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秘密武器

  兩個大嬸合力把王鳳琴扯了出來，她揉著酸痛的身體，面色鐵青的看著一片狼藉的衛生所臨時手術室。

  「這小賤人膽子肥了！若是被我抓到，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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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空想這些？你女兒潰爛的眼角膜已經切去了一半，如果沒有新的眼角膜換上，她這隻眼睛很可能爛掉！」

  劉醫生走到王鳳琴身邊，自然的摟著她肥壯的腰肢，眼神中卻有一絲嫌棄。

  「老劉，現在怎麼辦？」

  王鳳琴深呼吸了一口氣，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壯碩的身子往劉醫生懷裡一靠，乾瘦的劉醫生立刻重心不穩的往後退了一步。

  「眼下的情況只有兩個辦法，第一，找到新的眼角膜給張朵換上，第二，我給她的眼睛做消毒處理，壞的眼角膜重新裝上。」

  「這麼點時間，我去哪找新的眼角膜？」

  「別人肯定不肯，除非你自己捐獻。」

  王鳳琴嚇得打了個哆嗦，她才不要給女兒捐獻眼角膜，才不要變成半瞎。

  「用第二個方法的話，我女兒的眼睛還有復明的機會嗎？」

  王鳳琴還是有些擔心，同時更加痛恨葉瑾，若不是這小賤人半途逃跑，她女兒用得著受這個罪嗎？

  「只要在一個月內找到新的眼角膜換上就行。」

  「那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沒辦法了。」

  王鳳琴沉默著妥協了，劉醫生挑起嘴角一笑，仿佛早就料到她的選擇。

  ……

  葉瑾剛剛跳下窗台就崴了一下腳，加上打了麻藥，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在她以為自己要摔的四腳朝天時，兩條像鋼鐵一樣粗壯的胳膊穩穩的托住她的後腰，扶正了她的身體。

  葉瑾正想道謝，一回頭就看到穿著黑衣黑褲的年輕男人右耳邊的紅痣，他胸前斜挎著一把獵槍，脖頸上一左一右掛著兩隻死兔子。

  「是你？」

  短暫的對視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問道。

  「你認識我？」

  葉瑾很吃驚，她搜遍所有的記憶，都沒有任何印象。

  按理來說面前的男子外貌如此出眾，身材也魁梧健碩，這樣的人看過一次絕對會有印象。

  「你還記得我？」

  顧炎驚喜的問道，聽了葉瑾的回答又有些失落。

  「不記得，我們，以前認識嗎？」

  顧炎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鵝蛋臉，柳葉眉，大眼睛長睫毛，小鼻子小嘴，湊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好看，可就是不記得他了。

  「不認識。」

  顧炎搖了搖頭，艱難的說出了這三個字。她的眼中透著疑惑和坦誠，絕對不是裝的，她是真的不記得他了。

  「遭了，他們追上來了！」

  兩個凶神惡煞的漢子邁開大步朝她跑來。

  葉瑾顧不上跟顧炎交談，轉身就往林子裡跑去。

  「他們是誰？為什麼要追你？」

  顧炎目光一凜，他胳膊上的肌肉鼓脹，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他們不是好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肯定會找你麻煩，你跟我一起跑吧！」

  葉瑾情急之下拉住顧炎的胳膊，她拽了一下沒有拽動，顧炎咧嘴一笑，突然覺得有點意思，他邁開步子跟她一起跑動。

  才剛剛跑了幾步，顧炎就開口問道。

  「你打算去哪兒？」

  「東邊，我要去奶奶家！」

  葉瑾指著一個方向，顧炎好像上了發條的馬達，拉著她朝著東邊狂奔而去。

  「好，走著！」

  才跑了一段，麻藥勁上來，葉瑾全身發軟，雙腿好似灌了鉛，連走路都有困難，更別說跑步了。

  顧炎二話不說打橫把她抱起：「冒犯了，後面的人追得緊，你這樣可不行！」

  顧炎狂奔了半個小時，在葉瑾的指揮下停在一間小院子前。

  院子很破舊，卻收拾的很乾淨，院子門口的空地上種著不少新鮮蔬菜。

  媽媽去世後沒多久，爸爸就不顧奶奶反對娶了王鳳琴，奶奶一氣之下搬回了張家村的老房子，跟爸爸一家斷了來往，只時不時的拿些東西回來偷偷看望葉瑾。

  屋子裡一陣又一陣的咳嗽聲響起，葉瑾一顆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奶奶，我回來了！」

  葉瑾在門口喊了一聲，拄著拐杖的老太太顫巍巍的從屋裡跑了出來。

  「瑾瑾，我的寶貝孫女！你總算是回來看奶奶了。」

  奶奶眯著眼睛看著抱著瑾瑾的年輕小伙子，葉瑾臉羞得通紅，她掙扎著要跳下來，顧炎手上用了些勁不讓她離開。

  「小伙子身體不錯，但也不能欺負我的寶貝孫女，這丫頭腿受傷了吧，快把她抱到房裡歇著去。」

  顧炎嗯了一聲，他在奶奶的指揮下，把葉瑾放在床上躺著。

  葉瑾一沾床麻藥就發作了，她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葉瑾再次睜開眼睛，周圍暗黑一片。

  「啊——」

  雙目失明的恐懼向她襲來，葉瑾嚇得尖叫出聲。

  「瑾瑾，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又想起你媽媽了？」

  房間門被人推開，橘黃色的燈光照了進來，葉瑾不適應的眯起眼睛。

  奶奶疼惜的扶她坐在八仙桌上，原本坐在院子裡的顧炎起身從廚房端出一碗熱騰騰的青蔥肉絲麵。

  葉瑾用筷子一撥，兩個藏在面裡面的荷包蛋露了出來。

  「估摸著你快醒了，我就提前給你煮好了麵條。你身子弱，要多吃些雞蛋補補身體。」

  昏黃的燈光下，奶奶笑吟吟坐在桌子的對面，滿臉慈愛的看著她，時不時的提醒她小心燙，沒吃飽鍋里還有。

  奶奶盯著她吃完面，這才打著哈欠回房睡覺去了。

  「小子，我去睡覺了，你不許欺負我乖孫女，不然我的拐杖可不長眼睛！」

  「奶奶您就放心的去睡吧，我欺負誰都不會欺負她，幫著她欺負別人還差不多……」

  顧炎的聲音弱了下去，奶奶沒聽清楚後面一句，卻也困的沒有追究。

  兩個人獨處略顯尷尬，看著奶奶關上房門後葉瑾才開口說道。

  「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碰巧路過而已。對了，那兩個人是誰？為什麼要追你？」

  「他們是我名義上的舅舅。」

  「此話怎講？」顧炎對葉瑾的事情十分上心，立刻追問道。

  「不是親舅舅，是我後媽王鳳琴的兩個哥哥，我的事情太複雜了，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葉瑾嘆了口氣，今天的事多虧了顧炎，不然她肯定會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留在奶奶家還是回去？」

  「回去！」

  葉瑾沒有任何猶豫，那個噩夢般的地方，哪怕是龍潭虎穴，為了奪回媽媽的玉佩和打探到妹妹的下落，她也要去闖一闖！

  顧炎面色凝重的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塞到她手上。

  「這個你拿著，這是我精心調製的秘密武器，以後不管誰欺負你，你就按著這往別人眼睛裡噴！

  你現在還不信任我，但我是真的想幫你，這樣，如果你以後需要幫助，就去後山的松樹林，松樹林裡有一棵歪脖子樹，你有什麼事就寫紙條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