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葷素不忌
2024-04-30 10:35:14
作者: 非一
曲笑壓低了聲音,吐出幾個字。
「我這,可是妖。」
吳喜微怔之後,表情失望,又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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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弟,你莫得要再打趣我了。眾所周知,建國之後,再無精怪,又哪裡還有什麼妖不妖的?」
曲笑似隨意地覷了眼他衣服里的玉墜,又意味深長道:「我說的妖,此妖非彼妖。早在唐玄宗時期,宮中舞馬盛行。更有文人寫下,『屈膝銜杯赴節,傾心獻壽無疆』的詩句。」
「但是安史之亂後,宮廷舞馬四下散落。有次,軍中有宴樂,舞馬聽到後就開始跳舞,士兵以為是妖馬,不僅把它們抽死了,舞馬銜杯祝壽,也徹底銷聲匿跡。」
「所以,你現在猜到我的寶貝是什麼了嗎?」
吳喜恍然,卻又有些不可置信。
「你,你有真品?」
曲笑挑眉。
雙臂抱肩的姿勢,派頭十足。
「你覺得,贗品能入我的眼?要不是算命的說,我命格與馬相剋,這種國家級的寶貝,你覺得我會捨得出手?」
吳喜很是心動,但是還沒見到東西,不敢輕信。
他便道:「要不,先把東西拿出來看看?」
曲笑隨口回道:「你剛才也說了,現在鬼手橫行,這種寶貝,我怎麼敢隨意就帶出來。要不,我明天上午,再來這裡找你。你提前清清你的鋪子,我也準備準備不是?」
她意有所指,吳喜自然也聽的出來。
這種交易,互為堤防,不是再正常不過?
不過,聽她這語氣……
吳喜半玩笑半試探道:「小老弟,我們既然說好了,想來你應該也不會再貨比三家。那我能問問,你我這麼有緣的原因嗎?」
曲笑心裡:「啊呸!」
他這可是直接撞到了她槍口上的猿糞哦!
斂去眸中的嫌棄,曲笑皮笑肉不笑。
她抬手,似隨意的用手背拍了下吳喜的大肚子。
含沙射影。
「聽說老闆大肚能盛,更是葷素不忌,我不也是想,找准人麼!」
說白了,就是他陰暗,不會過問東西的來源唄。
前兩句的「誇讚」,吳喜聽出了。
但是,這也不是啥秘密,只要出去一打聽,自然能打聽的出。
就是吧,她最後那話,啥意思?
吳喜正欲再問的明白些,曲笑卻已經抬腳走了出去。
留給了他一個神秘莫測的背影。
街道對面。
周晟一直在盯著鋪子裡的動靜,但見曲笑終於出來了,他正欲迎上前去,就看到,她伸了個懶腰,卻變幻了好幾個手勢。
今早,她給他們化妝的時候,臨時教了他們一些手勢。
在明白她的意思後,周晟頓時停下了腳步。
果然,不過半分鐘,「天寶閣」鋪子裡也走出了一個人。
那男人從外形上看去,和之前騙周晟的很像,也不知究竟是否是「鬼手」的「真身」。
曲笑悠哉悠哉地逛著。
騙子不緊不慢地跟著。
而螳螂捕蟬,周晟在後。
直到,曲笑離開舊貨街後,直接拐進了一條紅燈街。
騙子:「……」
他雖然是騙紙,可是他潔身自好!
罵咧咧的調頭,打道回府。
在騙子離開後,周晟才跟進了紅燈街。
原本以為這是白天,那些姑娘應該都在補覺,沒想到,有幾家店,竟是連白天都開著門!
在看到周晟後,立刻熱情地招呼,被無視後,甚至還擠眉弄眼,嗲嗲開口:「我們這裡,不僅有漂亮的,還有帥的哦……」
周晟:「……」
惡寒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在尋找曲笑無果後,想到她剛才最後手勢的意思,其實是讓他先回招待所,想著或許她已經先回去了,周晟也不再遲疑,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曲笑拐出紅燈街,進入了一家賓館。
中午,曲笑回了招待所。
而剛進門……
周晟和王傑在沙發上端坐,直勾勾地看著她,表情冷肅。
這架勢,是要三堂會審?
曲笑狐疑上前:「咋的了這是?」
周晟語氣冷硬。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曲笑正欲解釋,王傑卻已經勸道:「你不要這麼凶,孩子去那種地方,又待了一段時間,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周晟:「那種地方,荼毒身心!不管什麼原因,都該退避三舍的!」
王傑:「孩子還小,你得好好和她講道理才行。」
又轉頭看向曲笑:「聽說那裡,服務的還有男的,你見到過嗎?」
周晟一聽,再度腦補了一些事,頓時怒道:「說,誰碰了你?爪子是不想要了!」
王傑見他動怒,又去勸:「你消消氣,別嚇著孩子。現在已經不流行棍棒教育了,你得好好和孩子談心才行……」
曲笑:「……你們這對『嚴父慈母』,能不能康康我,也聽聽我的解釋?我是去找男人了,但是人家是正經銀兒……」
「正經?」周晟騰然起身:「那裡會有良家的?良家的會去那種地方?」
王傑還在攔著他,勸:「我就說小孩子還小麼,暫時還分辨不清,你好好和她解釋,什麼叫良家,什麼叫正經,她不就懂了麼!」
曲笑:「……」
有氣無力。
「我真沒找鴨子!」
周晟:「什麼?那你找的什麼?傳說中的,人妖?」
曲笑:「……」
生無可戀。
偏偏一個還在恨鐵不成鋼,一個還在苦口婆心。
曲笑腿一伸,殭屍躺。
這特麼的都是什麼人間疾苦!
第二天,曲笑如約去了天寶閣。
吳喜也一個人在鋪子裡。
曲笑剛進門,他便在門上掛上了「今日打烊」的牌子,還順勢把門給關上了。
卻未從裡面上鎖。
曲笑見狀,眸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卻依舊從包里拿出了寶貝——舞馬銜杯紋銀壺。
吳喜上前,仔細檢查著。
壺蓋帽是捶揲成型的覆式蓮瓣、壺身看不出焊接痕跡、祝壽馬栩栩如生……
越看,他心底的狂喜愈發升騰,面上卻在強力壓制,只做深思狀。
半響後,才別有深意地道:「你這東西,好像是前幾年出土的,當時的確是轟動一時。不過,我怎麼記得,這東西現在好像是在博物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