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針鋒相對

  季曉月不想繼續跟這紅衣女子耗下去，簡直是在浪費她的時間，皺了皺眉，她掉過頭準備換一個方向轉身離開。

  「站住！我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那紅衣女子卻依舊不依不饒，拔高音量快步走到季曉月面前，一揮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季曉月微垂著頭，眼底的晦暗被遮擋住，她沒有開口，紅衣女子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趾高氣揚地冷哼了一聲。

  「怎麼？不開口說話？啞巴了？你勾引王爺時候那股子狐媚勁怎麼不見了呢？」一連串連珠炮似地問句向季曉月丟過來。

  眼見著季曉月吃癟，一旁看戲的女子們都捂住嘴吃吃地笑出來，她們這段日子眼見著遲尋對季曉月的不同，心中早就已經不爽了。

  只是因為怕若是針對了季曉月，惹到了遲尋的不開心，會殃及自身，再加上誰也不知道季曉月究竟是什麼來頭，所以誰也不敢先出頭。

  現在難得有一個人肯做出頭鳥，她們自然是開心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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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姑娘，雖然說你是王爺的新寵，可是你畢竟才剛到王府不久，有些事情想必還不夠清楚。」紅衣女子身後，一個一襲嫩黃色輕衫的女子以帕掩唇，嬌笑著上前一步開口道，「紅袖姐姐可是咱們王爺最寵愛的人，也是跟了王爺最久的枕邊人，你還是趕緊跟她賠個罪，今日這事也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啊。」

  這黃衣女子看似句句都在勸和，可若是仔細分析下來便會發現，她幾乎每一句都是在不動聲色地挑起爭端。

  若她季曉月真的是像所有人認為的那般，是遲尋最近最為寵愛的女人，照那黃衣女子踩一個捧一個的態度來看，她又怎麼能忍氣吞聲？

  季曉月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這樣的小伎倆放到那些個滿心都是遲尋的女子中或許還有點用，只是對於她來說，又如何看不出來？

  只是季曉月終究沒有忘記自己來這北魏國的目的，現在她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韜光養晦，再說她也沒有心思和這些女人上演一出後宮爭鬥的戲碼。

  輕輕嘆了口氣，她選擇了對剛才這些女子說的話嗤之以鼻，只輕輕開口道了一句，「讓開。」

  可這下卻惹怒了紅袖，自從入了遲王府以來，憑藉著遲尋對她的寵愛，遲尋的那這個鶯鶯燕燕不管心裡是什麼想法，表面上哪個不是上趕著來討好她。

  到季曉月這裡可倒好，不僅不把她放在眼裡，還大有一種要壓在她頭上作威作福的架勢，紅袖又豈能再忍。

  「今天不給我道歉，你休想就這樣離開。」紅袖的下巴微揚，說話的口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挑釁。

  季曉月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難得的如此好脾氣，忍住要將紅袖按在地上摩擦一頓的衝動，季曉月只沉著聲硬邦邦地道了一句，「我不過就是路過，便被你攔住不讓我離開，我做錯了什麼？」

  紅袖嗤笑了一聲，斜睨了季曉月一眼，怪聲怪氣道，「你錯就錯在我看你不順眼上。」

  紅袖的話剛一落下，周圍登時響起一陣嗤嗤地笑聲，在這樣一陣的喧囂中，季曉月微微蹙起了眉。

  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一處，季曉月的目光頓了一下，香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處，不似其他人那般滿臉譏諷，她的面上反倒是寫滿了憂色。

  見季曉月終於忘見她，她連忙對季曉月做了個口型。

  季曉月讀懂了那口型，香兒說的是快道歉。

  在這波雲詭譎的王府之中，有一個人會向著她，季曉月還是覺得心中一暖。

  只裝作沒有看見香兒的勸誡，季曉月收的了視線，目光灼灼地對上了紅袖的眼睛。

  這一次，季曉月不再躲閃，眼底凶光湧現，身上一剎那間殺氣大漲。

  紅袖被季曉月這種猛獸般的眼神震懾了一下，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帶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之後，臉色不知是因為氣的還是怎的漲的通紅。

  直指著季曉月，有些中氣不足地道，「你…你那是什麼眼神？」

  季曉月對她的話好似充耳未聞，步步逼近。

  不知為何，紅袖在季曉月的身上竟然看到了幾分遲尋平日裡的氣場，不，是比遲尋還要更加強烈的氣場。

  季曉月向前走一步，她便不自覺地後退一步，直到最後被逼到一個角落裡，退無可退。

  「季曉月！」紅袖有些失控地喊出聲來，「你到底要做什麼？」

  做什麼？季曉月嗤笑一聲，一臉好笑地看著紅袖，「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看不等紅袖開口，季曉月便又說道，「我剛才對你百般容忍，不過只是不願意理你罷了，可你卻又偏偏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很好，現在你已經成功激怒我了。」

  紅袖起初是被季曉月這樣的改觀嚇了一跳，可畢竟曾經是身為刺客的人，很快回過神來，冷笑了聲，「季曉月，不要以為我真的怕了你。」

  語罷，嗖地一聲，紅袖從腰間抽出一根鞭子來，對著季曉月就是一揮，怒道，「看招！」

  鞭子直直地朝著季曉月的面門而來，那鞭子不是尋常的鞭，而是採用倒刺，若是真的揮在了季曉月臉上，大概登時就會被刮下一塊肉。

  季曉月萬萬沒有想到紅袖的脾氣會如此暴躁，說動手便動手，眼神一凜，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反應，閃身一避，險險躲開。

  那皮鞭直直地揮在季曉月身後的柳樹上，發出砰一聲巨響，柳樹粗壯的枝幹裂開一條縫隙，可見揮鞭者使了十成十的力道的，這一下子若是落在了季曉月身上，想來季曉月也不會討到什麼好處的。

  可是紅袖這般，反倒是勾起了季曉月的興趣，她本以為遲王府的女子都是花瓶一般的存在，中看不中用，就算知道了他們這裡有許多人曾是別國派來的刺客，也從未將她們放在心上過，以為她們最多也不過是像天下第一莊那些丫鬟一樣，有些皮毛的本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