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還有比這更敷衍、更隨便的麼

  周晟立刻抓過了曲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你摸，你想怎麼摸怎麼摸！

  曲笑瞪他一眼，滿眼嫌惡。

  「你的關節能隨時錯位嗎？你的骨骼能收攏重疊嗎？你全身的筋骨能柔軟如棉嗎？你還會經常，把自己胳膊弄脫臼，接上，再弄脫臼，再接上嗎？」

  她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吳喜三人的面上都泛著蒼白，眸底還閃過了深深的震驚！

  她竟然都知道！

  「曲笑！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吳喜莫名質疑的話語，卻顯得那麼沒有底氣。

  曲笑微微聳肩。

  「縮骨功，你們應該並不陌生吧？」

  吳喜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怎麼會知道！」

  曲笑幽幽看他一眼。

  「不把你們調查清楚，我會來找你們？還有一點，你剛才問，組織想讓你們做什麼，來將功補過，你以為，你們只是過？事實上，你們是罪大惡極！現在組織給你們，或許可以減刑的機會，就看你們自己要不要了。」

  三人再度六目相視。

  最終，吳喜嘆了一口氣，不再隱瞞道：「是，我們的確會縮骨功。」

  曲笑接著他的話，猜測道：「你們應該有位師傅，不僅教你們偷東西，還教你們從小就練習縮骨功。丁一、丁二、丁三這名字，應該也是你們的師傅幫你們取的，後來，因為某種原因，你們開始自立門戶，便也捨去了這之前的名字。」

  雖是猜測，曲笑的語氣卻較為肯定。

  吳喜便點了點頭，有些自嘲。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一隻，一直遊蕩在我們周圍的孤魂野鬼，否則，你為什麼會對我們的事情，知道的那麼清楚？」

  曲笑聞言，便從身上取下了一枚袖扣。

  黑黝黝的，像是一粒黑寶石。

  「這個看到沒？它其實就是一粒微型的探頭。只要把這個對準你們，那你們所說，所做，都能傳到別人那邊去。」

  那天，周晟拿簪子來天寶閣鬧事時，曲笑故意撞了吳老三一下，就在他身上也放了一個類似的微型探頭。

  所以，曲笑才會知道，這天寶閣的暗格都在哪裡。

  吳喜三人盯著袖口，表情震驚。

  曲笑見狀，便道：「感謝我日新月異的國，你們也該珍惜，為組織做事的機會，不僅為國效力了，還增長了見識不是？以後，再見到這些稀奇的科技，就不會用一句『臥槽』行天下了！」

  吳喜：「……難怪，那天你會揭穿我們的魔術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曲笑但笑不語，沒有解釋。

  而吳老三則深深地看著她，表情莫名。

  別人不知道，但是，那探頭是安在他身上的，所以他比別人都知情。

  他被曲笑撞的當天晚上，脫衣服洗澡時，其實發現了那枚探頭。

  在衣服最下面的鐵扣子上吸附著。

  但是，他當時不知道是探頭，只以為是不知何時吸上去的吸鐵石，隨手就給扔到屋外了。

  而探頭在他身上的那段時間內，他只是按照習慣，日常打開暗格，檢查了下寶貝還在不在，除此之外，並未提過翌日的魔術計劃。

  也就是說，其實，有關魔術的種種，應該都是曲笑自己猜出的。

  之前吳喜說，曲笑和別人不一樣，今晚他第一次見到曲笑，發現她的真身，只是個稚嫩的小姑娘時，他還有些不以為意。

  畢竟，世俗不是說，越漂亮，越無腦麼。

  那按照曲笑的漂亮程度，吳老三隻把她當做了花瓶。

  而眼下——

  他終是理解了，吳老三所說的「不一樣」的意思了。

  因而，當曲笑想確定，白天魔術時，是不是吳老三鑽到了水管里，幫吳喜掉包時，吳老三主動點了點頭：「是我。」

  雖說他們哥三個，彼此的年齡只相差了幾分鐘，但吳老三天生就比他們骨頭軟，因而，縮骨功方面，他也是練的最好的。

  「你們葷素不忌，那些不能見光的寶貝，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吳老三如實道：「都賣給了一個私人收藏家。」

  曲笑從身上摸出了一張照片，指了指上面的人。

  「是不是他？」

  這照片，是胡瑞那邊的人調查出的線索。

  周晟也看向照片，只一眼，他就認出了，照片上的那人，正是他們剛來京都，去招待所時，碰到的那三個人之中的「漢奸」，好像是叫張金！

  對上他的視線，曲笑微微點頭，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而吳老三也頷首道：「就是他，我們每次收了不能見光的寶貝，都是賣給他的。」

  想了想，又問了句。

  「那他到底是誰？」

  曲笑眸中幾分輕蔑、幾分痛恨、幾分冷戾。

  幽幽地吐出了幾個字。

  「賣國賊！」

  賣國賊……

  吳喜三人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曲笑將此盡收眼底，涼薄開口。

  「你們需要我再把你們師傅的照片拿出來嗎？」

  吳喜呼吸一滯，忽然就憤憤道：「我們早就鬧掰了，他壓根就不重視我們！你聽聽他給我們取的名字，還有比這更敷衍、更隨便的麼！」

  曲笑：「……」

  你們這吳喜、吳發、吳老三的，竟然還有臉說丁一、丁二、丁三，敷衍，隨便？

  這人，還真是死心眼啊！

  曲笑當下看向吳喜的眸中多了分失望。

  她便從身上摸出了一份報紙。

  展放在了眾人眼前。

  那正是周晟被冤枉那年的鑒寶大會的照片，照片邊角的地方，有一道不起眼的身影。

  從背影看去，是個乾瘦的小老頭。

  周晟看著那人，腦海中快速地閃過了一抹什麼。

  驀地，他眸中放光道：「我想起來了！」

  當年的鑒寶大會上，他的確見過這個小老頭。

  小老頭當時還走到他的攤位，仔細看過他賣的寶貝。

  難怪，那日在招待所，王傑看到他時，會覺得他有些眼熟！

  眼下，曲笑拿出這些，周晟又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他當年的佛像，應該就是被李景掉包了。

  而吳喜三人是李景的徒弟，不久前，又掉包了他的兩個寶貝。

  呵呵噠。

  周晟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