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眼睛不乾淨了!
2024-04-25 19:44:45
作者: 張張貓
姜穗寧登上馬車,冷冷掃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韓延青下意識地上前兩步,「可他只是個太監!」
姜穗寧一手扶著車門,歪著頭打量他,嗤笑:「所以呢?你就不是了?」
她狠狠往韓延青心口捅了一刀,毫不猶豫地吩咐車夫出發。
「真晦氣。」
她坐在車裡,使勁捶了兩下抱枕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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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別為不相干的人生氣。」彩秀安慰她,「往好了想,說不定他一到戰場上,就被北狄人砍死了呢。」
姜穗寧被她逗笑了,只是心中還有疑惑。
韓延青一個被抄家奪爵,差點流放三千里的罪臣之子,怎麼還能跟著去戰場呢?
萬一他走了什麼狗屎運,砍了幾個北狄人,那不就立功了?
馬車進城後,她讓車夫換個方向去聽風樓,找商渡見面問清楚。
她輕車熟路地從後門上樓,進了頂樓包廂,還跟小二擺擺手:「不用管我,隨便上些茶點就行。」
小二也是玄衣衛的人,哪敢怠慢這位傳說中的姜娘子,動作麻利地跑上跑下,各種點心零嘴兒擺了一桌子,又問她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他可以再出去買。
「夠了夠了,多謝。」姜穗寧笑眯眯塞他一個銀錁子,讓彩秀和青鸞也坐下來一起吃。
不知道商渡什麼時候才能過來,姜穗寧等得無聊了,好奇地在房間裡四處翻找起來。
她記得有次聽商渡說過,聽風樓里的包廂都暗藏玄機,可以窺探到隔壁的景象……
姜穗寧趴在牆上摸來摸去,還真讓她發現一個嵌在牆裡的小圓鈕。
她按了下去,只聽輕微的咔噠一聲,隔壁包廂牆上的掛飾多出了一個小孔。
姜穗寧剛湊近一看,就聽到裡面有哼哼唧唧的聲音傳出來。
「岳、岳父大人,不要這樣……」
「好女婿,可想死我了……」
姜穗寧瞳孔瞬間縮緊,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不然她真的會忍不住喊出來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情況?
隔壁房間裡疑似翁婿的那兩個男人,離姜穗寧這邊的牆壁有點遠,她看不太清楚長相,只能看到兩個人互相摟抱著坐在一起,手伸進了彼此的衣襟摸來摸去……
啊啊啊她的眼睛!
姜穗寧心裡在尖叫,但又捨不得錯過這樣的鬼熱鬧,整個人幾乎要貼在牆上,恨不得變成一個小蟲子鑽過去。
她看得太入迷,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後的兩個丫鬟何時沒了動靜。
「看什麼呢?」
耳邊響起低沉的氣音。
姜穗寧:!
她倒吸了口氣,顫顫巍巍扭過頭,對上商渡似笑非笑的眉眼。
姜穗寧不敢出聲,怕驚動了對面,只是眼珠子亂轉,示意商渡也過來看。
他湊近小孔,只看了一眼便直起身子,抬手一按,牆上的機關瞬間合攏。
姜穗寧急得跺腳,「你怎麼關上了?」
商渡推她腦袋一下,「什麼髒東西都看,不怕長針眼?」
姜穗寧聽他語氣很是淡定,反應過來,「你以前就看過?」
「嗯,裡面是禮部左侍郎和他小女婿。」商渡語氣輕描淡寫的。
姜穗寧捂著心臟往後退了兩步,不行了,她得緩緩……
「那,那他小女兒知道這事兒嗎?」
姜穗寧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我怎麼知道?」商渡挑了下眉,「要不你去他家問問?」
姜穗寧連連擺手,她又不認識人家,冒冒失失找上門,說「你爹和你夫君有一腿」,非被人家打出去不可。
她回到桌前,連吃三塊點心壓驚,忍不住感慨:「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商渡早已見怪不怪,「你若是沒事多來幾趟,有的是熱鬧可看。」
他拿起一隻茶杯,在手上轉了轉,漫不經心地問:「韓延青今天來找你了?」
姜穗寧啃著點心,語氣有些含糊,「嗯啊,我祝他早死早超生。」
商渡偏過頭看向窗外,唇邊勾起一抹笑。
果然是很好的祝福。
「對了,我還想問,他憑什麼能上戰場立功?」
商渡唇邊笑意一閃而逝,眸光森然,「你可知林宏文留下的地形圖,那裡埋的是什麼?」
「什麼?」
「是封明德當年和北狄王庭來往的書信。」商渡握緊茶杯,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其捏碎,「他才是那個通敵叛國的罪人。」
除此之外,林宏文還留下一封絕筆書。
他承認他是封明德安插在岳家軍中的眼線,但他又在和岳老將軍的朝夕相處中,對這位北境守護神越發敬仰欽佩。他想過要放棄,但封明德抓住他什麼把柄,讓他不得不按照原計劃,栽贓岳老將軍通敵叛國。
事發後他知道自己作為岳家軍的書記官,是「謀逆同黨」,難逃一死,但他良心有愧,所以精心留下這一份證據,期待著將來能被人發現,替岳老將軍沉冤昭雪,也是為他自己贖罪。
姜穗寧聽完就一個字。
「呸。」
「遲來的良心比草賤,最煩這種搖擺不定的小人了。」
姜穗寧隔空大罵了林宏文一通,商渡看著她中氣十足的模樣,心中的鬱結仿佛也跟著消散許多。
姜穗寧發泄完了,又催他:「你快把這些證據交給陛下,把封明德抓起來!關進內獄!」
她第一次覺得玄衣衛內獄是個好地方,應該讓封明德把百八十種酷刑都體驗一遍才好呢!
然而商渡卻緩緩搖頭,「沒用的,單憑林宏文的手書,死無對證,封明德也不會承認。」
拋開這事不提,封明德處理政務的才幹有目共睹。順康帝現在還需要他。
更重要的是,順康帝不會為自己當年衝動犯下的錯誤而懺悔。
天子,怎麼會有錯呢?
商渡掩去眸底寒意,沒關係,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時間。
姜穗寧托著下巴嘆氣,那岳老將軍何時才能被洗刷冤屈啊?
「行了,這不是你的小腦瓜該思考的事。」商渡又彈了她一下,「吃你的點心吧。」
姜穗寧不服氣瞪他,「哎,你還沒告訴我韓延青是怎麼回事呢。」
商渡輕敲桌面,慢條斯理分析:「那晚封明德派死士來暗殺我,結果反被我的人滅了口。他知道我拿到了林宏文留下的東西,但他也不確定是什麼,所以只能搶先出手,擾亂局勢。」
商渡懷疑封明德這些年來一直和北狄高層保持聯繫,否則這次北狄叩邊不會如此來勢洶洶,必然是從封明德手裡拿到了一部分布防圖。
「北狄叩邊是大事,如今朝堂上下一心,忙著調集軍隊,籌備糧草等事,百官都誇讚封相臨危不懼,有名臣風範,這時不管我拿出什麼要命的證據,陛下都會優先保住他,否則真讓北狄一路打到京城來嗎?」
姜穗寧默了默,突然來了一句:「你們當官的心真髒啊。」
這九曲十八彎的腦子,就不能用到正道上嗎?
疑問解開,姜穗寧準備帶著沒吃完的點心打道回府了。
好巧不巧,她出門的時候,正好隔壁房間也開了門。
只見那位禮部左侍郎和他的小女婿穿得整整齊齊,一前一後隔了老遠,仿佛壓根不熟一樣下了樓。
姜穗寧望著二人背影小聲嘀咕:「這麼快啊,看來也不太行嘛……」
商渡:……
她都從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