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蕭清雅求見太上皇
2024-05-29 01:50:32
作者: 一蓑煙雨
蕭清雅進御書房時,正好和鳳儀宮的侍衛擦肩而過。
「皇兄,我聽說你把父皇接到宮裡來了,什麼時候的事,他現在在哪兒啊?」
蕭熠琰抬頭瞥了眼蕭清雅。
她自小就深受那人寵愛,與他感情頗深。
沒想到,居然來得這麼快。
「想見她?」蕭熠琰放下手裡的摺子,冷聲反問。
觸及他那銳凜的目光,蕭清雅心頭微顫。
怎麼感覺,皇兄在生氣?
「皇兄,那好歹也是我們的父皇啊。」
蕭熠琰壓下戾氣,冷聲開口,「他在養病,不便見人。」
「皇兄,真的不能嗎?」蕭清雅心中不寧,總覺得皇兄有事隱瞞。
「你覺得呢?若非病危,朕為何多此一舉,把他接到皇宮?蕭清雅,任性也該有個限度,你以為所有人都得慣著你?」
蕭清雅多多少少有些委屈,低聲嘟囔。
「不讓見就不見嘛,這麼凶作甚。也不知道皇嫂怎麼會看上你……」
「嘀嘀咕咕的說什麼。」他冷眸一沉,目光中攜帶著幾分銳利。
說別人壞話被當場逮住,蕭清雅心虛不已。
「沒,沒什麼啊。皇兄,你忙吧,我去找皇嫂。」她說完就溜,一刻也不敢多待。
……
到琉璃殿後,蕭清雅對沐芷兮抱怨了一通。
「皇嫂,我就覺得皇兄怪怪的。就他和父皇那關係,怎麼可能好心把父皇接回來養病嘛。
「他不讓我見父皇,還凶我,一看就是心裡有鬼。」
沐芷兮笑而不語。
看樣子,蕭清雅還是挺了解自家皇兄的。
「皇嫂,你知道父皇被安置在哪兒嗎?」蕭清雅一臉關切地詢問。
「昨日聽你皇兄說了一嘴,好像是在鳳什麼宮。」
「鳳儀宮?!」蕭清雅立即想到,聲音都拔高了不少。
沐芷兮佯裝什麼都不知道,點了點頭。
「對,就是鳳儀宮。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蕭清雅兀自嘀咕了聲,「奇怪,該不會真像蕭景逸所說的那樣吧。」
沐芷兮微微皺眉,疑惑道,「蕭景逸說什麼了?」
蕭清雅脫口而出。
「他說,皇兄要開始積德。我當時還覺得不可能,現在……」
「現在信了?」沐芷兮美目含笑。
說起鳳儀宮,蕭清雅嘆了口氣。
「皇嫂,你真的不知道嗎?鳳儀宮是以前麗妃娘娘的地兒,麗妃可是父皇心尖兒上的女人。
「皇兄讓父皇住鳳儀宮,是解了父皇的相思之苦啊。
「看不出,皇兄還有這份孝心。」
沐芷兮淡淡一笑。
「是啊。你皇兄很孝順,會讓太上皇安度晚年的。」
「知道父皇在鳳儀宮,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他重病纏身,彌留的日子也不多了,待在鳳儀宮,至少心情是舒暢的。」
沐芷兮聽著蕭清雅這番話,想到的卻是另一副光景。
今早,侍衛才來向她稟告過。
昨晚蕭隆麒在鳳儀宮鬧了整宿。
心情舒暢?
不見得。
他以前有多喜歡鳳儀宮,現在就有多厭惡。
跳過太上皇這個話題後,沐芷兮遞給蕭清雅幾本小冊子。
「這是民間的嫁衣款式,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樣式,好讓尚衣局參考參考。」
「好啊!」蕭清雅興致甚高,隨手翻了幾頁。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合上冊子,語氣略帶不舍。
「皇嫂,白霜霜要去姜城了,你知道嗎?」
沐芷兮手中動作微頓,平靜發問,「她什麼時候走?」
「就這兩天吧。黃天福雖入了大獄,但那事兒,她肯定放不下的。我覺得,她去姜城也挺好的。
「只是可憐榮國公夫婦倆,兒子去了西境,女兒又要遠走姜城,以後得有多孤單啊。」
蕭清雅說完,又繼續低頭看嫁衣。
清風襲人,沐芷兮的思緒被悄然帶走。
……
榮國公府。
國公夫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幫白霜霜收拾行李。
「霜兒,到了姜城,記得給娘寫信。」
「知道了,娘。」白霜霜收拾東西時,發現了一個木盒子。
打開一看,裡面全都是她兒時的珍藏。
基本上都是哥哥和蕭景逸送她的小玩意兒。
她一樣一樣地看過來,眼裡全都是懷念。
等到她回過神來時,眼眶已經濕潤了。
她揉揉眼睛,若無其事道,「娘,我想去趟辰王府,一會兒再收拾吧。」
「是去跟辰王道別嗎?」
「對!道別。」白霜霜重重地點頭。
說完,她放下木盒後,奪門而出。
國公夫人朝她喊了聲,「早去早回——」
國公府和辰王府相隔了三條街。
兩刻鐘後,馬車穩穩地停在王府門前。
蕭景逸早就聽說白霜霜要去姜城的事兒,本打算給她送行,卻擔心她不想見自己。
是以,得知她前來,他甚覺意外。
懷著對她的愧疚,他這次格外熱情。
見面第一句,白霜霜拍了拍他的肩膀,「蕭景逸,我原諒你了。」
聞言,蕭景逸臉色緊繃,神情格外複雜。
有喜,也有傷感。
她出事後,他也不好過。
在內疚和懊悔的折磨下,他寢食難安,人都消瘦了。
「對不起,我那晚真的不知道你……」
想起那晚的事,白霜霜臉色微變,而後又瞬間恢復正常。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我這次,是來跟你道別的。」
蕭景逸面露惆悵,猶豫著問。
「你真的決意離開嗎?」
「這段時間發生了好多事,我想離開這兒,去姜城散散心。」
瞥見蕭景逸悵然的神情,白霜霜話鋒一轉。
「苦著臉幹嘛呀,我又不是從此以後就不回來了。」
蕭景逸點了點頭,強扯出一抹燦爛的笑。
白霜霜見此,一臉嫌棄。
「你怎麼笑得比哭還難看,醜死了,趕緊把臉轉過去。」
說話間,她下意識地伸手扯他臉皮,調整他嘴角的弧度。
蕭景逸本來是要躲開的,卻因那份愧疚,任由她捏了自己的臉。
「這樣就好看多了。」白霜霜滿意地笑笑,並叮囑他,「記住這個感覺,以後得這樣笑。」
蕭景逸不甚自然地點頭。
「知道了。」
「還有,以後少喝點酒。」
「你好囉嗦。」蕭景逸嘟囔了聲。
他向來不喜歡分別。
白祁走的時候,他也低落了好幾天。
這次,白霜霜也要走了。
他所熟悉的朋友,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令他悵然若失。
「蕭景逸,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嗯,永遠。」
「我要走了,明天不要來送我。」
蕭景逸搖頭,「這可不行,必須得送。到了姜城,萬一有人欺負你,你就寫信給我。」
「得了吧,誰敢欺負我啊。你還沒我能打呢,告訴你有什麼用。」
「我好歹是個王爺,給你撐場面啊。」
兩人的談話漸漸輕鬆,不自覺就流露了笑容。
蕭景逸親自將白霜霜送到府門口,看著她上馬車。
然而,他一個不經意的抬眸,竟看到了墨依依。
看到蕭景逸的異樣,白霜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依依?」