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奮力一搏,孩子哭聲
2024-05-29 01:51:00
作者: 一蓑煙雨
「啊——」一聲痛苦的喊叫聲,幾乎響徹整個琉璃殿。
這一次發力,沐芷兮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好在,醫者說了個好消息。
「很好,孩子也在努力往外擠,娘娘,按照之前的,再來一次。」
孩子也在努力地想要活下來,蕭熠琰越發不忍心放棄她。
他滿心期盼著母子平安,甚至願意折壽來換。
內殿正焦灼不安時,煊兒不知從哪兒得來了消息,一路從東宮跑了過來。
「母后!母后呢!!」
還不等他靠近那扇門,就被元日提了起來。
「太子殿下,止步。」
煊兒奮力撲騰著。
「放開我!又是你這隻黑烏鴉!!
「放我下來,我要見母后!
「他們說,母后流了很多血,皇弟也會有危險。
「你快放開我,我要陪著母后,母后會害怕的……」
元日可不管他小子是什麼身份,直接毫不留情地懟道。
「太子殿下也太高估自己了,您現在進去又能做什麼?還不是添亂麼。」
煊兒氣得直翻白眼,抬腿往元日腰上踹。
「該死的!!放開本太子!母后和皇弟出了什麼岔子,本太子唯你是問!!!」
「得了吧,毛都沒長齊,還學會威脅人了?小爺要是讓你進去,擾了娘娘生產,你老子得把我碎屍萬段。好好在外面待著!」
元日的態度非常強硬,牢牢地守著那扇門。
煊兒幾次沒能闖進去,只能作罷。
他氣鼓鼓地站在外面,眼睛都紅了。
「黑烏鴉!死烏鴉!最好母后沒事,否則,本太子活剝了你!!」
夜色越來越濃,如同被潑上了墨水,層層暈染開來。
不知不覺。那婦科聖手已經進去了兩個時辰之久。
外面的人聽著裡面的動靜。十分心焦,坐立難安。
煊兒放著凳子不坐,孤零零地坐在門檻上。
蕭清雅則站在長廊上,雙手合十著念叨。
「老天保佑,保佑皇嫂母子平安,我願折壽……」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男人打斷。
「臣願代公主承受,只望公主憐惜,折壽個十年五年也就夠了。」
蕭清雅立即睜開眼,轉頭瞪了男人一眼。
「姓柳的,你最好給本公主滾蛋!」
「公主這是想過河拆橋?」鳳珏突然傾身過來,和她離得極近。
在其他人看來,他就像是將她環在了懷中,並且,耳鬢廝磨。
他的氣息壓制過來時,蕭清雅本能對往旁一撤。
她一臉警惕地盯著他,又用餘光瞄四處的侍衛。
「柳鎮元,誰准你對本公主無禮的!要不是皇嫂正在生產,我非……」
鳳珏眼皮輕抬,無情嗤笑。
「公主,臣說過,娘娘會平安的。是你不信臣,非得對著個殘缺的月亮許願,還傻傻地說要折壽。
「您這哪是在折自己的壽……」
簡直就是在折他的壽。
「關你什麼事!!」蕭清雅不喜歡他現在這副腔調。
他自受傷後,就賴在了她的公主府。
這事兒說出去,實在荒唐。
她早就想趕他走了。
可他偏偏用飛花令做誘餌,讓她不得不收留他。
但,到了現在,也不見他信守承諾,交出飛花令。
非說他傷還沒好,她恨不得往他身上再添幾道傷!
「柳鎮元,你怎麼不去死!」蕭清雅壓低聲音,怒聲咒罵。
鳳珏眼眸微怔,卻還是順著她的話附和道。
「公主所言甚是,柳鎮元確實該死。」
「你別以為這樣,本公主就會……」說著,她突然想到什麼,話鋒一轉。
「……滾!跟你囉嗦這些作甚!皇嫂還在努力生孩子,你滾遠點,別影響我祈福!」
鳳珏搖了搖頭,語氣甚無奈。
「公主,你真該多加信任臣。」
蕭清雅的眼皮狠狠地跳了幾下。
「想要本公主信你?可以。你今晚就交出飛花令,並且離開我的公主府!「
她不說,他還真打算把她當傻子啊!
信任?
他配嗎?
鳳珏沉了沉眸,不語。
……
又過了一個時辰。
在眾人的忐忑等待中,內殿終於有了好消息。
「出來了!!娘娘,再加把勁!孩子就要出來了!!!」產婆的聲音一騎絕塵,將其他人的聲音掩蓋。
淡定如水的醫者睨了她一眼,「喊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蕭熠琰緊握著手,心中惴惴難安。
他們的孩子,活下來了嗎……
到現在,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似的。
沐芷兮看到希望,越發不顧身體的疼痛,按照醫者所說的用力。
一次次地發力,一次比一次虛脫。
她美麗的臉已經完全失去血色,慘白得像未沾墨的宣紙。
劇痛早已麻痹了她,她只有一個念頭——生下孩子。
「啊——」又一次用九成力,沐芷兮痛得渾身戰慄。
連著接生了幾個時辰,繞是婦科聖手,也已經筋疲力盡。
她看了眼開口的情況,神情凝重。
「娘娘,你得奮力一搏了。這個孩子是死是活,只能靠你自己。」
「孩子……」沐芷兮緊緊地抓著床褥,生生將其撕開幾道口子。
蕭熠琰十分揪心地幫她擦汗,手都在發抖。
「兮兒,只要竭盡全力,不管是什麼結果,我們都向前看。
「我從來不信命,但這回,我願意相信一回,我信了……」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這個孩子,我們……」
沐芷兮的眼神格外堅毅。
「什麼……什麼莫強求!我今日,偏要強求一個看看!」
說完這話,她在一雙雙充滿擔憂的目光中,瞬間忘記疼痛,用盡全力……
醫者抬手,拔下她身上最後一根銀針。
與此同時,殿外……
艱難的幾個時辰中,眾人的情緒七上八下,心亂如麻。
初冬的皇城,格外淒冷。
蕭清雅攏了攏外衫,肩頭突然一沉,
她轉頭一看,原來是身後的男人默默為她攏上了一件披風。
煊兒坐在門檻上,稚嫩的臉上寫滿擔憂之色。
元日守在內殿的門外,手裡抱著劍,毫不退讓。
……
「嗚哇——」
剎那間,幾乎所有人都同時轉頭。
在一片默契的死寂中,一道明亮的嬰兒啼哭聲,徹底劃破寂靜,帶來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