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她的機會,來了
2024-05-29 01:56:43
作者: 一蓑煙雨
「爹、娘,你們也看到了,陳家這女兒蠻橫無理,她不僅瞧不起我,還出言侮辱您二位,日後我若嫁進陳家,指不定要被她如何欺負……」
白霜霜期期艾艾的模樣,惹人心疼。
國公夫人又何嘗忍心,只不過……
「霜兒,後院裡,桂園的精緻甚不錯,陳大人頭一回來府上,你且帶他去悄悄。」
「娘!」白霜霜一臉急色,面上儘是不願。
方才陳巧兒這般表現,娘難道還忍心將她嫁給陳令山?
陳令山一臉侷促地看著白霜霜。
對方的拒嫁之意,他已經聽明白了。
若國公府真的要悔婚,他確實沒有理由拒絕。
畢竟,他這個女兒……
陳令山無奈地瞪了眼陳巧兒,其中儘是責備的意味。
繼國公夫人之後,榮國公也發話了。
「你母親說得在理,莫要怠慢了客人,去吧。」
白霜霜兩隻手互握著,指甲用力掐著自己的皮肉,眼中儘是不解和埋怨。
饒是如此,她也不能當眾駁了爹娘的面子。
到最後,她還是怏怏不樂地帶著陳令山走了。
陳令山離開前,朝著榮國公夫婦拱手行禮,以示尊重。
陳巧兒想要跟上,被他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
白霜霜都跨出了門檻,還能聽到陳巧兒那聲「小娼婦」。
她氣得身體直發抖。
有娘養沒娘教的野丫頭!
她真恨不得直接折回去,給那不知死活的丫頭幾巴掌。
出了宴客廳,白霜霜越走越快。
陳令山一個大男人,步子寬,並未被她甩下。
突然,她停下腳步,猛地一轉頭,恨恨地瞪著他。
「別跟著我!」
陳令山進退兩難,低頭看了眼邁出去的腳,猶豫著要不要收回。
他甚是有禮地站直,朝白霜霜賠不是。
「郡主,小女……」
他剛開口,就被白霜霜給打斷了。
她在氣頭上,也不管這話中不中聽。
「別跟我提你那個女兒!她當自己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在我國公府撒野!
「陳大人,我現在才知道,為何她娘死後,你遲遲沒有娶續弦了。
「都是被那沒教養的丫頭攪和的吧!
「真當本郡主看得上你們陳家?
「別說本郡主失了貞潔,就算我二嫁,我去偷漢子,都看不上你這樣的!」
陳令山雖出身寒門,卻比絕大多數人都有骨氣。
被白霜霜這般羞辱輕視,他心裡也有氣。
換作平時,他早就用那三寸不爛之舌抵了回去。
但她不同。
她是他即將過門的妻子。
今日,他是來做客的,不是來和女人拌嘴的。
更何況,郡主這般氣憤,是他女兒有錯在先,惹惱了她。
想到這些,陳令山硬生生將怒氣壓了下去。
他年紀大,也足夠沉穩。
被白霜霜貶低了一通後,還能笑臉以對。
「早就聽同僚說過,國公府的桂園,連太上皇都嘆為觀止。
「今日有郡主陪同共賞,實在難得。」
白霜霜恨不得抓起一把泥,往他臉上糊。
他居然還想讓她陪著逛桂園?
做夢!
白霜霜招來一婢女,讓她帶陳令山逛。
陳令山並未多說什麼。
諒他也不敢多說。
與此同時。
宴客廳。
白祁換好衣服便過來了。
至於之前發生了什麼,他一概不知。
不過,看到陳巧兒臉上的巴掌印,也大概能猜到一二。
他進入廳內,先朝榮國公夫婦行禮。
白衣翩翩、丰神俊逸,猶如那謫仙,不容忍玷污了半分。
從他出現那刻起,阮冬兒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捨不得移開。
她以前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這位光風霽月的世子殿下。
今日親眼一見,果真是公子無雙。
這更加堅定了她非他不嫁的決心。
阮冬兒的眼神太過熾熱,遭到了陳巧兒的嗤笑。
「真不要臉,青樓女支子見了恩客,就是你這眼神吧。」
陳巧兒並未刻意降低音量。
是以,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話。
阮冬兒臉色咯白,兩隻手緊緊握著,連殺了陳巧兒的心都有。
但,當著心儀男子的面,她得保持溫婉風雅。
不就是被人嘲諷幾句嗎,又不會少一塊肉。
忍著!
阮冬兒站起身,主動向白祁施然福身。
「給世子殿下請安。今日有幸得見世子,若能向世子討教詩詞……」
「這位是?」白祁轉而看向自己的母親。
國公夫人知道兒子誤會了什麼,立馬解釋加介紹。
「祁兒,這是信侯府的三小姐,她旁邊那位,便是你絲絲妹妹。」
被國公夫人點到,阮絲絲便沒法再保持沉默。
她站起身,和阮冬兒一樣行禮。
小姑娘的聲音溫溫柔柔的,聽著格外嬌軟。
「絲絲……絲絲,見過世子。」她有些緊張,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女子大多喜歡好看的男人。
她也不例外。
不過,她有自知之明。
如今她已是國公府認下的乾女兒,萬不可對自己名義上的兄長有非分之想。
國公夫人最喜歡的,便是阮絲絲那嬌軟的性子。
她笑了笑,更正道。
「絲絲,該喚一聲兄長。」
阮絲絲羞澀而迅速地看了眼白祁。
小姑娘軟聲軟氣地喚道,「兄長。」
國公夫人頗有興致地去看白祁的反應。
只見,白祁甚平淡地點了下頭,算是認下了這聲「兄長」。
算不得多高興,但至少不排斥。
緊接著,他命隨身護衛上前。
那護衛會意,拿出一個錦盒,恭敬呈給阮絲絲。
阮絲絲身邊的婢女接下,轉遞給自家小姐。
那錦盒不重,應該裝著什麼首飾。
白祁語氣淡淡地解釋。
「幾月前,偶然得了一塊璞玉,便讓人打造了一隻鐲子,送給義妹的見面禮。」
見兒子做得如此周到,國公夫人甚是滿意。
「既然是你兄長的心意,絲絲就收下吧。」
阮絲絲本來還受之有愧,聞言後,便坦然地道了聲謝。
而她身邊,被徹徹底底忽視了阮冬兒,眼裡仿佛淬著毒汁一般。
對阮絲絲的嫉妒,幾乎要衝出胸腔。
但轉念一想,不過是兄妹之情,她不該太過介意。
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那錦盒十分刺眼。
真恨不得毀了它!
陳令山不在,陳巧兒倒是收斂不少。
她除了偶爾說幾句不中聽的,其餘時間都在吃吃喝喝。
或許是一下子吃太多了,她突然鬧了肚子。
國公夫人就怕她找藉口去桂園惹事生非,便讓婢女領她去淨室。並叮囑她把人看好了。
陳巧兒離開後不久,阮冬兒便開始了自己的籌劃。
席間,有護衛近前,交給了白祁一張字條。
阮冬兒的目光緊隨著白祁,見他起身離席,便立馬尋了個藉口跟著離開。
她的機會。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