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 驗屍

  雖然李文已經費勁心思的找理由，但是老頭好像不買帳，說道：「你們根本就不是找人看病的，騙人！」說完就把門關上了，一連好幾次都被其他人這樣對待，李文起了疑心，不就是打聽個人嘛，至於反應這麼大嘛,像商量好似的，一起不告訴她們。

  「二師姐，我怎麼感覺這些人好像不想讓我們知道這董申一的事情一樣，我們要不要藉助官府問問，看看能不能得到這麼有用的消息。憑著我們這樣橫衝直撞地去問董申一的妻小墳墓，人家也不會告訴我們的啊，更可況我們還是去開棺驗屍骨，更要被說成不讓死去的人安息，這個罪名可就大了，說不定我們要被他們拿著掃把追著打。」雲慧擔憂說道，「還是不要問了，另闢它法。」

  李文聽了，說的也是，點點頭，說道：「這都迷信思想根深蒂固，還是不要驚動官府了。要是驗到董申一的妻小似的蹊蹺，這還好說；要是沒有驗到，這當地的老百姓，還不得義憤填膺，吐沫星子噴我們一臉啊，挖墳沒有那麼簡單的，會被人破壞風水。」

  「那怎麼辦啊？」雲慧問道，她對醫術很專業，其他的就不行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們去找那些乞丐，幫忙打聽一下，董申一的妻小的墳墓在什麼地方，然後我們半夜去挖墳！」李文暫時也只想到這個方法，說著便開始在周圍找乞丐。

  雲慧一聽說晚上去挖墳，心裡有點害怕，小聲說道：「二師姐，這晚上黑燈瞎火的，多嚇人啊，我們還是白天去吧。」

  李文拍拍雲慧的腦袋說道：「世上是沒有鬼的，那只不過是人的胡思亂想嚇唬自己的，不要擔心，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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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慧這才稍微放了心，跟著李文到處找小乞丐。果然有錢好辦事，嘩啦啦的找來了一群小乞丐，李文手裡拿著銀子說道：「誰要是能找到董申一妻小的墳墓，十兩銀子。」

  啊，十兩銀子那就可以買很多饅頭了。一個乞丐頭子算是個聰明的，說道：「我們好長時間沒吃飯了，你現在想給我們買點饅頭吃，然後才有力氣去打聽事情。」

  哎呦，這人不簡單啊，李文點點頭說道：「好，我就每人給你們三個大饅頭，這樣夠了吧？」李文命人買來了很多饅頭，面前的乞丐吃的是熱火朝天，可能是真的好長時間沒有吃的東西了，個個噎得頻頻翻白眼。

  李文還好心的準備了湯，說道：「喝點湯，吃飽了，喝足了，就得給我好好辦事。」

  這些乞丐平時的餓的要命，才沒有心思想著找人家墳墓有什麼不妥，反正有的吃就成，只要不是殺人，什麼活都能幹，這就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乞丐的想法，都要餓死了，哪管得了那麼多。

  吃飽喝足之後，乞丐們做鳥獸狀四散開來，四處打聽，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報信說已經找到了，讓她們一起去看看。

  「這董申一的妻小墳墓，是在十里之外的石崖子小山坡上面。你們現在要是想去的話，還能來得及晚上回來。」好幾個乞丐說的都是同一個地方，所以李文就準備先去看看。

  「好，你們帶路！」李文點點頭說道，一行人緊急趕路，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回來。

  到了那個石崖子小山坡，上面有很多墳墓。說是墳墓有點誇大，頂多算是墳頭，放眼過去，一個個墳頭像一排排的小土包子。顯然這裡也不是亂墳崗子，因為每個土包子之前都有個木牌或者石牌，上面寫著最起碼的碑文。李文很快找到了董申一的妻子的墳頭，並沒有他們的孩子的墳頭。

  「咦，不是說妻小嗎？怎麼只有大人，沒有小孩的？」李文好奇問道。

  雲慧站出來，說道：「二師姐，如果小孩很小死去，那算是夭折，一般是會母親葬在一起的，這樣的話，就算黃泉路上也有人疼愛，不至於成為孤魂野鬼。」

  「哦，原來有這麼一說！」李文點點頭說道，李文掏出錢，「把錢拿好了，和其他的乞丐說一下，說我們已經找到了。」

  乞丐們四散開來之後，李文看周圍沒什麼人，就開始吩咐隨從挖墳，看看裡面到底是不是一大一小，是不是只是偶然的死因，而不是人為的死因。

  雲慧看看天空，天色還很早，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白布，支起架子，以免太陽光直接射到墳頭裡面，然後便開始挖坑。不一會兒，挖到了一個普通的棺材，打開棺材之後，裡面有一大一小兩幅屍骨。除了有點零零星星的金銀飾品還在，衣服纖維已經壞了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點灰燼。

  雲慧拿出帕子，圍在臉上，走到棺材旁邊，仔細檢查有沒有蹊蹺的地方。雲慧出銀針，在不同部位試試，都沒有發現中毒的痕跡。

  好一會兒，李文忍不住問道：「雲慧，這是不是中毒的啊？」

  雲慧搖搖頭，表示沒有，然後拿著一個小樹枝，挑開上面已經腐爛的衣服纖維，仔細查看。當看到挑開肋骨部位的殘破衣料之後，雲慧發現了肋骨上面有利器刺傷所造成的骨頭損傷痕跡。

  「二師姐，不是中毒，是被利器刺傷致死！」雲慧回答說道，然後再去看看旁邊那一副小小的屍骨，居然在右側端了兩根肋骨，「小孩也是！」

  李文心裡的疑惑更深，說道：「之前我們問一些老頭子，不都是說是染上風寒而死，而且老大那邊打聽到的消息也是染上風寒所致，但風寒是可以私人，但是絕不可能會讓肋骨斷了啊！」

  「呀！」雲慧驚叫，一臉不敢相信。

  「雲慧怎麼了？發現了什麼？」李文擔心問道，這師傅沒有武功和內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師傅和老大能把她給吃了。

  雲慧平息心神，回答說道：「我發現這個大人不死女人，而是男人！」

  「男人，沒搞錯吧？雲慧，你確定，這可是妻小嗎？這個大人怎麼可能是男的？」李文驚訝問道，這個的確是有問題了，「是不是我們弄錯了？」

  「可能是吧，不過剛才墓碑上的確是寫得董申一的妻小啊，而且從剛才這墳頭並沒有被人動過。從屍骨上看，這的確是兩年前的。除了性別對不上，其他的都對得上。」雲慧回答說道。

  「這一個性別，可就把其他的像是真相的東西全部推翻了啊！」李文感慨說道，「而且還是被利器致死，這已經是很大的收穫了，和事實不符，我們就有了結論。老大反正是要我們來查查這董申一有沒有問題，現在看來，一定是有問題了。」

  雲慧把裡面的屍骨回歸原樣，命人蓋上棺木，重新買好，雙手合併，說道：「打擾了！」不管這裡面是不是董申一的妻小，但總歸是已經去世的死人，還是給予死者應有的尊重。

  「我們走吧！老大，還等著我們回復呢！」李文提醒說道，一行人在天黑之前進了城。

  剛進城門，就遇到了很多乞丐，說道：「我們找到了董申一妻小的墳墓，就在二十里外的林場那裡。」

  李文停下來，說道：「我們剛才已經找打了一個，是在十里外的地方，你那個二十里外的林場是從哪裡得來的啊？」

  乞丐一聽李文這麼說，連連解釋說道：「還不是打聽到的，反正我打聽到了，你就得給我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已經被人領走了，你來晚了！」李文回答說道，「誰叫你的動作這麼慢啊！」

  乞丐垂頭喪氣地走了，原本還指望拿賞錢的呢，兩邊什麼也拿不到。何止是拿不到，乞丐在走過幾個拐角的地方，被人一刀斃命。

  李文和雲慧回到了客棧，雲慧說道：「二師姐，我們要不要再去剛才那個乞丐說的地方去看看一看？」

  李文搖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剛才從那個乞丐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僅僅是錢，好像還有一點心虛，好像是有人故意讓他來說的一樣，而且剛才你也說了，那個墳墓地區是真的，至於裡面女人變成男人，這樣已經說明了問題，所以我沒必要再繼續追查，只要知道董申一有問題就行了，老大會在匈奴那邊關注他。至於應泉縣遇到的蹊蹺，等老大回來了再說，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怪不得我總覺得之前我們詢問的那些人很狡猾，一點有用的線索都不給我們。」雲慧點點頭說道，「算是明白了。」

  「是啊，正是因為不露餡，所以才是真正地線索，那些老人精明的要命，哪是一般的老慈祥的老人啊。」李文附和說道，「而且二十里外的地方，和縣城很遠，我們也不知道哪裡的地勢，萬一有人埋伏，我們一個也逃不了。這次過來我帶的人不多，所以我覺得沒必要毛冒險，還是回去吧。老大應該有自己部署，我們不能單獨行事，以免破壞整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