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染病

  「真的嗎？」龍連理倒不是不相信他的話，只是還想確認一下而已。

  原來她沒有猜錯，他真的就是她的寒墨哥哥，即便他一直極力否認，不肯與她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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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我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

  因為她要起身為他開門，此時屋內還點著一盞油燈，不明也不亮。但也足夠顧寒墨看清她了。

  龍連理因為是睡了才起來的，此時頭髮亂糟糟的，模樣看起來既覺得有幾分滑稽，又有幾分可憐。

  顧寒墨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此刻，他忽然有些慶幸，幸好自己的面上還帶了一個面具。若是此時，龍連理發現了他臉上的笑容，只怕要真的生他的氣了。

  理理是最不喜歡自己取笑她的。她是一個自傲又有點任性的小姑娘。就是逞強了先。讓他苦惱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好。

  「時辰也不早了，不用多久天就要亮了，快回去睡吧，我就在這裡，等明天天亮了我再走。」

  見她望著他並沒有開口，顧寒墨只以為龍連理是不相信他的話，所以又重複了一遍。

  「我就在這裡，等明天天亮了我才會走。你安心睡吧！」

  龍連理並沒有多說什麼話，只是理了理頭髮，隨後就爬上了床榻。

  其實她好想問一句，「寒墨哥哥，你為什麼就不願意以真面目面對理理呢？」

  等看著龍連理爬上床榻，將被子蓋好後，顧寒墨才收回了視線。屋外的雨仍然下個不停，雷聲轟鳴，聽起來倒是十分嚇人。

  顧寒墨坐在木桌上，桌上擺著一盞油燈，一燈一人就這麼守著她，一直坐到了天亮。

  龍連理躺下後就閉上了眼睛。因為她知道寒墨哥哥就在屋子裡陪著她，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心安。她知道他會在這裡，她知道他永遠都不會走。

  等到晨光微曦，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晨起的陽光讓人看起來總覺得生機無限。顧寒墨站在院子裡，天氣轉涼，這風也越來越像刀子，吹在身上也有了痛感。

  刺骨又難熬。

  他一夜未睡。

  本來是想如話中說的那樣，等天亮了，他就走。可如今天真的亮了，他也沒有了要回去休息的心思。

  什麼都不想再想了，可偏偏事事都需要謀劃，偏偏他一步都不能走錯。

  顧寒墨走出了院子，因為時辰尚早，整個府衙之中也沒有什麼人在外走動。這個時間，他們應當還在休息。

  忽然，管家急匆匆的跑過來，還險些撞倒了他。因為知道是顧寒墨被縣令大人鄭重請過來醫治小姐病症的，所以管家對他也是和顏悅色小心討好的。

  「這樣急匆匆的，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確實是發生了一件事情，可對於管家來說卻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們家小姐醒了，醒了。我要快點去告訴大人，這下大人可要高興壞了。」

  等管家急匆匆的離開之後，他才轉身回了院子。原來是百里環環醒了。

  龍連理這一覺睡得倒不是很好，前半夜只顧著擔驚受怕了，整個人是慌張而又緊繃的。之後因為顧寒墨一直在身邊陪著，她才算是休息了幾個時辰。

  只不過也因為如此，醒來的時候總是沒什麼精神。

  顧寒墨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尋找顧寒墨的身影，可那時他已經離開出了院子。等到她出門時，他又正好從外頭回來。

  順便他也告訴了龍連理，他剛剛從管家那裡聽來的消息，「百里環環已經醒過來了。」

  「你有什麼打算？」是想要在這裡再留一段時間，還是他們現在就走。如果是顧寒墨的話，他一定會選擇後者。

  就這樣想著，龍連理卻仿佛是探知道了他的內心，片刻之後，她抬起頭，「既然百里環環已經醒了，那這裡也用不到我們了，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縣令大人自然會來找我們的。

  聽到龍連理開了這個口，二人拿上了自己的東西，悄悄地離開，準備回到人販子那裡去。

  可就在他們走到後花園的時候，又聽到了兩個奴婢的談話聲，「你聽到剛剛小姐說什麼了嗎？」

  「大人不是請了兩位小大夫來給小姐治病嗎？可小姐醒來之後卻要大人處死那個小姑娘。」

  「說是要讓她一命換一命，這個我就不懂了。」

  其實丫鬟想說的是，明明龍連理已經救了她的性命，小姐這樣做真是恩將仇報了。」

  縣令大人愛女心切，幾乎是百里環環說什麼，他便去做什麼。在百里環環的再三請求之下，縣令大人便下了命令，讓人先去將他們抓起來。

  很快縣令大人也發現了龍連理他們已經離開的事情。

  龍連理和他離開之後，想的便是先回人販子那兒去一趟。可沒有想到縣令大人反應倒快，後面來追他們的官兵，也很快就摸了過來。

  人販子看到屋外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許多官兵，也大概明白這兩個兔崽子肯定是惹了縣令大人不快。

  他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倒是想先下手為強。柿子還要撿軟的捏，他首先想要解決的便是龍連理。

  可看著人販子要傷害龍連理，顧寒墨又怎會袖手旁觀？

  在他二人打鬥了一會兒後，隨著人販子被顧寒墨一掌擊倒在地，龍連理便使了術法，讓人販子一直趴在了地上。

  可術法並不能支撐太久。見人販子在地上起不來之後，龍連理便趕緊拉著他往後門逃了出去。此時天上又下起大雨，可二人還是一路未曾停歇，等逃到了一間破廟才停了下來。

  因為受寒又淋了雨，等到破廟的時候，龍連理便發起了高燒。顧寒墨身上並沒有銀子，可為了治龍連理的病，只好偷偷的半夜去偷藥材。

  被人發現後，面對他們的辱罵與責打，他也並沒有還手，確實也自知理虧。見到龍連理這副模樣，顧寒墨心慌的厲害，害怕她真的有個萬一，熬藥的時候也魂不守舍的燙到了手。

  一隻手燙的又紅又腫。

  等他小心翼翼的將藥餵給龍連理喝下後，她身上的高燒卻仍然沒有消退下去的跡象。

  顧寒墨無助極了，見到廟中的佛像幾乎沒有思考，就開始跪下祈求。如果能夠讓她平安無事，如果能夠讓龍連理醒過來，無論是讓他做什麼他都是願意的。

  哪怕是要以命換命。

  顧寒墨低垂著頭，慢慢的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眼眶猩紅。隨後他便自嘲笑笑，這世上哪有什麼神靈？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龍連理已然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