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 誰吞噬誰

  荒古凶獸消失了。

  古清風也消失了。

  包括被血霧瀰漫的荒古遺蹟也隨之消失了。

  人呢？

  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當時荒古凶獸化作血色黑洞而古清風化作混沌黑洞，雙方互相吞噬，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最後究竟是荒古凶獸吞噬了古清風，還是古清風吞噬了荒古凶獸，同樣無人知曉，就連所處的荒古遺蹟不知是被吞噬了，還是被震的煙消雲散了，也都不知。

  

  妖魔女子對於荒古遺蹟是如何消失是並沒有興趣，她只想知道究竟是誰吞噬了誰，這很重要，不僅關乎著她的決定，也關乎著很多很多存在的決定，甚至關乎著這天地眾生未來的命運。

  故此。

  在荒古遺蹟消失的第一時間她就與曼荼梵到處尋找，希望能夠找到古清風的蹤影或是荒古凶獸的蹤影。

  奈何，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找了很多荒古遺蹟，依舊沒有找到，在妖魔女子想來，不管是誰最後吞噬了誰，一旦荒古遺蹟潰散，他們必然會墜入荒古黑洞。

  只是。

  荒古黑洞無邊無際，無窮無盡，要想在這裡尋找無疑等於大海撈針。

  即便如此，妖魔女子與曼荼梵還是在荒古黑洞找了很久很久，結果與意料的一樣，並沒有找到，哪怕連一丁點線索都沒有，感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讓妖魔女子有些沮喪。

  不知尋找了多久。

  終於，妖魔女子放棄了，此刻她來到一座荒古遺蹟，站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之中，望著當空之中巨大的亂流漩渦，凝著眉頭，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更像是在擔憂著什麼。

  「你說……他們最後究竟是誰吞噬了誰？」

  曼荼梵問了一句。

  她本身對古清風的死活並沒有任何興趣。

  可古清風先前煉化了她辛苦孕化出來的因果之花，從某種意義上等於嫁接了因果，這就讓她不得不關心古清風的死活，因為古清風的生與死都會對她造成影響。

  妖魔女子搖搖頭，閉上眼，一副很傷神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疲憊，呢喃道：「相信我，我比你更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他……被噬血鼎吞噬的話，會怎樣？」

  「後果會很可怕。」

  「為什麼？」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噬血鼎的來歷嗎？」

  「你說……噬血鼎好像是饕餮所化，而且還曾在荒古時代掀起腥風血雨……不知吞噬了多少原罪。」

  「有一件事……」妖魔女子沉吟片刻，問道：「不知你可記得？」

  「什麼事？」

  「在荒古時代的時候誕生過一位原罪真主，並且還打開過無道時代……」

  曼荼梵的靈魂雖說屬於荒古時代，但是她歷經無數次輪迴轉世，關於荒古時代的一切記憶早已忘記，不過，荒古時代誕生過一位原罪真主的事情，她多少聽說過，聽說荒古時代之所以發生浩劫，正是因為無道時代的開啟。

  至於原因，她並不知，問道：「這件事是真的？」

  「或許是真的，也或許是假的。」

  「什麼意思？」

  曼荼梵忘記了荒古時代的一切，可她知道妖魔女子並沒有忘記。

  「真真假假恐怕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所有人都說荒古時代誕生過一位原罪真主，所有人都說無道時代開啟過，誰又親眼見過？沒有人見過……又是誰問鼎的原罪真主，誰打開的無道時代，同樣無人知曉。」

  「你也不知？」

  「我不知，大家都不知。」

  「既然都沒有見過，那這消息是如何傳開的？」

  「不知道。」

  「好吧。」

  曼荼梵又問道：「這件事與噬血鼎有什麼關係？」

  「相傳當年無道時代開啟之後，有幾位存在進入了無道時代，並且還得到了原罪真血，據我所知，饕餮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饕餮是原罪真主？」

  「不！我只是說當年有幾位存在進入了無道時代，得到了原罪真血，饕餮是其中之一。」

  「原罪真血代表著什麼？難倒不是原罪真主？」

  「不知……我也不知，或許是也或許不是。」妖魔女子仰著頭，閉著眼，神情很沉重，道：「知道嗎？在他與饕餮互相吞噬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原罪真血在甦醒……只是我不知甦醒的原罪真血究竟屬於饕餮，還是屬於他……如果屬於饕餮的話，將意味著饕餮歸來，如果甦醒的原罪真血屬於他的話……」

  「他體內的也是原罪真血嗎？」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問題。」

  「你為什麼會懷疑他體內的也是原罪真血？」

  「並不是我懷疑，而是事實。」

  曼荼梵越聽越糊塗，問道：「什麼事實？」

  「當年進入無道時代的幾位存在之中，並不僅僅有饕餮，還有他體內的修羅與黃泉！饕餮得到了原罪真血，而修羅與黃泉同樣得到了原罪真血。」

  「什麼！」

  聞言，曼荼梵大驚失色。

  「起初我本以為饕餮吞噬他，真正目的是為了吞噬他體內的修羅與黃泉，後來我才意識到自己錯了，饕餮從一開始吞噬的就是他，所以，我懷疑他體內很可能也是原罪真血，甚至可能比原罪真血更加……，不然的話修羅與黃泉不可能都藏在他的體內，他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修羅與黃泉包括饕餮……一定是。」

  「如果這一次饕餮將他吞噬掉的話，饕餮必然復甦歸來，屆時，這荒古黑洞，乃至今古時代會再次掀起腥風血雨……」

  正說著，妖魔女子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睜開眼睛，道：「不！不對！饕餮不可能吞噬掉他，就算他不擋不住饕餮，他體內的修羅與黃泉也不會允許他被饕餮吞噬掉！」

  「所以……」

  妖魔女子深吸一口氣，道：「如果他與饕餮之間有一個必然會被吞噬的話，那麼一定是饕餮！」

  「是了，一定是，在他與饕餮互相吞噬的話，我一直在等他體內的修羅與黃泉出現，等來等去，修羅沒有出現，黃泉也沒有出現，他們沒有出現的原因，恐怕早已猜測出來饕餮一定會被姓古的那個傢伙吞噬掉！」

  說罷。

  妖魔女子呵呵笑了起來，笑的很突兀，也笑的莫名其妙！

  「阿鼻無間惡修羅，上窮碧落下黃泉，吞天噬地血饕餮……」妖魔女子念叨著這些名字，臉上的笑容很是複雜，有無奈有彷徨，似苦笑又似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