子吃撐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大塊頭也沒鬧江綰，只是出門還特意順手幫江綰帶上門，叮囑紫菱半夜要透風，若是夜裡涼了要小心將通風口打開，若是她踢被子要趕緊走進去掖好被子，防止著涼。

  等到夜深人靜，江綰倒在床上昏沉睡過去，胳膊上隱約壓抑的疼痛讓江綰猝不及防睜開眼，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

  喉嚨里溢出些許壓抑的痛苦嗚咽。

  紫菱本來不守夜，少爺吩咐，她站在門口聽到裡面傳出來聲音，以為是要水，急忙問道，「姑娘，你是渴了麼？奴婢去倒水。」

  江綰疼得理智模糊，被紫菱拉回來點神智，「不，我不需要。你先回去休息，別在這裡守著我了。」

  「姑娘，這個我可沒法子答應，我家少爺說了要照顧你，那就得照顧著。」紫菱笑著打趣。

  江綰眼觀口鼻也就明白，不再說話，回到屋子裡。

  她立即明白，府中的人都是看在大塊頭的面子上才對她好，就算和她相處得再好，也都是一時半會兒。

  窗外月色涼涼。

  江綰仰頭看過去，有一絲可悲映襯在心頭，索性也就將桌子上沒收走的筆墨紙硯擺放好，拿起其中的毛筆隨意寫下關於醫館的點子。

  她手中握緊唯獨剩下醫館，其餘再無。

  她不可能再丟掉。

  提著毛筆寫了好幾頁，江綰才發現紙早就被她寫的不夠用，而且還沒寫多少，微微蹙緊眉頭，走到門外對門外的紫菱說道，「紫菱，有沒有能用的小刀。」

  「姑娘，你大半夜要那個做什麼？」紫菱不解。

  「需要削個毛筆。」江綰眨巴眨巴眼睛，一般正經說道。

  「削毛筆？姑娘，莫不是在開玩笑？毛筆沒了木桿子你還能用？」紫菱輕輕道，有點不敢置信，覺得江綰在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